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雲率領鐵騎殺手退去,秉義山莊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火海,楊複光乃提議說:“諸位不如到舍下一聚,也好有個落腳之處。”單賓聞言拱手說:“如此多謝了,這裏距離京城不過數十公裏路程,大家幾個時辰便可到達,再說這諸多義士身受重傷,也好有個地方安置!”

楊複光聞言誠懇說:“敝人在京城尚能說得上話,若是各位不嫌棄可隨我前往,我楊複光當請來太醫院太醫為諸位療傷。”宇文齊飛哼了一聲說:“我便是嫌棄了,我宇文齊飛此生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

眾人知道宇文齊飛被田令孜誘擒,心中難免對朝廷不信任,而田令孜乃是皇上的紅人,說不準便是皇上意思也未可知,若是進京城擒殺田令孜那是和朝廷公然對抗,落個反賊之名,加上如今局勢緊張反賊肆意,這恨也就暫時作罷。楊複光聞言乃拱手說:“宇文大俠之恨,我楊複光切膚之痛,田令孜這廝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隻是這國家多事之秋,這仇恨暫缺作罷,留待以後計較便是。”

宇文齊飛哼了一聲回頭對宇文嫣和宇文鷺說:“你二人到底是要留在京城還是要回靈鷲峰?”宇文嫣和宇文鷺聞言頓時愕然,這一段時間來便是怕父親問出這話來,心中想了千遍理由,也找不到一個好的答案來。

隻見宇文嫣和宇文鷺忽然跪在宇文齊飛麵前說:“爹爹請恕孩兒無孝……我等尚有事情未曾辦理,卻是要留下來……”宇文齊飛大怒說:“好大的膽子,竟然是連爹爹都不要了!”宇文姐妹嚇得哭泣說:“女兒安敢不要爹爹,隻是,隻是……”宇文齊飛怒道:“不就是因為這小子嗎?我把他宰了,回到靈鷲峰給你們找個比他好百倍的娘家去!”

宇文嫣和宇文鷺聞言大吃一驚,忽然雙雙撲到葉臣都麵前護住葉臣都說:“爹爹,你可不能傷害他!”顛三倒四大師一看忽然撫掌笑說:“宇文老兒,恭喜恭喜了!”宇文齊飛嘿嘿笑說:“你這和尚我喜從何來?”

顛三倒四大師嘻嘻笑說:“這射廣嶂飛芒派和靈鷲峰結成了親家,這可是大大的喜事,而且是武林的喜事!”宇文齊飛聞言眉頭一皺,說:“誰答應了這婚事?”顛三倒四大師哈哈大笑說:“我這侄兒雖然有點木訥,隻是武功人品皆是少年一輩之中的上上之選,難道還委屈了令愛不成?”宇文齊飛一時不知道如何對答。

顛三倒四大師也是一位武林名家,既然自認了葉臣都便是其師侄,又加上葉臣都乃是飛芒派之傳人,僅憑其中一個關係也是門相戶對。宇文齊飛歎了一口說:“孩子大了,可由不得爹娘了!”說完背手而立。

顛三倒四大師聞言大喜,趕緊一腳踢了一下葉臣都。葉臣都驚訝說:“師伯,你踢我作甚?”顛三倒四大師怒道:“奶奶的就是一根木頭,還不拜見你嶽父!”葉臣都聞言一愣,忽然奔到宇文齊飛麵前跪下說:“拜見嶽父大人!”宇文齊飛忽然嘿嘿笑說:“切莫要叫得這麽爽快,我還有條件要你去做,能不能做到還是未知之數。”

葉臣都聞言乃朗聲說:“不管做的與否,臣都赴湯蹈火便是!”宇文齊飛聞言說:“這話還差不多,我靈鷲峰多年以來一直是劍門正宗,被武林中朋友譽為天下第一劍,老夫這般受辱田令孜這奸賊,實在是難以咽下這口氣,剿滅了黃巢這魔皇,你得給我把田令孜這廝宰了。”

諸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要知道這田令孜除了武功絕頂之外,身邊高手如雲,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要殺田令孜猶如登天一般。但見葉臣都朗聲說:“這等禍害之徒,嶽父大人便是不吩咐小婿,小婿也務必除卻這人!”這時顛三倒四大師忽然佯裝糊塗說:“我說師侄呀,你拜的是那門子的嶽父呀,這兩個女兒你全要了不成?”

