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鷲峰之上應約前來觀禮群雄眼見田令孜負傷而去,頓時鳥獸四散而去。剩下的便是靈鷲峰的門徒和葉臣都兩師兄了和顛三倒四大師,顛三倒四大師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嘻嘻笑說:“老和尚已經數十年未曾受傷,不想今次卻是被狗咬了,奶奶的丟人呀!”

說罷背起葫蘆昂首闊步而去,葉臣都大叫說:“大師,請留步……”隻見顛三倒四大師頭也不回一路踏歌遠去,隻是一轉眼隻見已經消失在崇山峻嶺之間。葉臣都欲要追趕,清風道長出手阻止說:“隨他去吧,此後你們再也難以看見這大葫蘆和尚了。”

宇文嫣和宇文鷺戀戀不舍踮腳張望,經此一役,靈鷲峰上顯得尤其靜謐和空寂。靈鷲峰眾門人愣愣的呆在晚風之中,去留不決。宇文皓月抬頭歎了一口氣,一句話也不說,忽然轉身就要下山。宇文嫣忽然奔到了麵前攔住說:“師叔祖請留步!”

宇文皓月愣了一下,說:“你找我算賬嗎?”宇文嫣低頭說:“如今靈鷲峰四分五裂,群龍無首,皆是因為我爹爹而起,三位師叔祖乃是本派輩分最高之人,若是不能留下來主持大局,這靈鷲峰數百年基業便毀於一旦矣。”

宇文皓月聞言老臉一紅,歎了一口,說:“我已經無顏麵留在山上了,我還是回飛鷹堡去。”說完帶著門人而去,隻見這宇文皓月已經變得一副老態龍鍾,再無鬥誌了。宇文浩都和宇文浩存相互看了一眼,也是搖頭而去。

宇文嫣和宇文鷺未曾想到這十年一次的“武祭”大典竟然草草落幕,更想不到的是經此一鬧,靈鷲峰頓時變成了一盤散沙,宇文齊飛窮數十年心血獨頓時化作了清風流水。這些一貫對靈鷲峰奉若神明的弟子此時曆經一次魔劫一般,懵懵不知如何是好。

葉臣都安慰說:“這田令孜本來隻是想剿滅靈鷲峰根據,網羅武林人士為其賣命,這目的已經是失敗了。”清風道長點頭說:“田令孜本是‘奴龍’術的嫡傳弟子,這‘奴龍’術據傳出自《素女真經》所載媚術的最高境界,當年我隻是以為乃是一些女子春宮房術,不想竟然內涵絕世神功。”

宇文嫣和宇文鷺聞言頓時羞赧低頭,葉臣都問道:“聽說前朝女帝武則天曾經最為擅長《素女真經》,這跟田令孜所示武功有何關聯?”清風道長聞言歎了一口,招呼眾人說:“大家回到靈鷲宮,再說!”

於是,宇文嫣在前麵引路,宇文鷺吩咐門人收回“蒼穹神劍”並派了人去收拾善後諸事,大家繞過了山道,隻見前麵一道石門洞開,一條石橋橫亙在峭壁之中。宇文嫣到了橋邊,請葉臣都和清風道長入內,其餘弟子肅立在峭壁岩下,卻不敢逾越。

葉臣都一愣,說:“姊姊為何不一並請了進來?”宇文嫣說:“這靈鷲宮乃是本派禁地,這些弟子均是資曆不夠,受了本派門規所限,隻能在岩石之邊待命。”葉臣都點頭說:“原來如此。”四人進來,清風道長麵色凝重說:“貧道這數月來仰望蒼穹,發覺這帝星晦昧,故因受天煞孤星所蔽,貧道尋龍入帝都長安,方知道這凶煞之星一陰一陽,交相輝映致使帝星進入了黑環之中,我此來本是要追尋這孤煞之星,不想竟然遇見了臣都。”

葉臣都聞言說:“莫非這天煞孤星便是田令孜不成?”隻見清風道長忽然搖頭苦笑說:“我當初也是這樣認為,今日與這宦官一戰,發現天煞孤星可能另有其人。”葉臣都說:“莫非是黃巢,或者是王仙芝?”

