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和宇文姐妹坐在馬車之上入城,果然轟動帝都,百姓踮腳張望,街頭巷尾皆是議論紛紛。葉臣都坐在馬車之上暗暗歎息,這有權勢之人和普通百姓果然是天淵之別。
楊複光坐在馬車之上微微靠著在椅子,斜眼看了看葉臣都,說:“年青人,應當為國家效力馳騁疆場,小兄弟為何卻甘願蟄伏草莽之中?”楊複光說完,乃指了指茶杯,早已有侍女會意,小心翼翼的端了過來。
楊複光慢慢的品嚐熱茶,輕輕的撥弄這熱氣騰騰茶水,又說:“飛芒派素來乃是朝廷依仗江湖門派,當年李國師南征北戰,更是為我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小兄弟難道不想效法先人,為國立功嗎?”
葉臣都聞言乃長鞠一躬說:“草民受飛芒派祖訓匡扶大唐天下,但有差遣義不容辭,隻是如今臣都卻是有一事要辦,不知道大人能否施以援手?”楊複光聞言一愣,把茶杯輕輕的放在桌麵之上,明知故問說:“不知道小兄弟所指是那一件事情?”葉臣都乃抱拳說:“不瞞楊大人,臣都這一次入京便是想救出宇文齊飛前輩,宇文前輩被人誣陷為反賊,如今被關在天牢之中,若是能請楊大人幫忙說情,一定能救出宇文前輩。”
楊複光聞言臉色一沉,說:“你可知道要關他的人是誰嗎?”葉臣都未曾說話,隻見宇文鷺急急的說:“我們自然是知道,這是受了田令孜這奸臣的誣陷,田令孜一定是因為我父親不肯給他賣命,是於暗中做了手腳,誘騙我爹爹上當。”
楊複光哼了一聲說:“不錯!是田令孜,但是你們也是太天真了,你們以為你們這樣進來就能就得出宇文齊飛嗎?”楊複光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馬車旁邊,抓住欄杆遠眺。葉臣都和宇文嫣未曾想到事情這樣的棘手,問道:“難道田令孜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楊複光哼了一聲,轉過頭來說:“別說是我也得讓他三分,當朝之中誰敢得罪田令孜半分?況且宇文齊飛隻是一介草民,雖說在江湖之上有點名望,可不要忘記了,官場如何比得江湖?莫說是一個宇文齊飛,便是一千個宇文齊飛如何跟田令孜鬥?”
葉臣都乃拱手說:“難道我有先帝的‘七竅麒麟令’還不足以要求田令孜放人嗎?”楊複光聞言哈哈大笑說:“莫說是一塊‘七竅麒麟令’你便是把先帝的三塊令牌一起找到又如何?你能見得到皇上嗎?這大內深宮高手如雲,便是田令孜一幹屬下,你們又有幾人能闖得進來,全身而退?”
楊複光這麽一說,葉臣都和宇文姐妹麵麵相覷做聲不得。葉臣都暗想:“我倒是以為憑借手中先帝令牌便可以直接見到了皇上,如今一想,若是田令孜阻攔自己連進入皇宮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跟皇上申冤了。”
隻見楊複光慢慢踱步回來,坐在椅子之上說:“我如今請你上了我的馬車,你便是上了我的賊船,便如同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哈哈,我自有辦法來幫你。”宇文鷺聞言哼了一聲說:“我們非親非故,不知道楊大人為何要幫我們?可得把條件說明白了。”
楊複光知道三人心中狐疑,乃哈哈大笑說:“不錯,我和小兄弟乃是有一宗買賣要做!”宇文嫣嘿嘿笑說:“楊大人難道這麽自信?莫非我們非得跟你做這宗買賣?”楊複光哈哈大笑說:“你們沒有選擇,而且這買賣乃是互惠互利,我楊複光也占不到什麽便宜。”宇文嫣嘿嘿笑說:“那楊大人還不趕快說老聽聽?我們也好掂量掂量這買賣能不能成交呀!”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的有人大叫說:“楊府到了!”果然這馬車已經停在了一個府邸門前,但見那府邸門口金碧輝煌,兩根柱子雕龍畫鳳,數十個家奴並列兩旁迎接。馬車一停在門口,便有八人躬身跪在地上,依次結成了人梯。
楊複光嘻嘻笑說:“三位請想到寒舍慢慢敘來,我們亦可秉燭夜談,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哈哈!”楊複光說完,也不等葉臣都和宇文嫣宇文鷺回答,踩著人梯小心翼翼下來,早已有家奴舉手扶住。葉臣都和宇文姐妹不忍心踩著別人身上下來,便一縱身落在了地下。
不想這一落地,那十幾個家奴頓時麵色大駭,趕緊跪在葉臣都和宇文嫣麵前嗚嗚祈求說:“少爺,饒命呀,饒命呀!”葉臣都和宇文嫣大吃一驚,說:“這是這麽回事?我等幾曾說過要殺你們性命?”