眾人皆是知道宇文家姐妹兩人對葉臣都乃是刻骨銘心,顛三倒四大師這一問反而是窘得葉臣都無地自容,其實心中要真個二選其一,卻真是難以取舍。宇文嫣和宇文鷺聞言忽然打罵道:“瘋和尚,你這是明知故問了,你是不是要挨揍……”

顛三倒四大師聞言吐了吐舌頭,嘻嘻笑說:“媽的,宇文老兒,這你就虧大了,生了兩個寶貝女兒卻是隻得到一個女婿!”眾人皆是以為宇文齊飛會動怒,那知道宇文齊飛歎了一口氣說:“這世間事情又何曾不是一個緣字,切莫要步她娘的後塵便好了。”

原來當年宇文齊飛乃是玄門正宗子弟,而愛慕一位並州武家一位小姐,故因正邪不立,終於未能走在一起,而武家小姐因為家人反對投海自盡,留下宇文嫣和宇文鷺尚在繈褓之中,宇文齊飛從此隱居靈鷲峰,很少過問武林中事情。顛三倒四大師和單賓皆是知道這一段孽情,聞言皆是搖頭。

宇文齊飛說完,回頭對葉臣都說:“我將老矣,兩位女兒自小被我嬌寵慣了,難免不守禮數,我如今把他們交給你,你要好自為之!”葉臣都聞言大喜,又拜了三拜,方才朗聲說:“臣都定然愛護,絕不讓其受一點委屈。”

宇文齊飛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看二女說:“爹爹回去了,有時間便會靈鷲峰看看爹爹!”二女趕緊跪在地上,說:“等臣都事情一了,便一同回去!”宇文齊飛點頭說:“爹爹不在身邊切勿任性妄為,臣都心地善良可得好好相處!”宇文齊飛說完,忽然轉過頭來,淚水潺潺落下,又怕人看見,竟然展開輕功頭也不回掠空而去。葉臣都趕緊跪在地上大叫說:“嶽父大人請放心,小婿必定好好照顧她們二人!”

待宇文齊飛走遠,宇文嫣和宇文鷺忽然嚎嚎大哭,竟然未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傷心無奈,葉臣都隻好好心勸慰。單賓和顛三倒四大師受了楊複光誠邀,答應前往京城,宇文嫣和宇文鷺知道葉臣都受了皇帝密詔要回京複命,於是鐵騎魔甲在前麵引路,一行人往京城而來。

楊複光無意中因禍得福竟然收編了一支鐵騎魔甲為自己嫡係侍衛軍,又平白無故的得到了一般武林高手為自己效力,這是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正好和田令孜分庭抗禮,田令孜便是有神策軍為羽翼又何妨?楊複光這一想,心情之舒暢難以言表,一到了楊府,便吩咐下人殺豬宰羊好生款待,又請來太醫為這般江湖義士醫治,忙得不亦樂乎。

江湖中人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般武林義士在楊家有吃有喝,全是山珍海味,又有下人使喚,以前過的都是行走江湖,風餐露宿的日子,這忽然做了大爺,真他媽的不習慣。一個個皆是感激涕零,對楊複光乃是言聽計從。

葉臣都在楊府待了幾日便生厭惡,倒是宇文嫣和宇文鷺姐妹嘻嘻哈哈無憂無慮,其實大多數女人最是簡單,便是能和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便是苦點累點也未曾覺得是辛苦。但是男人卻是欲望太多,而女人一旦陷入了欲望的旋窩,這將是一場禍害。

這一日,葉臣都正在楊府後花園練劍,隻見楊複光忽然興高采烈的過來,大叫說:“臣都老弟,好消息呀!”葉臣都聞言問道:“甚麽好消息楊大人如此高興?”楊複光乃哈哈笑說:“老朽幾經周旋,皇上果然是答應了見你了,若是你有甚麽要求,便可以和皇上提,臣都老弟,這剿滅黃巢等叛賊機會就要到了,你盡管更皇上去要兵馬便是。”

葉臣都說:“這剿滅反賊之事,乃是朝中武將之事情,如何輪得到我來多嘴?”楊複光哈哈大笑說:“皇上已經特許我為天下兵馬監,督促大唐天下兵馬殲滅反賊,十天之後出征,老弟可帶領鐵騎魔甲與本官一齊出征,隻是你義兄李克用將軍之處尚未有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