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許明淵心中了然。
難怪靈氣波動如此混亂。
不過,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薛掌櫃,我這趟來,是想再買些材料。”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畫符?”
薛掌櫃瞪大了眼睛。
但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不過你來得也巧。鎮西頭的符寶齋王掌櫃跑得急。”
“有一批壓箱底的玄品材料沒來得及帶走,托我代為處理。你要是真想要……”
“什麽價?”許明淵直截了當。
“嘿嘿,”薛掌櫃搓了搓手。
“看在老主顧的份上,我給你做主,打個折!”
“那批貨,少說也值個六七千靈石,你給六千,我立馬給你搬過來!”
許明淵聞言,轉身就作勢要走。
“我再去別處看看。”
“哎哎哎,別走啊小哥!”薛掌櫃一把拉住他,急了。
“價錢好商量嘛!你說個數!”
許明淵停下腳步。
“四千靈石,那些材料,我全要了。”
“四千?!”薛掌櫃一張臉漲得通紅。
“小哥,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收過來都不止這個價!”
“這可是玄品材料,現在這節骨眼,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弄貨,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他捶胸頓足。
可他心裏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這批貨是王掌櫃三千靈石抵給他的。
就算賣四千,他淨賺一千,在這逃命的關頭,簡直是天降橫財!
他現在這番作態,不過是想讓對方再加一點,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然而,許明淵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這老狐狸,還當我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看來掌櫃的是沒誠意了,那就算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
薛掌櫃心裏咯噔一下。
他知道,再演下去,這筆買賣可就真黃了。
現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除了眼前這個怪胎,誰還會花大價錢買這些東西?
“等等!回來!”
“成交!就四千!小哥你真是慧眼識珠,我老薛就當交個朋友了!”
片刻之後,錢貨兩清。
許明淵將一大包珍貴的玄品材料收入儲物袋,轉身融入了混亂的人流之中。
薛掌櫃則捏著那沉甸甸的靈石袋,手腳麻利地催促夥計趕緊上路。
兩人各懷心思,迅速消失在了小鎮之中。
周遊島,早已化作一片焦土。
方圓百裏,山巒崩塌,林木成灰.
激戰,已持續了整整三日三夜。
高天之上,兩道身影快如流光。
而在下方,五大家族修士結成戰陣。
法寶的光華與符籙的爆鳴交織。
陸明麵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
腳下的幻陣已是光芒黯淡。
困在其中的何琉峰等人正發起最瘋狂的衝擊,陣法隨時可能崩潰。
“頂住!都給我頂住!”
另一邊,紅娘子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修士.
火紅的勁裝上滿是破口。
她咬著銀牙,他們上了陸家的船,如今便是一損俱損!
此時劉昭釗繞到了戰場的後方,目標直指那間被層層禁製保護的閉關石室!
石室內,何魁正處在衝擊築基的最緊要關頭。
“就是現在!”
劉昭釗獰笑一聲。
手中一柄淬了劇毒的短刃刺在了禁製最薄弱的節點上!
禁製應聲而破!
石室內的何魁渾身劇震,體內奔騰的靈力瞬間失控。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心血,那張堅毅的麵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
靈力反噬之下,築基之路,一朝斷絕!
另一間石室內,何魁的妻子莊荷嬌軀一顫,但她卻不敢有半分分心!
此刻,她若也失敗,那便是萬劫不複!
“嗬,還想負隅頑抗?”
劉昭釗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一個廢了,另一個也別想好過!
他再次舉起短刃,就要徹底廢掉這兩人的修為。
一道嬌叱響起,柳妹手持雙環,悍然攔在了劉昭釗麵前。
二人瞬間戰作一團,一時竟僵持不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原本混亂狂暴的靈氣,竟毫無征兆地變得濃鬱起來。
高空之上,正壓著陸北兆打的白長河眉頭一皺。
隨即感應到這股靈氣匯聚的中心正是陸家山巔,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獰笑。
“陸北兆!看來是你們陸家守護多年的二級靈脈,承受不住我等的攻勢,靈機外泄了!”
“哈哈哈,守了多年的寶貝毀於一旦,滋味如何?!”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然而,陸北兆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看了一眼身後山巔的方向,隨即仰天長笑。
“白長河,你這坐井觀天的蠢貨!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叫靈氣化水!”
白長河瞳孔劇烈收縮!
他不是無知之輩,典籍中有載,唯有傳說中的先天靈體。
在突破大境界之時,才會引動天地共鳴,讓靈氣濃鬱到液化的地步!
這種液化的靈氣,不僅能為突破者鑄就最完美的道基,更能反哺周圍!
“不可能!”白長河失聲尖叫。
“陸家那個小丫頭她竟是先天靈體?!”
話音未落,自山巔洞府轟然席卷!
天地間的靈氣瞬間化作肉眼可見的溪流,瘋狂地湧入洞府之中。
築基期的磅礴氣勢,衝天而起。
陸凝雪,破關!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緩緩走出洞府。
她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島嶼。
最後,定格在天空中不可一世的白長河身上。
“傷我家人,毀我仙島……”
“你,該死!”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一柄通體流淌著月白光華的長劍出現在陸凝雪手中。
一道凝練的白色劍芒,仿出現在白長河麵前!
“豎子敢爾!”
白長河怒吼著,催動座下妖禽噴出護體青光,同時手中法訣狂掐。
然而,太遲了!
劍芒過處,那堪比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體青光被瞬間洞穿!
青羽妖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被劍芒攔腰斬斷,血灑長空!
白長河狼狽不堪地躲開,看著自己被斬斷一截的衣袖,臉色陰沉。
這是一個剛剛突破的築基修士能擁有的實力?!
地麵上,劉昭釗看得肝膽俱裂。
一個陸北兆已是難纏,如今又多了一個戰力如此恐怖的陸凝雪!
他眼角餘光一瞥,駭然發現,在剛才那股靈氣化水的滋養下,那本已築基無望的莊荷,竟也氣息暴漲成功破境!
陸家一日之間,竟添三位築基!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