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諸人席地而坐,各懷鬼胎。李克用以及屬下乃豪氣萬丈,齊上鋒暗暗佩服,暗想:“今日一戰,若是李克用大難不死,這天下多半有其李家一半了。”
諸人正飲得豪爽,忽然但聽見一聲琴音自遠而來,雖然是信手輕輕一撚,琴音清晰震耳。諸人停杯一看,但見一人撫琴禦風而來,左右相伴一對絕豔女子。葉臣都一看來人嘿嘿冷笑說:“獨孤行雲這魔頭果然來了!”
李克用哈哈大笑說:“這野杜嶺一日之間竟然迎來兩位威震天下的武林人物,當真是熱鬧非凡了。”但見來人陰陰笑說:“四大邪魔已來其二,當真是熱鬧得緊!”齊上鋒一見來人,忽然一抓抓出,冷哼一聲說:“你獨孤行雲是什麽東西,竟然敢跟老夫並駕齊名?”
這來人正是獨孤行雲。獨孤行雲和齊上鋒雖然名列“四大邪魔”隻是素來並未謀麵,這獨孤行雲一出現,齊上鋒便一招擒拿手抓出,暗想:“江湖上都把我和獨孤行雲、暮行雲、武三娘並列四大邪魔,武三娘我到是見過,這獨孤行雲和暮雲笙我卻是素未謀麵,正好試一試這小子有幾多斤兩。”
獨孤行雲一見齊上鋒一抓抓來,忽然嘿嘿一笑,手指一彈古琴,但見一縷琴音如同斷裂金珀之聲嗡嗡作響。這聲音怪異之極,齊上鋒一抓之下忽然遇到數縷勁風襲來,如同火炙一般隱隱作痛。心中打吃一驚:“這廝果然厲害,倒是低估了!”獨孤行雲一招反製並未得手也是大吃一驚,暗想:“這廝果然名不虛傳,若非我最近‘麒麟神爪’神功突飛猛進,也難於抵擋這魔頭一抓之力。”
兩人暗中較量,麵上卻是嘻嘻哈哈麵不改色。但見李克用高聲叫道:“諸位給獨孤行雲老前輩讓個位置出來!”眾人多不識得獨孤行雲,隻知道其名氣素未見過其人,此時一聽這人便是獨孤行雲無不大駭。
隻見獨孤行雲嘿嘿冷笑說:“諸位何必客氣,我獨孤行雲今日又不是來喝酒取樂了!”獨孤行雲身邊兩位美姬嘻嘻抿嘴看著葉臣都偷笑。葉臣都想起上次遇到這兩個妖姬,差點中了兩人“淬屍殤液”,依然心有餘悸,若非李存孝趕來,說不準要身受重傷不可。
且說李存孝一見柳氏姐妹跟來,哈哈大笑說:“兩位妖怪姐姐多半是想我師叔了,萬裏迢迢的趕來關外!”隻見柳如煙嘻嘻笑說:“何止是想得緊?卻是無日無夜的想,幾欲肝腸寸斷矣。”柳如煙說完,柳如是也是嘻嘻笑說:“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葉臣都乃怒目而視,冷笑不語。獨孤行雲哈哈大笑說:“你這兩個**,盡是給老子帶綠帽子,哈哈!”
獨孤行雲一來忽然之間暗增變數,齊上鋒臉色一皺,說:“好,大家盡可盡興飲酒,等一下打起來,就不要客氣了!”這時候,褚雲中、褚雲鶴和褚雲峰悄悄來到了姬氏身邊小聲說:“夫人,不好了,慕容西貢帶了大隊人馬正往這邊趕來。”
姬氏聞言大驚,靠緊慕容西伐說:“夫君,不好了,你大哥帶了大隊人馬正往這邊趕來,如何是好?”這慕容西伐聞言色變,大駭說:“這他媽的若是大哥一到,我反叛之命脫不了幹係,這還煮酒論他媽的英雄,傳我命令殺!”
