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在呼嘯崗盤桓數日,顛三倒四大師不斷催促葉臣都前往靈鷲峰,葉臣都於是徑直來告李克用說明來意。李克用聞言大驚說:“賢弟此去可曾與二女相商否?”葉臣都聞言答道:“因怕二女反對,卻是未曾提及。”
李克用聞言搖頭說:“依玲脾氣剛烈,如何會答允?”葉臣都聞言也是困惑說:“正是未知如何交代依玲。”李克用沉吟說:“以依玲本性必然是要阻止的,賢弟如何能前往靈鷲峰?”葉臣都說:“賢弟此去並非全是為了靈鷲峰之事,如今朝廷奸臣當道,前朝太宗皇帝曾經賜我飛芒派一塊免死金牌,以表彰我師祖一生忠烈,太宗皇帝曾說著持金牌入京者,可以要求賞賜,我葉臣都無欲無求,想值此金牌為大哥求情,豁免前罪。”
李克用聞言大驚,握緊葉臣都手說:“賢弟冒險入京,若是皇上不許既不是危險之極。”葉臣都朗聲說:“為了國家社稷,有何所懼?再說如今大唐分崩離析,若是再無人幹預,腐朽不可逆轉大夏將傾矣。”
李克用亦是痛惜說:“賢弟之舉雖出好意,隻怕皇上未必肯應允,如今朝臣忠義之臣多被屠戮,稍有差池便會身陷絕境,哥哥如何放心得下?”葉臣都哈哈大笑說:“大哥放心便是,臣都此去必然暗中行事便是,麗婷身世孤苦,若是臣都此去有甚三長兩短,望大哥予以照顧周全以免我後顧之憂。”
李克用聞言索索落淚,說:“哥哥自當視同胞妹。”葉臣都又說:“我此去生死難料,麗婷留在哥哥處也好有個照應,我今晚便起身入關不可驚動二女。”李克用無語以對,乃吩咐屬下暗中備了一些盤纏,並叮囑路上注意安全幾句,直至深夜。
次日淩晨,葉臣都乃悄然起身,來到依玲和麗婷門口駐足半刻,一咬牙轉身而去。葉臣都本想向存孝存勖告別終究忍住,生怕難免一陣心酸。出得山寨早看見了李克用牽著一匹快馬駐足在寨門之外,葉臣都吃了一驚,但見李克用滿臉通紅顯然一夜未眠。
葉臣都激動握住李克用之手說:“哥哥但請放心,賢弟定然為哥哥洗刷這不白之冤,好讓哥哥能領兵入關,征剿反賊。”李克用潸然落淚說:“讓賢弟為哥哥冒險,實在是慚愧之極。”葉臣都哈哈一笑說:“臣都何止是為了大哥一人?”李克用也是爽朗笑說:“賢弟乃是為了我大唐之天下,千千萬萬黎民百姓。”葉臣都生怕山寨諸人察覺,乃上馬告辭,李克用隻好揮手作別。
這時候,天剛灰蒙蒙亮。又是霜月寒晨,秋風蕭殺。葉臣都一路入關,隻見一路荒涼走了半日也未見人煙。此時黃巢王仙芝起事已經年餘,禍及大唐諸州,直卷中原大地。各方流寇蜂擁而來,戰火不斷。又加上藩鎮擁兵自重難以號令,朝廷無可奈何。戰火之殤延綿不斷,北方諸州最為慘烈,山東、河南、山西流寇猖獗,百姓輾轉往南遷徙,北疆村莊幾無人煙。
直至走到了五台山下,方才見得炊煙,卻是屍骨腐朽路邊,路人行色匆匆。這五台山位於忻州境內,位列中原佛教四大名山之首,與普陀山、九華山、峨眉山、合稱“中原佛教四大名山”。
葉臣都行走數日,果然到了靈鷲峰山下,尋了一家客棧安置了馬匹,便去問上山路徑。那夥計聽說葉臣都要上靈鷲峰大吃一驚,及看見葉臣都背負神弓,暗想:“原來也是找宇文齊飛大俠晦氣之人。”那夥計聞聽葉臣都要上靈鷲峰,態度頓時瞬變,冷冷說:“大俠上山可是結伴同行?”葉臣都見那灰機問得奇怪,搖頭說:“不是,我還是一人遠道而來,卻是有要事去去見宇文大俠。”
那夥計聞言驚異說:“難道葉臣都不知道宇文齊飛大俠前往長安被朝廷以謀反之罪打入天牢嗎?”葉臣都大吃一驚,說:“這是幾時事情?我從關外進來,卻說未曾聽說過?難道宇文大俠果真謀反不成?”
