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說完,忽然一個站立不穩癱倒在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時,卻是慢慢的醒來,睜開眼一看,隻見洞裏竟然是光線暗淡,再看那地上,竟然有水流聲音,不由得一陣的駭然。

“遭了!”郡主一聲大叫,一個爬起往葉臣都所在位置一看,隻見那蓬頭亂發的老嫗,已經倒在了地上,一雙恐怖的瞳孔正望著那地洞頂上,兩個眼珠竟然流出兩行血淚,正順著那一塊幹皺的臉麵留下。

郡主一個掠身竄到了葉臣都身邊,一把扶起葉臣都叫道:“臣哥哥,你怎麽了?”隻見觸手之處,葉臣都已然體內一起一伏,顯然是已經氣血流動。

卻見葉臣都氣若遊絲的說道:“冷冷,冷冷……”身體竟然是不住的顫抖起來,郡主也顧不得許多,忽然一個緊緊的抱住了葉臣都,兩人緊緊相貼。然而葉臣都猶自夢囈般,迷迷糊糊道:“冷冷……”

郡主忽然慘笑一聲,撕開了身上衣裳,一頭撲在了葉臣都身上,此時二人相擁而對,葉臣都身上血脈竟然是緩緩流動,一雙手竟然是緊緊的抱住郡主,愈來愈緊。

就在此時,一股熱浪緩緩流動,忽然“嗤”的一聲,布帛撕裂之聲,郡主一驚道:“臣哥哥,你要幹什麽,你,不可……不能這樣!”然而,卻是始終掙之不脫,似乎亦是無意掙脫,相擁而坐。

待過了良久,郡主才一個推了推葉臣都,卻見葉臣都啊的一聲,一躍而起,忽然撞在了洞裏的牆壁之上,那洞壁多為岩石,給葉臣都這一撞,竟然是坍塌了一大塊。郡主給葉臣都躍起一震,頓時跌倒在地上。

葉臣都一驚之下,駭然道:“我,我不是在做夢嗎?”說著,愣愣的看著郡主。

郡主慘笑一聲道:“有這麽好的夢嗎?還不快點扶我起來?”

葉臣都腦中一熱,瞥見了洞裏的一切,再看了看郡主滿臉緋紅,才定下神來,回頭看見倒在地上的老嫗,猶自死不瞑目的盯著拿洞頂,不由得撲通跪下,拜了三拜道:“多謝前輩耗費功力,救我一命!”

那老嫗本來已經死去了多時,聞聽葉臣都之言,竟然一雙眼皮慢慢合上,似乎帶著一絲倦容“噗通”栽倒在地上。

直到此時,郡主才知道這老嫗所說的“這小子竟然是來索命的”,看來這老嫗竟然是已經打算要救葉臣都了,之時這老嫗是何來曆,郡主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是一無所知,然而這個老嫗索然相貌猙獰,卻心地不壞,若是出去,必然要打聽她的身份了去。

葉臣都此時已然料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此時體內忽然多了一股陰柔之氣,正與自己體內玄門正宗的飛芒派功力糾纏融合,一陰一陽早已衝破所有血脈藩籬,此時更是真氣激**,似有無窮之力道。

這地洞隧道本來是玄冰奇寒,到了這個時候,竟然消失了不少寒氣,那些冰塊也在慢慢消融,化作了水流。

葉臣都急忙扶起郡主道:“郡主,我們離開這裏吧!”然而觸手郡主手臂,卻全然冰冷,幾乎是凍僵了,郡主慘笑道:“你還叫我郡主嗎?”

“玲妹!”葉臣都不由得輕輕一叫,這番若不是郡主舍身相救,看來自己多半是要死在這裏了,況且郡主不僅是舍身相救,竟然以陰陽相合再生大法,使得二人融為一體,陰陽互通方才躲過了一劫。

天地之甚,莫過於一陰一陽,陰陽渾然一體,即為天我,天我而生陰陽,陰陽而動萬象,葉臣都不由得搖頭一歎,世事難以意料,道:“玲妹,若是臣哥哥以後有負於你,你可曾怨恨哥哥?”

梁王郡主一向為梁王做所寵溺,愛如掌上明珠,素來橫行無忌,刁蠻任性,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更別說是一個陌生男子了,這一番的經曆如夢如幻,聞聽葉臣都之言,忽然想起了老嫗要自己所發誓言,渭然道:“命也!”