這慕容西伐一說完,竟然忽然鑽進了鐵甲騎兵之後,就要溜走。那數千騎兵一聞得令便蜂擁殺向李克用。李克用大喝一聲說:“沙陀勇士聽令,格殺勿論!”沙陀勇士乃百餘之人,加上屬下大將十數人一並拔出武器團團護住這草地。
這韃靼士兵雖然殺聲震天卻是始終殺不進來。齊上鋒忽然哈哈大笑說:“你們一起上,我今日便來取李將軍人頭去也!”齊上鋒說完,忽然一搖身,但見人影紛飛虛虛實實,竟然四麵八方都是其身影。
獨孤行雲哈哈大笑說:“我獨孤行雲先看戲,你們先打!”說完竟然一彈而起,飛臨一塊巨石之上手撫古琴盤膝而坐。
齊上鋒所出怪招乃是《鬼經》中最為精髓的武學,無論對方是多少人,總能化出虛虛實實身影出招攻擊,獨孤行雲嘿嘿一笑竟然輕描淡寫脫出攻擊淩空而起,齊上鋒暗暗佩服:“這廝與我齊上鋒齊名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可得留心了,不然殺得了李克用給其糾纏可大大不妥。”
齊上鋒分擊數人,葉臣都一步跨上大叫說:“大哥,今日我們兄弟就來會會這魔頭!”李克用棄了長劍,從背上取下長槍說:“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也好讓天下人知道我沙陀武士非浪得虛名!”
李克用命令諸人阻抗韃靼鐵騎進來,與葉臣都一打眼色一齊殺來。齊上鋒哈哈大笑說:“我說過今日隻殺一人。”葉臣都嘿嘿冷笑說:“未必見得如意!”李克用身高魁梧力天生神力,正麵擋住了齊上鋒鬼爪。葉臣都掠在四周一連射出數十箭之多,無奈這魔頭功力果然深不可測,這十數箭竟然連齊上鋒衣角都碰不到,李克用正麵阻擋齊上鋒已經險象環生。
張歸霸一看險情,忽然長袖一揮,但見一隻袖箭飛上半空炸裂,隻聽見數聲聲啪啪之聲,山林忽然又有千餘人殺出,卻是南北客棧護院以及夥計,這些韃靼士兵皆還是彪悍鐵甲,聞聲並不慌亂,又分出一部人來對付,依舊圍住野杜嶺水泄不通。
這一混戰各人均未曾意料,又在這時候,忽然一陣塵煙滾滾,但見李嗣源帶領一隊人馬忽然揚鞭飛來,衝入韃靼陣中一陣砍殺,頓時開了一個缺口。李嗣源大叫說:“義父,先撤出去再做打算了!”
李克用正要回話,忽然一陣迷煙又從四麵冒起,李克用大驚說:“趕快撤出,這是毒煙!”張歸霸四人聞言一齊來助李克用大叫說:“李將軍,趕快撤出為好!”齊上鋒哈哈大笑說:“想跑?哈哈……”
但見毒煙慢慢擴散,那些鐵甲和前來救援的武林豪傑已經沙陀武士紛紛墜馬,李克用大聲命令道:“李嗣源,帶領諸位兄弟闖出野杜嶺!”李嗣源大聲說:“孩兒絕不丟下義父而去!”李克用一招逼退齊上鋒怒道:“誰敢違抗我的軍令!格殺勿論。”
李嗣源聞言含淚大叫一聲:“撤!”帶領諸人衝殺而出,但見韃靼部軍士已經奪路而逃,李嗣源回頭一看,隻見毒煙綿綿不斷,越來越大,瞬間已經漫過了樹林,慢慢已經把野杜嶺淹沒。李嗣源帶著諸人爬上山峰,但見煙霧迷蒙根本看不見其中動靜。
但見毒煙過後枯枝敗葉嗶嗶啪啪延燒,自己所帶千餘兄弟隻有數百人脫出了毒煙,而韃靼部更是被毒煙燒死不計其數。
卻說這毒煙劇毒無比,沾染即傷,幸得李存孝隨身帶了“碧血靈丹”於是溶於水中供大家解毒,諸人站在峰上暗暗焦急。這毒煙慢慢散開,李嗣源隻好帶著諸將後退,落在對麵山坡之上,回頭一看野杜嶺已經全部籠罩在毒煙之中。
這時隻見張歸霸也帶著數百人過來,李嗣源隻好上前見禮。霍存大怒說:“這多半是赫連鐸這廝搞的鬼,也不知道李將軍現在如何。”李讜沉聲說:“毒煙之後,赫連鐸定然已經封鎖了所有路口,我等如今或者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當同心戮力方位上策!”
李嗣源、李存勖、李存孝等諸將均是默然,此時唯一隻有和張歸霸等人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