清風道長點頭說:“這兩人極有可能,隻是如今煞星並未明顯,尚在繈褓之中,若是生成則定然會代唐而立,弑天篡位危害我大唐天下。”這時,宇文嫣已經切好了一壺涼茶,端到了清風道長麵前,清風道長陰陰一笑,忽然看見宇文嫣手上的紋路大吃一驚,愣了一愣。說:“臣都,這天煞孤星隱匿甚深,我追尋了數年一無所獲,隻是如今黃巢王仙芝起事山東,世人皆是以為這二魔乃是天煞孤星,我看倒是未必,我特意趕往曹州句冤和濮州查訪,暫時未曾發現龍隱之穴,這二人雖然彪悍,終究未能代唐篡位。”

葉臣都狐疑說:“難道師兄這些年查訪未曾有絲毫線索?”清風道長聞言歎氣說:“說來奇怪,我在數天前登五台山卻發現了一股瑞祥之氣自神武川新城冉冉升起,待我逆日追尋了兩日一無所獲,我又在五台山之巔占卜數卦,卻是一無所獲,今早登頂靈鷲峰,又隱隱覺察龍隱瑞氣蠢蠢蠕動,乃淩空占卜一卦發覺乃是一奇特之卦。”

宇文鷺驚問道:“老道長如何個奇特法?”清風道長搖頭說:“我也說不出所以然來,這感到這龍隱之穴似乎是遠古由來,貧道學術有限,終不能破解。”葉臣都眉頭一皺說:“這一陰一陽天煞孤星,若是不能明朗,臣都願意窮己畢生之力,秉承本派祖訓,匡扶漢唐天下於千秋萬代,擊殺孤星掃**群魔,揚我天朝國威。”

清風道長聞言,頓時眉開眼笑說:“果然不愧是我飛芒派的傳人,師父他老人家果然未曾看錯人。”清風道長說完,忽然招手叫來宇文姐妹說:“臣都此後磨難甚多,以後若是犯了錯,還請二位多多包涵!”宇文鷺和宇文嫣聞言愣了一下,說:“臣都有什麽需要我們包涵?這一次冒死相救,便是死了也要報答他。”

清風道長點頭說:“如此貧道就放心了,我來此緣法已盡,不可就待,這便回出雲觀去……對了,還有一事便是令尊宇文齊飛大俠,被關在帝都長安水牢之中,這人宦官還殺不了他,若是要救他須得尋求另一位宦官楊複恭的幫助,貧道言盡於此,後會有期!”

清風道長說完,盡然起身就走。葉臣都攔住說:“師兄何須走得如此匆忙,師弟尚有諸多迷惑不解,請師兄指點迷津。”清風道長聞言笑笑說:“離離合合均有緣法定數,不可就待,不然就會違了天道法則,貧道去了。”

清風道長說完,一拱手下山而去,但見一襲道袍迎風鬥起一步一巔,已經下了靈鷲峰。葉臣都和宇文姐妹走出山門,隻看見清風道長身影消失在蒼茫之中。

葉臣都直到這時,方才感到有饑又餓,問道:“可有吃的?”宇文嫣哼了一聲說:“餓死你好了,這許久才來看我,還以為你被那家狐狸精給叼走了呢!”宇文嫣說這話雖然咬牙切齒,卻是情意綿綿。葉臣都嘻嘻笑說:“那可不是,也不知道是那家的狐狸精,讓我趕來差點小命也搭上了。”

宇文嫣聞言撲哧一笑說:“我可不是狐狸精……”說到這裏頓時滿臉緋紅說:“你……你這數月不見竟然變得油嘴滑舌了?那是更誰學的?”宇文鷺嘻嘻笑說:“姊姊,說來也不怕你生氣,他學這可快了,那個什麽依玲姐姐如今在那裏?”

葉臣都大吃一驚,忽然想起依玲又想起上官麗婷,暗暗叫苦:“這如何是好,幸好他們尚且不知道我和麗婷的事情,不然真不知如何解析。”果然,宇文嫣一聽宇文鷺提起依玲頓時大怒,說:“對了,便是那個什麽李依玲的妖女……這便把你迷住了。”宇文嫣說完便伸手來拎起葉臣都耳朵罵道:“快說,那賤人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