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瓶?!”許華山扶著石壇,才勉強站穩身子。

實際上,我將五壇酒分裝成了上百個玉瓶,給家族十瓶,綽綽有餘。

剩下的三壇,才是我自己真正的底牌。

許明淵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臉上卻是一片赤誠。

“那那猴群呢?淵兒你沒受傷吧?”

許華山回過神來,後怕瞬間壓過了狂喜。

守護這等寶物的妖獸,豈是易與之輩?

“爹,您放心。”許明淵扶著父親坐下。

“我如今的符籙儲備您是知道的。我用數十張符籙製造混亂,幹擾了那頭猴王的視線。”

“再趁機催動一件得來的利器法寶,僥幸斬了它的腦袋。那些小猴子,便作鳥獸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許華山聽著,卻是心頭一陣抽痛。

他知道,兒子口中的僥幸二字,背後必然是九死一生的凶險!

自己的兒子,本就天賦絕倫,如今更是心係家族,為了這些資源在外拚命。

他重重地拍著許明淵的肩膀。

“真是我的好孩子,但這火酒太過珍貴,你自己留著修煉才是正道!”

“給了家族,太可惜了!”

“爹!”許明淵的表情陡然嚴肅,他直視著父親,一字一頓。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無家族庇護,哪有孩兒今日的安穩修煉?”

“孩兒身為許家子弟,為家族盡一份心力,是天經地義!”

一番話,說得許華山連連點頭,嘴唇翕動。

許久,他才鬆開手,抹了把臉。

“走!淵兒,跟爹去見族長!如此大功,必須讓所有長老都知道!”

“我許華山,生了個麒麟兒!”

說罷,他拉起許明淵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路上,許華山壓低了聲音,神情振奮地向許明淵講述著他離家這三個月來發生的變化。

“淵兒,你不知道,自從你展露天賦後,整個家族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大長老的靈藥圃產量翻了一番,族裏的幾個執事也接連突破!”

“現在我們許家,暗地裏的實力,已經不輸於那些二流家族的末流了!”

許明淵靜靜聽著,心中了然。

這就是一個天才對一個家族的凝聚力效應。

“那族長可有提升家族等級的打算?”

“沒有!”許華山斬釘截鐵地搖頭。

“族長大人高瞻遠矚,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許家要做的,不是張揚,而是藏拙!”

“要為你,為明秀,明峰你們這些後輩,創造一個最安穩的成長環境!”

老成謀國。

許明淵心中對那位須發皆白的族長,又高看了幾分。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族中議事大廳。

此刻,族長許玄一與幾位核心長老竟齊聚於此,似乎正在商議要事。

見到許華山拉著許明淵進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華山,何事如此行色匆匆?”許玄一撫著長須,目光落在許明淵身上,充滿了欣賞。

許華山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啟稟族長,各位長老!我兒明淵此次曆練歸來,僥幸尋得機緣,獲黃品超等火酒十瓶!他決定,將這十瓶火酒,盡數獻與家族!”

“什麽?!”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大廳瞬間死寂!

幾位長老霍然起身,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許玄一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動容!

十瓶火酒!

那可是價值四千靈石的巨款!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對他們這些修為停滯多年的老人,有著難以想象的妙用!

“明淵,你……”大長老許路廣嘴唇哆嗦著,看著自己這個寄予厚望的弟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許明淵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

“族長,各位長老。這隻是弟子的一點心意,希望能為家族的實力增長,添磚加瓦。”

“胡鬧!”許玄一猛地一拍桌子。

“你如今正是衝擊修為的關鍵時刻,這等寶物,你自己留著用!”

“家族還沒到需要你一個孩子傾盡所有來反哺的地步!”

“是啊明淵!”另一位長老也急切附和。

“你的成長,才是家族最大的財富!快收回去!”

看著一眾長輩真情流露的關切,許明淵心中一暖,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再次深深一拜,語氣誠懇。

“族長,長老,請恕弟子固執。唯有家族強大,弟子才能走得更遠。”

“還望諸位成全弟子的這份孝心!”

許玄一與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激動。

兩位年事已高的長老,更是控製不住情緒,渾濁的老眼中竟是淚光閃爍。

“好,好啊……”

“我許氏一族,後繼有人了!當興!當興啊!”

下午,許明淵謝絕了長輩們的挽留,獨自來到表妹許明秀的院落。

他沒有聲張,隻是悄悄將一個儲物袋塞給了她。

裏麵裝著四百枚下品靈石,以及數種他在霧林中順手采摘的,對四靈根修士極有裨益的輔助草藥。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族長許玄一的住處,破天荒地置辦了一場小規模的內部宴席。

烤得滋滋冒油的黃級靈獸肉散發著誘人的焦香,正中央的石桌上,一壇火酒的封泥已被拍開。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火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許玄一親自將許明淵拉到主位,大長老與幾位核心長老作陪,氣氛熱烈而親近。

“來!明淵!”許玄一端起玉碗,朗聲大笑。

“今日,我們這些老家夥,就借你的光,嚐嚐這傳說中的火酒!”

一碗火酒下肚,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喉間炸開。

眾人吃著靈肉,喝著烈酒,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一夜喧囂過後。

大長老許路廣在一陣舒泰中醒轉。

宿醉後的頭痛並未出現,反倒覺得阻塞多年的經脈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那火酒的效力,當真霸道!

他環顧四周,昨夜宴飲的房間早已收拾妥當。

唯獨不見了那個被眾人圍在中心的身影。

“明淵呢?”

許路廣眉頭微皺,起身下床,卻見桌案上靜靜躺著一隻青玉丹瓶和一個小巧的儲物袋,旁邊還壓著一張字條。

他走上前,拿起字條,上麵是少年人清秀而有力的字跡。

“師尊、長老,此乃弟子一點心意,聊助修行。明淵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