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見得這夫人雖然身在富貴之家,然而遭遇甚是悲憐,心中暗生好感,於是便將這來意如實說了,那夫人聞言歎息說:“自古紅顏禍水,情之一字,實屬害人,倘若是如此,我便陪公子走一趟。”

李匡籌聽得夫人細敘,方知道事情原委,拉著夫人道:“夫人入我李家門,看似是羨煞旁人,然而個中苦楚又既然明了?”二人說罷,竟然抱頭痛苦。那顛三倒四大師最是聽不得哭泣,搖手罵道:“便是往帥府一遭,又不是要你性命,這哭哭啼啼作甚?”

李匡籌聞言怒目而視,夫人歎息一聲說:“夫君,我這便隨二位大俠前往帥府,生死由命隻求能為夫君求得一條性命,也好日後報仇。”李匡籌哼了一聲,又是歎息一聲,心中卻是百感交集,焉知道這辱我者卻是自己手足親兄弟?

卻說葉臣都本想潛入帥府探聽宇文姐妹三人消息,然而這帥府戒備森嚴,又生怕打草驚蛇反而誤了大事,幸得這夫人欲意進入帥府為夫求情,兩人便易了容,扮作護衛跟隨而入。

一行五人正欲出將軍府,但見門外全是帥府親兵把手,夫人喝道:“誰在此主事!給本夫人出來說話。”夫人話音剛落,但見劉仁恭嘻嘻而出,笑說:“夫人可是要往那裏去?”那劉仁恭出來,一邊說一邊仔細的打量夫人後麵四人。

夫人哼了一聲說:“劉將軍,莫非我要去那裏,須得經由你來同意嗎?”劉仁恭聞言頓時一愣,暗想:“奶奶的,這當兒可不好得罪這主兒,要知道這李匡威這小子卻是一心想占這**的便宜,說不準那天這**便飛黃騰達了,到時候我劉仁恭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換做一府嬉皮笑臉道:“小人既敢?夫人這不是難為小人了嗎?大少主遵照元帥之命,派我來保護這將軍府,末將這不是奉命行事嗎,還請夫人切勿見怪為好。”這劉仁恭可是老奸巨猾之輩,一股腦兒便往李匡威身上推卻,反倒是自己若無其事一般。

夫人喝到:“既然是大哥的主意,我便要當麵問個明白,你且帶我前往。”這夫人雖然幽居深閨之中,這一斷喝卻甚是威嚴,劉仁恭嚇了一跳,暗忖:“奶奶的這婆娘,之前便是如何請,亦是請不來,這當兒竟然是自投羅網去,定然是有所求了。”

原來這李匡威素來和劉仁恭一向交好,酒酣之際常謂劉仁恭道:“匡威此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便是有一事求之不得。”劉仁恭詫異問道:“莫非將軍心中有難處?”李匡威長歎一聲,酒意朦朧說:“想當初我出征旗山十八寨,功為第一,而落容卻落了別人枕邊,此為人生大憾。”

了,劉仁恭知道這李匡威甚是癡戀這婆娘,那裏敢違了夫人之意?於是小心翼翼說:“夫人要進帥府,末將這就前麵帶路便是。”說罷回頭喝到:“爾等在此保護二少主,若是有甚麽差錯,拿你們人頭試問!”眾侍衛聞言,齊聲應道:“小的明白!”

劉仁恭前麵一邊引路,一邊差人先往帥府通報,轉身問道“可要做轎子?”夫人哼了一聲說:“何須麻煩,隻管帶路便是。”劉仁恭也不敢騎馬,步行而往,夫人率四人尾隨而行,將軍府至帥府不過半條街道,走了片刻即到。

隻見這李匡威已經肅立在門前迎候,一見夫人進來,趕緊馳前用手去扶夫人。夫人哼了一聲,忽然一拂袖閃開,微怒道:“大哥莫要忘記了,奴婢乃是你弟婦!”夫人說完,竟然率先而入,李匡威哈哈笑說:“說得甚是,大哥差點卻是忘記了……哈哈。”

夫人也不待李匡威招呼,便往帥府大廳闖了近來,那帥府丫鬟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攔住說:“夫人切勿入內,不然小人命休矣。”那數十個丫鬟頓時哭泣嗚咽大起,夫人故作驚訝道:“我自來見父帥,爾等何來這般畏懼?”

