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本以為齊上鋒這魔頭定然要為難自己一番,那想到這人竟然叫自己離開,葉臣都心下亦是清楚,憑借自己目前的修為亦不是這魔頭的對手。然而齊上鋒隻是讓葉臣都一人離開,葉臣都如何肯離去?
葉臣都手握長弓,冷冷的說:“齊教主好意我葉臣都心領了,若是不能救出這位姑娘我是不會離開了的。”齊上鋒聞言,哼了一聲,說:“你就不怕我改變主意殺了你嗎?”葉臣都聞言昂頭大笑說:“葉臣都自知不是前輩的對手,然則前輩這幾句話便讓葉臣都舍棄朋友而去,未免太小看我葉臣都了!”
齊上鋒忽然一揮手,隻見一道炫光一掠,但見李依玲忽然啊的一聲驚叫,竟然似是在夢中醒來一般,狐疑的看著葉臣都。齊上鋒嘿嘿冷笑說:“乖徒兒,你告訴這愣小子,就說你是自願跟著師父的,免得他疑神疑鬼,總以為是為師脅迫了你!”
李依玲忽然掩麵嗚嗚哭說:“臣都哥哥,是妹妹自願的,妹妹是自願拜師的!”
葉臣都大吃一驚,忽然過來抓住李依玲的手說:“依玲妹妹,不是的,你是被逼的,是嗎?”葉臣都一時激動,竟然牢牢使勁抓住李依玲兩臂。隻見李依玲忽然雙臂一甩,退到了齊上鋒的後麵,說:“臣都哥哥,你走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以後你會明白的!”
葉臣都哪裏肯依,忽然一掠而來,齊上鋒一看葉臣都掠來,忽然衣袖一揮,但見一股勁道破空而來,把葉臣都擋住,竟然前進半步不得。葉臣都大怒,長弓一箭對著齊上鋒射出,齊上鋒嘿嘿了冷笑了數聲,說:“你這小子,如此的功力,便想殺我,回去再練十年吧!”
齊上鋒一說完,竟然又是一揮衣袖,葉臣都飛出的神箭竟然被齊上鋒衣袖一拂,偏了方向竟然把院子一顆百年大樹攔腰斬斷。齊上鋒乃拍拍手說:“不錯,小子,憑你這份功力在年青一輩之中也足以傲視天下了。”
齊上鋒話一說完,回頭招了招手說:“乖徒兒,我們走,師父去做完一件事情便回登州蓬萊島。”李依玲聞言,竟然怪怪的跟在後麵,葉臣都欲要追趕,但見一股勁道一阻,葉臣都如同碰上了銅牆鐵壁一樣,忽然栽倒在地上,隻見齊上鋒回頭冷笑一聲說:“好小子,還不趕快回去,等一會你那漂亮的宇文妹妹可就成一具屍體了。”
葉臣都聞言大吃一驚,忽然想起宇文鷺如今還在客棧房裏,齊上鋒一手拉著李依玲已經去遠,葉臣都頓時一陣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聽得客棧傳來一聲淒厲叫聲,葉臣都一愣之下,已經飛撲而去。
葉臣都忽然了客棧房間,四周一看哪裏還有宇文嫣的人影,隻見後麵牆上已經被人劈開,地上卻是一灘血跡。葉臣都大吃一驚,四處找尋未見宇文鷺心下稍安,既然找不到,活著的機會就會大得多。葉臣都又觀察了四周,忽然隻見牆上的血跡寫了兩個字“野杜山”三字,葉臣都靠近一看,隻見那字體歪歪斜斜,顯然是寫字的時候迫不及待,莫非是宇文鷺所寫?
葉臣都想了半晌也未曾想出個所以然來,莫非是一個名字?葉臣都想了許久也未曾有印象。此時,隻聽見一聲腳步沉重之聲,隻見令狐飛月忽然從門口摔了進來。隻見令狐飛月朝著葉臣都招招手說:“葉公子,宇文姑娘是被張歸霸這幫人抓走的……齊上鋒要殺李克用……快去,是野杜嶺。”令狐飛月一說完,忽然一口鮮血噴出來倒在地上。
葉臣都本來對令狐飛月素無好感,這次見其冒險相救李依玲,才稍稍改觀,如今又見去拚著性命來報大是感動,扶起令狐飛月說:“令狐前輩,你……如何?”但見令狐飛月張嘴微微一笑說:“我死不了,你快去救你大哥吧……我這人一錯再錯,不值得你同情。”
令狐飛月說完,站起身來,從身上摸出一個紅色藥丸昂頭吞下,苦笑說:“我老婆子不是那麽容易死的,葉公子不用擔心,你還是趕快去救你大哥吧,再晚了李克用父子和一眾沙陀族人就成了屍體了!”