那夥計恨恨的說:“宇文大俠如何會造反,這全是子虛烏有之事,宇文大俠行俠仗義五台山附近方圓數百裏受其恩惠者不計其數,不想竟然被奸臣陷害入獄。”葉臣都急急問道:“那如今靈鷲峰何人主事?”夥計看了看葉臣都,不像是壞人,便說:“今這靈鷲峰主事便是宇文家的兩姐妹,這兩姐妹在中原一帶也是頗有名氣人稱‘嫣鷺雙俠’隻是這姐妹二人年幼如何能想得到救父辦法,這不,半月之前已經下了武林貼,邀請宇文齊飛江湖好友前來商議救父之事,你想如何?”
這夥計說完,歎了口氣,買了個關子說:“這事情你卻是猜不到,宇文齊飛當你的那些江湖好友多時避而不見,或者是借故推脫不肯前來。”葉臣都又問道:“這些人平素自詡什麽名門正派,道貌岸然一到了危急卻是各有計算。”
那夥計聞言一來勁喋喋不休說:“可不是?這最近卻是不斷有人來上山,後來才知道是為了宇文家的絕世劍譜而來。”葉臣都又問道:“那後來呢!”那夥計恨恨的說:“宇文家《蒼穹劍法》威震天下,宇文齊飛被收入天牢,江湖中不懷好意的武林人士紛遝而至,你想這宇文家兩女雖然武功絕世,又如何應付得來?”
葉臣都聽得心驚膽戰,拱手說:“不瞞小二哥,我和宇文家姐妹乃是知己好友,無論如何也要上山幫忙。”那夥計聞言倒是大吃一驚說:“如今已經是正午,靈鷲峰上今日乃是‘武祭’之日,大俠來得正是時候。”
原來這‘武祭’之日,乃是宇文家曆代所傳,本來是在冬日舉行,本意是祭祀先祖之日,為十年一次。每到十年冬日,便設擂台比武。初時乃是本門弟子切磋以定排輩,後來因為宇文家劍法多不外傳,門人弟子稀少,又邀請武林好友前來切磋觀摩,為宇文家盛大大節日。
不想這一次宇文齊飛被打入了天牢,宇文姐妹為了救父在族裏前輩主持之下提前發了武林貼,邀請武林好友前來相聚。宇文齊飛好友忌諱朝廷勢力,如何敢前來赴約?皆是婉拒推辭,卻是一幫魔頭聞風而起,意在宇文家的無敵天下的《蒼穹劍法》。
葉臣都不敢耽擱,急急辭了客棧夥計,吩咐好生照料馬匹,朝靈鷲峰而來。未及山腳,隻見上山之人絡繹不絕,多時一些武林俠客,男男女女裝作各異。靈鷲峰奶乃是名川大山,雄奇壯麗,此時葉臣哪有心情去觀賞這美景?跟著眾人往山上而去。
到了山上,果然有百十人已經到了,隻見一塊演武場上設有一擂台高及十丈,數把雲梯支撐,地下有梅花樁參差其中。這些武林豪客皆是來自五湖四海,所來各懷打算。葉臣都上得山來,便去報名處登記,那登記的卻是兩個丫鬟。一看見葉臣都過來,詫異說:“這位少俠是何門何派?與老爺是何關係?”
原來這登記處,乃是要合計各位武林人物身份,一來可以統計人數以便安排就餐,二來也是可以知道有多少親朋好友到來。葉臣都正要報告門派身份,忽然後麵一人一拉葉臣都大笑說:“老弟,可來了!”
葉臣都聞言回頭一看,大吃一驚。原來這人卻是顛三倒四大師,隻見顛三倒四大師一拉葉臣都手說:“快隨我來!”葉臣都說:“未曾登記身份!”顛三倒四大師哼了一聲說:“你這傻小子,這上山來的都是一些邪魔妖道,沒有幾個是登記的,免得露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