這數十個丫鬟聞言那裏敢語,隻是一味的哭泣不已。卻見李匡威哈哈大笑進來,喝到:“什麽狗東西,今日夫人進來,你們卻是一味的哭泣,莫非是要故意掃興嗎?”那數十個丫鬟聞言頓時大驚,一起阻止哭聲,破涕為笑,然而這心中恐懼如何笑得出來?竟然是笑比哭泣更難堪。

李匡威喝了一聲道:“奶奶的滾出去!”這數十個丫鬟一聽,如獲大赦,竟然爭先恐後的往外而去。那李匡威忽然瞥見夫人身後四人竟然不走,喝道:“你等為何不走?”此時,那顛三倒四大師乃是扮作了一個又肥又胖的丫鬟,甚是滑稽,聞言嘻嘻壓低聲音說:“奴家可是來伺候少主你的,如何能走?”

李匡威一見這丫鬟容貌甚是醜陋,早已不耐煩,揮手喝道:“這裏自由人來照顧,你便回將軍去便是。”顛三倒四大師嘻嘻笑說:“你這負心汗,若非你請我來,我如何會來這裏?你倒是以為奴家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成?”

顛三倒四大師一邊說,一邊故作扭動腰肢,李匡威怒道:“我幾時請了你來?胡說八道!”李匡威說著,忽然過來扶夫人。夫人怒道:“大哥,我要見父帥!”李匡威哈哈大笑說:“父帥有事去了遠門,這帥府自今以後乃是我說了算。”

夫人聞言大吃一驚,忽然暈跌在地上,那兩個丫鬟跟緊過來扶起,搓揉了半響方才醒來。李匡威見夫人摔到,奔過來一頓拳打腳踢,朝著那丫鬟便動起手來,顛三倒四大師嘻嘻一笑,忽然一個箭步萬千拽住李匡威撒嬌說:“大少主,你這是欺騙起奴家來了……哎呦,這不弄疼了奴家?”

顛三倒四大師說完,忽然一手抓住,李匡威未及防備竟然給顛三倒四大師如抓小雞一般,抓了起來,那李匡威大吃一驚,正待大喝,顛三倒四大師忽然揚起巴掌左右數下,打得那李匡威火冒金花,頓時一個踉蹌摔在牆角。

李匡威這一驚非同小可,正要出聲相詢,葉臣都背後長劍忽然一彈,已經抵住了李匡威下巴。葉臣都冷冷喝道:“敢出聲便殺了你。”李匡威聞言隻得張大嘴巴,卻是不敢出聲。那夫人方才慢慢的站起來,向著葉臣都和顛三倒四大師盈盈一拜,說:“兩位大俠,切勿傷害其性命,唉!”

顛三倒四大師嘿嘿冷笑說:“那得看這小子老不老實。”顛三倒四大師說完,忽然一抓頭上的假發,方才現出本來麵目。葉臣都亦是去了偽裝,喝道:“李匡威,我且問你,若是能配合得好,這活命之事有待商量。”

李匡威如今命在須臾如何敢說半個不字?葉臣都冷笑說:“你把宇文家家姐妹藏哪裏了,說出來便饒你不死!”這李匡威初時以為是李克用屬下的刺客前來,正暗中盤算脫身之計,此時聞聽葉臣都追問宇文家姐妹,仔細打量了葉臣都一番,忽然撲通跪下,惶恐道:“原來是葉臣都大俠,小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顛三倒四大師聞言罵道:“少他媽的裝蒜,和尚隻問你那三個丫頭何在,若是說得半句謊言,嘿嘿,看老夫手段。”顛三倒四大師說完,忽然一手按住那台角,一運功力,那台角忽然哢嚓一聲,碎成了粉末,散落一地。

李匡威亦是一名高手,但是這舉手投足隻見,光是靠內力震碎這台角,武林之中當真找不出幾人,要知道這台角乃是木頭所做,須得內力陰柔絕頂,方能為之。反而是大理石之類的石桌,隻須內力深厚,便可碎裂。

顛三倒四大師嘿嘿冷笑說:“也不知道是你腦袋堅固,還是這桌麵可靠,惹怒了和尚爺爺,便那你腦袋來試一試。”顛三倒四大師說完,便一手按在了那李匡威頭頂之上,那李匡威嚇得駭然,顫聲說:“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