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聞言大驚,問道:“敢問老前輩尊姓大名!”但見那白袍道士嗬嗬一笑,說:“貧道已經虛活二百餘年,這凡塵名號早已忘卻幹淨。”葉臣都聞言忽然想起一人,說:“前輩乃是二百年前高人,當年大唐開國一代箭神謝映登大將軍不受榮華富貴,求道終南山,莫非道長便是謝映登前輩?”

但見白袍道長哈哈一笑,頷首說:“紅塵俗世過眼雲煙,想不到老道遠離塵囂多年,竟然還有人提起俗名。”葉臣都聞言雖然猜對了白跑道人來曆,如今聽這老道點頭依舊大駭,趕緊複又跪拜在地上說:“弟子葉臣都拜見師叔祖!”

原來這人果然便是大唐開國元勳,姓謝,名科,字映登,長州人氏,當年威震天下的瓦崗五虎將之一。因善用銀槍,神射無敵,號稱神射將軍。謝映登當年與李靖交往甚篤,同為道教中人,後來因為參透功名出家為道取名清虛道長,雲遊四海,仙蹤遍及華夏諸州。

葉臣都因為清虛道長與師祖李靖乃是同輩論交,於是稱呼為師叔祖。隻見清虛道長嗬嗬一笑說:“李靖有你這樣的徒孫,也算是知足了,你師父木桑道長我是見過的,隻是木桑仙緣淺薄,終究不能羽化登天,實在是可惜。”

清虛道長說完,問道:“你這半夜而來,便是緣法,貧道已經多年不問世事,然則天下紛爭,百姓受苦,比之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如今傳授你座駕為麒麟獸,可隨軍出征魔皇,還天下安寧。”葉臣都聞言,朗聲說:“弟子將謹記師叔祖教訓,竭盡全力斬殺魔皇,救萬民於水火。”

清虛道長點頭說:“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今正年少,當守道義,則群魔自毀,天下太平矣。”葉臣都乃驚問道:“何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清虛道長哈哈一笑不答,笑笑說:“天機不可泄漏,你此去前方三尺之地,有一洞穴直通峰頂,快去救你眾人去,這麒麟獸本是山中獅子所產,可為座駕!”

清虛道長說完,徑直走來那麒麟獸身旁撫摸幾下,回頭對葉臣都說:“你去吧,此處不足為外人知也!”葉臣都乃行三拜九叩之禮,騎上麒麟獸,隻見那麒麟獸朝著清虛道長嘶鳴數聲,忽然騎著葉臣都幾個縱躍已經到了另一個岩洞之上。

那麒麟獸縱躍到了洞口,犬坐在地上,葉臣都一看,隻見那洞口僅容一人進出,葉臣都隻好下來,摸索前行,走了半個時辰,忽然隻見前麵豁然開朗,再走數百米,隻見一條匝道似乎有光線半明半昧,葉臣都一手推開石塊,果然便看見前麵正是峽穀絕壁所在。

葉臣都縱身而出,隻見數名魔甲忽然喝道:“誰!”葉臣都趕緊答道:“葉臣都回來了!”隻見一人急匆匆而來,問道:“葉少俠,可找到了出口?”葉臣都點頭說:“這條通都可通外界,請範將軍速速帶三百魔甲潛出穀外,可趁機殺他個措手不及。”

來人正是範長信,範長信忽然看見葉臣都後麵麒麟獸,大吃一驚,說:“葉少俠,這怪物從何而來?”葉臣都嗬嗬一笑說:“情況緊急等此間事情一了,臣都再與將軍細說。”範長信點了點頭,帶著三百魔甲潛入洞中跟著葉臣都一路馳騁,果然走了半個時辰,但見前麵水聲潺潺,範長信奔到了前麵,隻見石縫之外,似有光亮。

範長信運足功力一推,但見那石頭紋絲不動,隻好回頭看了看葉臣都。葉臣都看了看那石塊,說:“這石頭之外應該便是出口,我來推開試試!”葉臣都一說完,奔前兩步,雙掌一錯,但見一聲轟隆巨響,一陣飛沙走石。一個一丈多大的洞口豁然洞開。範長信暗中佩服,心想:“若是能出去,一定要奏請皇上好好賞賜這位少年英雄。”這般想來,竟然愛惜之心油然而生。

卻說這巨響早已驚動了陳敬瑄安排在外守衛的神策軍,隻見一股騎兵搶來大叫說:“什麽人!”範長信認得那領頭的正是楊師立,大叫說:“楊師立,難道你要背叛皇上嗎?”楊師立聞言心中一愣,說:“範統領,本將也是奉命行事……”範長信罵道:“奶奶的你吃的是誰的飯?領的是誰的俸祿?他們的奉的又是誰的命令?”