葉臣都聞言大驚說:“你是說齊上鋒要殺我大哥?”令狐飛月恨恨的說:“不錯,但是真正要殺你大哥的人是雲州刺史赫連鐸,齊上鋒隻是請來的殺手中的一個。據說這一次赫連鐸誌在必得,已經派了三百名殺手前來。”
葉臣都聞言知道事情緊急不敢多有耽擱,於是扶著令狐飛月坐在椅子上,說:“令狐前輩,等事情一了我便來接你!”令狐飛月不說話,嘴角動了一下。葉臣都點了點頭轉身一掠而去。
此時已經是朝陽當空,曠野鶯飛。葉臣都離開了謨城一路飛奔野杜嶺,果然走了一程,但見前麵不遠處旌旗招展,四周全是黑壓壓的士兵盔甲鮮明,葉臣都暗中一驚,心想:“莫非是來遲了?”
葉臣都不假思索隱,借住草木施展隱身伏行之術,片刻已經靠近了樹林,隻見數千多韃靼部盔甲騎兵將數十人團團圍住。葉臣都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原來這圍住的正是李克用和李國章父子以及屬下十幾人。但見當中諸人置酒而坐,慕容西伐赫然其中。葉臣都再往裏一看,更是駭然,隻見一人席地而坐,正是鬼教教主齊上鋒。
但見李克用昂頭長笑說:“諸位英雄都是來要我李克用性命的,我李克用何其榮幸竟然勞煩了各位勞師動眾遠道而來,實在是罪過!”李克用說話聲音洪亮,頓時四處鴉雀無聲,李克用又舉杯朝著齊上鋒說:“老教主數十年不曾現身江湖,我們後輩難得一見,如今得見前輩真容,克用死而無憾矣!”
齊上鋒並未答話,隻是嘿嘿兩聲。慕容西伐卻哈哈大笑說:“李克用,你還有什麽留言盡管道來,若是本將軍能體恤的自然辦到,那麽多的廢話作甚?”李克用聞言冷冷的說:“慕容將軍稍安勿躁,若非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這一聲令下便可百步之內將你擊殺!”
慕容西伐聞言又是哈哈大笑說:“死到臨頭居然敢說這樣的大話……”那知道慕容西伐話為說完,之聽見兩聲撲通聲響,隻見身邊兩位侍衛忽然栽倒在地上,頭顱已經滾出了數丈之遠。慕容西伐大吃一驚,轉頭一看隻見李克用屬下大將李存孝手執一把彎刀,慢慢的走回李克用身邊。
這一進一出殺人從容而退,當中快如閃電,簡直是匪夷所思,慕容西伐話說出了一半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眾衛士才反映過來,一陣慌亂護衛在慕容西伐前麵。這慕容西伐隻是有幾斤蠻力,在韃靼摔跤摔贏了幾個人便趾高氣揚,如何能跟這些關內的武林高手一比搞下,偏偏這草包愣頭愣腦,驚叫說:“奶奶的,居然使用邪門妖術……快去拿狗血來,破他妖術……”
但見齊上鋒嘿嘿冷笑,端起酒來一飲而盡,說:“李將軍乃是一代豪傑,今天老夫不得已而殺之,實在是慚愧之極,未知道將軍有何未了之事?老朽可為你做一件事情。”李克用聞言爽朗一笑說:“齊教主言出必踐江湖中早已人盡皆知,若是李克用不幸而死,還請齊教主能放過屬下諸人。”
齊上鋒端起酒來一飲而盡,哈哈笑道:“這個使得,我去齊上鋒殺了你,之後便回登州,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一概不過問便是。”李克用聞言心中暗喜:“若是如此,自己不敵而死,終究不會連累了族人,慕容西伐這草包數千鐵甲要滅我沙陀談何容易。”
李克用聞言哈哈大笑說:“那我李克用就此謝過了!”齊上鋒心知肚明若是自己不出手,這數千韃靼鐵騎終究不能殺得了李克用屬下十幾名虎將,也是算買了李克用一個人情。李克用說完,嘿嘿問道:“克用死前還是想問一句,齊教主為何替這赫連鐸賣命,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