朱溫雖然是一個暴扈之徒,生下七個兒子皆不喜歡,唯獨得這小女愛之若狂,呱呱墜地之時,小巧玲瓏,益加愛之,乃取名益玲。小郡主朱益玲果然不負梁王所愛,不僅聰明伶俐,更兼絕世姿容嚴厲無雙。

梁王朱溫常常對人道:“小郡主益玲,將來定然要嫁與帝皇之家,抑或不世之材,不然,世上也未見幾人能配得上!”

此時,洞壁寒光,葉臣都和朱益玲郡主相對而立,葉臣都道:“玲妹,你放心吧,臣都定然不負你便是!”朱益玲慘笑一聲,道:“這世事如棋,又有幾人能說的清楚?以後的事情,還待以後再說吧!”

葉臣都點了點頭,忽然隻感到了一陣的濃烈煙火衝來,整個的隧道全是煙火。梁王郡主朱益玲大叫道:“不好,臣哥哥,獨孤行雲這廝放火進來了!”果然,這濃煙愈來愈甚,葉臣都大叫一聲道:“跟我來!”

益玲不管有絲毫怠慢,一個竄到了葉臣都的身邊,葉臣都一個舉掌朝著那火光一壓,這一掌渾厚之極,硬生生的把火光壓了回去。

此時,葉臣都一掌劈出之後,才感覺自己身體天穹神功竟然是陡增數倍,這一掌比之平時力道,竟然是強悍了數倍。

葉臣都當先再不猶疑,忽然一個傾盡全力之掌,朝著那隧道頂上轟了出去,但見一聲震耳之響,那個隧道頓時給他一掌震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葉臣都一拉益玲,忽然掠空而出,在空中運九宮神踏一錯步,落在了一個院子屋脊之上。

果然,葉臣都和朱益玲一掠而出地麵,隻見一條人影便如飛而至,桀桀笑道:“葉臣都,我還以為你能躲在了地下一輩子呢,哈哈總算是出來了!”正是獨孤行雲。

獨孤行雲一掠而至,一手撫著一把古琴,驚疑的看了葉臣都一眼,道:“想不到你竟然傷全好了嗎?這……”他未曾想到葉臣都傷勢居然好了,而且看來氣色尤甚之前,不由得躊躇不敢再往前踏步。

葉臣都忽然振臂一揮,冷笑道:“獨孤行雲,我葉臣都數次饒你性命,無奈你居然死死性不改,而今竟然敢夥同田令孜、暮雲笙之徒,劫持皇上出宮,我葉臣都今日既能饒你?”

獨孤行雲雖然對葉臣都的武功身為顧忌,但是想到之前和田令孜、暮雲笙聯手,已經重創了他的經脈,就算是能恢複過來,也得半年以上,想到這裏,不由得桀桀怪笑道:“好小子,居然大言不慚,這一次,我既能再放過你?哈哈!”

這獨孤行雲奸狡之極,一邊說著,忽然一個手指一撚琴弦,但聞“叮咚”兩聲琴音,隨即兩道罡氣從古琴之上疾射而出,朝著葉臣都射來。

獨孤行雲素來以魔琴稱絕武林,被其魔琴之芒擊殺的武林中人可謂是不計其數,琴芒隱含無上心法,隱萬千殺著,加之這獨孤行雲出手狠辣,一向是出其不意,殺人無形之中,方列四大邪魔之一。

葉臣都冷笑一聲,喝道:“今日我葉臣都便誅殺你這邪魔,為天下除一大害!”言罷,忽然一個縱身掠起,五指一彈,數縷玄指勁道襲出,正迎著獨孤行雲射來的琴芒,但聞“錚錚”數聲,這琴芒全被消除。

“今日讓你知曉我飛芒派天穹神功厲害!”葉臣都身在半空,一個踏步,竟然不借任何物事,在虛空中拔高一丈,口裏大喝一聲道:“天穹神掌!”

獨孤行雲未曾想到葉臣都在重傷之下,竟然恢複如此之快,這內徑竟然似乎是比之不受傷之前更加強悍,而貿然擊出的幾縷琴芒,葉臣都不過是淩空數指,便破開了去,此時,見葉臣都一掌轟來,大吃一驚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