楊師立聞言臉紅耳赤,幸好是晚上,不然這臉卻是不知道要往哪兒擱了。範長信知道這楊師立雖然是田令孜屬下,隻是素來正直,對田令孜處處挾天子於令諸侯心中早有芥蒂。楊師立聞言卻是做聲不得,大喝一聲朝著範長信一刀砍來,說:“胡說八道!”

範長信舉刀一擋,但見楊師立來勢雖然凶猛,卻是毫無力道。範長信心中一愣,知道楊師立乃是有意放自己過去,也不說話領著三百魔甲一路殺將過來。

卻說陳敬瑄正在穀口出指揮火攻,忽然聽見廝殺之聲,待回頭卻正好看見範長信殺來,大吃一驚大叫說:“楊師立將軍何在?”有人便說:“楊將軍被魔甲衝散不知去向!”陳敬瑄聞言大驚失色,拔腿就往外麵跑。原來這陳敬瑄根本不懂甚麽武功,這左金吾大將軍不過是依仗了田令孜權勢捐來的,如何敢跟範長信過招?一看楊師立不在早已拍馬就跑,溜之大吉了。

這些神策軍本來就害怕鐵騎魔甲,雖然人數眾多隻是一看見陳敬瑄逃走,趕緊丟棄了火種四下逃散,陳敬瑄回頭喝到:“快把火藥炸開!”果然便數人舉著火把去點燃火藥引,葉臣都看得真切,忽然掠過眾人頭頂,落在峽口雙掌齊飛,打得那些縱火神策軍慘叫不絕。

這些神策軍在京都日久,根本未曾經過戰事,平素隻是依仗著田令孜名頭飛橫跋扈,如何見過這般神勇?嚇得抱頭鼠竄,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如何還敢抵抗?葉臣都看見那陳敬瑄一路飛起而去,已經走出了半裏之遙,忽然大喝一聲縱身上了麒麟獸,那麒麟獸四腳騰空,一躍而起,竟然氣勢如虹,眨眼之間已經追上了陳敬瑄。

陳敬瑄走出了半裏,正放下心來,暗暗竊喜說:“奶奶的,辛虧跑快了兩腳!”那知道尚未高興得及,忽然衣領一緊,竟然給人淩空提了起來。陳敬瑄頓時大叫說:“好漢饒命呀,好漢饒命呀!”

這來的正是葉臣都,隻見葉臣都把手一甩,陳敬瑄頓時摔倒在地上,竟然滾了兩滾撞在一塊石頭之上額頭之上頓時鮮血直流。葉臣都想不到這輕輕一甩,盡然把這個左金吾大將軍給摔得頭破血流,大大出乎意料。原以為這陳敬瑄身為神策軍左金吾大將,多少得有點本事,那知道竟然是如此膿包。

陳敬瑄摔倒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葉臣都嘿嘿冷笑說:“本少爺問你問題,如實答來便饒你性命!”陳敬瑄聞言大喜,一邊磕頭一邊說:“大俠饒命,本將軍知而不言……”葉臣都哼了一聲說:“宇文齊飛大俠和楊大人被你關在那裏?”

此時陳敬瑄那裏還敢隱瞞?抖抖索索說:“便在魔甲營寨密室之下。”葉臣都聞言哼了一聲說:“何人把守!”陳敬瑄隻好答道:“羅元杲和牛勖兩位將軍正趕往密室。”

葉臣都大吃一驚,暗想:“這兩人奔往密室,必定是殺人滅口。”本想一刀解決了陳敬瑄這廝,轉念一想,這廝乃是田令孜之兄長朝廷命官,還是等皇上來處置為好,於是飛起一腳踢在陳敬瑄腰上,隻見陳敬瑄碩大身體跌出一丈之遠。幸好無甚大礙,這廝一爬起來便飛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