她不敢想,也不懷疑是謝淙年的手筆。

若是下藥,也隻會是謝明危和謝振廷不想讓她媽媽活著。

“你為什麽要幫我?”她抬眼看他,“我們非親非故。”

顧淮彥笑了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以為少女已經相信了他。

“因為我對謝家的某些做法,很不認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謝淙年這個人,手段太狠。林家隻是跟他搶項目,他就讓人家破人亡。”

他轉身,看向餘晚絮,“你覺得,如果有一天,你觸怒了他,或者……沒有利用價值了,他會怎麽對你?”

餘晚絮沒想到顧淮彥還是會扯到謝淙年,眉梢一凝,似沉默了。

她不會懷疑謝淙年對她的好。

她母親活著與死,對謝淙年都沒有任何作用,幹擾不到他。

但是為了留住她,他會希望她母親蘇醒過來,健健康康的有牽掛。

顧淮彥走回桌前,俯身看著她,

“你說為什麽你母親的事,他明明可以查,卻不查?為什麽那些證據,他明明能拿到,卻裝作不知道?”

他眼神銳利得像是刀子,把少女的沉默當成了難過,心中笑容更甚。

“因為他不在乎,餘晚絮。”

他一字一句,“他在乎的隻有他的利益,他的掌控。至於你和你母親的死活……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此時,餘晚絮也知道了顧淮彥的目的。

就是要離間他們。

於是她故作難過傷心,眼眸瞪紅。

“你胡說!”餘晚絮猛地站起身,眼尾緋紅,“謝淙年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是怎樣的人?”顧淮彥步步緊逼,“一個可以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一個可以看著你母親被人害卻無動於衷的人?還是一個……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裏的人?”

“我不知道……”

她聲音哽咽,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餘光悄悄看他的神情。

顧淮彥看著她流淚的模樣,眼神暗了暗。

他遞過一張紙巾,聲音放緩:

“對不起,我不該逼你。”

餘晚絮接過紙巾,卻擦不幹眼淚,還在裝可憐。

“我隻是想讓你看清現實。”

顧淮彥輕歎一聲,“謝淙年不是你的良人,他給你的,是華麗的牢籠,不是真正的家。”

餘晚絮:“......”

她差點被這句話噎到,眨了眨眼,重新恢複難過的表情,無辜又可憐。

“那我該怎麽辦?”

餘晚絮無助地看著他。

“離開他。”

顧淮彥自顧自說,絲毫沒有注意少女的微表情。

“我可以幫你。幫你母親轉院,幫你擺脫謝家的控製,甚至……幫你查清你母親被害的真相。”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不是無償的。我需要你……幫我拿到謝家城西項目的核心資料。”

餘晚絮愣住了:“你……你要我偷資料?”

“不是偷,是交換。”顧淮彥語氣平靜,“你用資料換你和你母親的自由,很公平。”

“如果我拒絕呢?”她輕聲問。

“那我很遺憾。”

顧淮彥聳聳肩,“不過餘小姐,你要想清楚。你母親的病情不能再拖了,而謝家……不會永遠護著你。”

他拿起外套:“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你決定合作,就打名片上的電話。”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對了,提醒你一句。謝淙年母親的忌日快到了,那天……他情緒會很不穩定。你最好離他遠點。”

說完,他再也不顧身後被他刺激到絕望的少女,毫不猶豫邁腿離開。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該蘇清月上場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蘇清月的號碼:

“她情緒很不穩定。”

電話那頭,蘇清月的聲音帶著興奮:“接下來怎麽辦?”

“按計劃進行。”

顧淮彥語氣平淡,“明天,我會讓人把療養院的證據匿名寄給謝淙年。而你要做的,是在謝淙年母親忌日那天,把餘晚絮引到墓園。”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記住,讓她偶然聽到謝淙年和他母親的對話,讓她知道……在謝淙年心裏,她永遠比不上他死去的母親。”

蘇清月輕笑:“這個簡單。謝淙年每年忌日都會去墓園待很久,我會安排人把消息漏給餘晚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