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樂山,山脈連綿六十裏。
十九座側峰拱衛著一座擎天主峰。
終年紫氣繚繞,霞光氤氳,正是那一級超等靈脈的靈氣外顯之兆。
許明淵站在主峰之巔的議事大殿前,俯瞰著腳下這片嶄新的基業。
三個月的開山辟石,已讓這裏煥然一新。
他如今已是許家名正言順的族長。
“明淵,這是上個月的賬目。”
前任族長,如今的大長老許玄一遞上一枚玉簡,老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紅光。
許明淵神識探入,一連串的數字讓他眼角微揚。
靈田!
比在舊地足足多了三倍,而且全是浸潤在超等靈脈滋養下的上好靈田。
每月產出的靈米,除了供給族人,外售所得的上供,就已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更別提這條靈脈本身,就像一頭會下金蛋的靈獸。
每月光是凝結出的靈石礦,就能為家族帶來數千靈石的淨收入!
想當初,整個許家一年的進項,也不過如此。
“不錯。”許明淵收回神識。
他目光掃過下方演武場上正在操練的族人,屈指一彈,數十道黃光精準地飛入隊列中幾位執事手中。
“這是這個月的份例,發下去。”
一位煉氣五層的執事接住符咒,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又是黃級超等!整整五張!族長,這……”
許明淵如今繪製黃級超等符咒的成功率,高得令人發指。
這在外界足以讓任何符師瘋狂的技藝,在他手中,不過是提升家族戰力的尋常手段。
“家族之中,凡煉氣四層以上修士,每月可領五張黃級超等符咒。戰時,另算。”
“族長萬歲!”
“有此神符,再遇上白家那樣的匪類,我一人便能斬他三個!”
歡呼聲中,許明淵轉身步入議事大殿。
是時候,為這個初生的龐大家族,立下新的規矩了。
大殿之內,四位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許玄一,前任族長。
許路廣,他的授業恩師。
許路闊,前任二長老。
以及他的父親,許華山。
許明淵的目光在父親身上短暫停留。
許華山顯得局促不安,一身嶄新的長老服飾穿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至今都覺得像在做夢。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重立長老團。”
許明淵坐在主位。
“我意,設長老五席,協助我共理家族。”
“許玄一,為大長老,總領族務。”
許玄一撫須點頭,這是應有之理。
“許路廣,為二長老,掌管丹藥、靈植。”
須發皆白的路廣長老躬身領命,眼中滿是欣慰。
“許路闊,為三長老,執掌刑罰、護衛。”
麵容剛毅的許路闊抱拳,聲如洪鍾。
“遵族長令!”
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還剩下兩個位置。
許明淵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父親身上。
“許華山。”
“啊?在!”許華山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你為四長老,負責管理凡人村落,坊市庶務。”
此言一出,許華山整個人都懵了。
“明淵,我不行啊!我這點修為,怎麽能當長老。”
“父親。”許明淵打斷了他。
“你的修為是不高,但你管理凡人多年,經驗豐富,無人能及。”
“家族的根基,一半在修士,一半在凡人,此位非你莫屬。”
他轉頭看向殿外。
“至於第五位長老,由許玄一的親侄,許華鶴擔任,主理家族外務與商隊。”
一番任命,有功勳,有親信,有製衡,安排得滴水不漏。
許華山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眶一熱,這個曾經還需要他庇護的孩子,如今已是能為他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他重重點頭,不再推辭,隻是心中暗暗發誓,絕不能給兒子丟臉!
“規矩立下,該論賞罰。”許明淵話鋒一轉。
“正樂山靈脈之上,我已命人開辟修煉洞府。”
“其中,家主洞府一座,長老洞府九座,普通煉氣期洞府二百五十座。”
眾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在超等靈脈的節點上修煉,那是什麽概念?
速度一日千裏!
“長老洞府按序分配。至於普通洞府……”
許明淵嘴角勾起。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進入洞府修煉,必須用貢獻點兌換,或是上繳等價的修煉材料。”
“獵殺妖獸、采集靈藥、煉丹製符,皆可獲得貢獻。家族,不養閑人!”
此令一出,殿內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這才是長久之道!
有激勵,有競爭,家族才能如一汪活水,永遠奔流不息!
將所有事務安排妥當,許明淵終於得以脫身,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主峰洞府。
洞府內,靈氣濃鬱。
“是時候了。”
他盤膝而坐,心念一動,一枚與之前陸凝雪所贈一模一樣的藍色丹藥出現在掌心。
正是他完美複製出的另一顆養神丹!
沒有任何猶豫,他張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這一次,他要衝擊的,是煉氣期的真正巔峰。
煉氣九層!
半個月後。
許明淵的識海中。
他的精神力瘋狂暴漲。
一隻螞蟻的爬行,一片樹葉的飄落,盡數映入他的腦海!
築基中期的神識,成了!
然而,神識的突破,隻是前奏。
他體內的青元決功法瘋狂運轉。
洞府內濃鬱的靈氣被他鯨吞入體!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饑餓感!
遠遠不夠!
一級超等靈脈的靈氣,竟然都無法滿足他此刻突破的需求!
“也罷!”
許明淵雙目驟然睜開。
他大手一揮,儲物袋中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靈石,嘩啦啦地傾瀉而出,在他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足足數萬枚下品靈石!
“給我破!”
他低喝一聲,雙手掐訣。
那座靈石小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去光澤,衝刷著經脈。
這哪是修煉,這簡直是在燒錢!
若是讓外人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就算是築基修士,也經不起這般恐怖的消耗!
時間一天天過去,靈石化作的飛灰在洞府內積了厚厚一層。
半年後。
許明淵身體猛地一顫。
他能感覺到,那道堅固了許久的瓶頸,在海量靈氣的不斷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是現在!
一聲脆響,壁壘破碎!
整個洞府的石壁都在嗡嗡作響,洞口的禁製靈光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