這時候,隻見一黑臉大漢忽然大喝一聲,從門口出來,說:“你們這班狗奴才,還有臉來求少爺?”說完淩空一掌襲來,但見掌風淩厲之極,這些家奴皆是不會武功的下人,頓時嚇得麵色煞白。葉臣都哼了一聲,忽然一手斬下。但見一股罡牆忽然把那人的掌風阻擋在外,那人掌風雖然雄厚,如何抵得過葉臣都五成的天穹神功?頓時化於無形。葉臣都冷笑說:“你這人如何這般歹毒?出手便取人性命?”
隻見黑臉大漢趕緊拱手說:“少俠誤會了,這是我們楊府的規矩,這些下人怠慢了客人,依照本府規定,應當打斷雙手……”葉臣都打斷黑臉大漢的話問道:“這人如何便犯了規矩?”那大漢拱手說:“從這馬車下來的貴賓多是踏著人梯下來,若是客人嫌棄這人梯不好,從馬車上直接下來,這便是壞了規矩,依照本府規矩應當是要打斷雙手的,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少俠體諒則個!”
宇文鷺一聽大怒,衝到了楊複光麵前責難說:“楊大人,你這是什麽來的規矩?這不是草菅人命嗎?你便是這樣對待你的屬下的嗎?”楊複光一聽宇文鷺訓斥,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說:“我這規矩乃是一開始便講清楚的了,我這楊府中的下人做滿短工三個月,可比得上人家半輩子的酬勞,雖則是嚴厲了一點,但是古人雲無規矩不成方圓,這便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怪不得我!”
那數人聞言也是低頭不語,一人忽然慷概昂頭說:“老爺說的是,我們既然是犯了錯,自然是要受到懲罰,本是無可厚非之事,在下願意接受府裏規矩,請大人責罰便是。”葉臣都回頭一看這人卻是三十多歲年紀,長得甚是魁梧,於是問道:“兄弟在這裏做了多久?”
隻見那人傲然說:“我們如何跟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大爺稱兄道弟?若非是在下家裏剛剛舔下了男丁,這年頭兵荒馬亂的,便進城來做了這下人,卻是昨日剛做了一日,今日便遇著了這事情,我等也是認命了!”那人說完伸出雙手說:“來吧!”
葉臣都不想自己本來隻是無意踩著這些人背上下來,卻是無意中害了人雙手,如何過意得去?趕緊過來求情說:“楊大人,能否看在在下薄麵之上,免了這責罰?”楊複光聞言臉色一沉,又看了看葉臣都說:“小兄弟慈悲之人,終究不是大將之才,比起你的義兄李克用將軍真是差得甚遠。”葉臣都聞言苦笑說:“臣都心誌也非在封疆封侯之中。”
楊複光搖頭說:“也罷,既然是小兄弟求情,本官敢不遵從?”說罷回首對黑臉大漢說:“饒恕他們便是,隻是這位兄弟喜添貴子,本官不能親自道賀,你且去賬房取五兩銀子,略表本官心意。”
眾人聞言皆是愕然,以為是聽錯了。楊複光哼了一聲說:“沒有聽清楚嗎!”那黑臉大漢才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屬下聽命!”便是那家奴以為這次必然難逃厄運,那想到竟然因禍得福占了大大便宜,跪在地上千恩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