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一聽這朱全忠稱讚,也絲毫不識得謙虛,哈哈笑說:“這殘兵敗寇,有何本事跟我李克用交鋒?便是遇見了本將軍,莫不聞風喪膽落荒而逃!”這朱全忠苦戰十數名賊將,雖不能取勝,卻也是勇猛無比,哪想到李克用一出現未曾出一招半式便嚇破賊膽,這分明要比自己未知高出多少倍。
朱全忠嘿嘿笑說:“這天下誰人不知李將軍大名?”李克用乃下馬抱拳說:“朱兄弟英武之名亦是威震天下!”這二人說完,乃執手相惜,合兵一處衝殺入城,所到之處賊軍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又說葉臣都和李存孝截住黃巢奮力追殺,那黃巢此時眼見大勢已去,不敢逗留忽然下令諸將往商山而遁。葉臣都和李存孝追出數裏,但見這賊軍整頓隊形,竟然有序而撤,李存孝持錘欲要追趕。葉臣都阻止說:“存孝不可魯莽,這賊軍撤去之時隊形錯落有序,從容不迫軍中必然有高人。”
李存孝聞言跺腳可惜說:“便如此讓這黃巢跑了,這大功卻是拱手讓給了別人!”葉臣都嘿嘿笑說:“這數次交手,你與黃巢功力相差幾何?”李存孝聞言隻得說:“存孝稍遜一籌!”葉臣都聞言點頭說:“存孝有自知之明,並非傳聞的魯莽之將,這黃巢此時失了長安控製,退往商山而去,已經是驚弓之鳥心力交瘁,我等隻要一支輕騎後麵急追,而不出擊,這黃巢數十萬大軍如驚弓之鳥,不出十天便逃亡殆盡。”
兩人正說著,忽然隻見後麵一支人馬奔馳而來,為首一員大將身披黃金盔甲,手持方天畫戟,大叫說:“存孝,為何不追趕敵軍?”李存孝回頭一看,卻是三太保李存勖,於是拱手說:“原來是三哥到了!”
這李存勖未曾認出葉臣都背影,馳到了跟前一見葉臣都頓時大驚,飛身下馬拜倒說:“原來是師父在此,存勖有禮了!”這李存勖當年拜師葉臣都之事,不過是十一二歲年紀,葉臣都隻是授了一些飛芒神弓之法,後來一別數載卻是奔走江湖之中,這師徒名分雖在,卻是無師徒之實了。
葉臣都一見李存勖拜伏在地趕緊牽起說:“果然是存勖,倒是比以前懂事多了!”李存勖哈哈一笑,忽然問道:“師父,這黃巢從這道而遁去,為何不追趕?”葉臣都哈哈一笑說:“黃巢已經如驚弓之鳥,這一趕勢必狗急跳牆,反咬一口我軍士徒增傷亡,何不追而不迫,反而讓這黃巢屬下數十萬之眾自行潰散?”
李存勖聞言不置可否,嘿嘿一笑,忽然抱拳說:“師父,我這便率領本部前往追趕,也好讓敵軍不得歇息!”葉臣都聞言看了看李存勖,說:“如此雖好,隻是切勿與之交戰,更不可輕敵冒進。”李存勖乃拱手朗聲說:“徒兒知道了!”
這李存勖說完,便率領本部人馬直追而去,李存孝問道:“師叔,不然我去協助三哥也好有個照應!”葉臣都眉頭一皺,說:“存勖未必聽我之言,你卻回去率領你本部人馬尾隨接應存勖。”李存孝聞言一愣說:“三哥莫非會孤軍深入不成?”
葉臣都點頭說:“存勖自小嬌生慣養,被大哥大嫂溺愛,一向又自負好勝,這一次見黃巢潰敗必然以為撿了個便宜,定然會貪功冒進,你得前去接應以免不測!”李存孝聞言大驚,趕緊回去召集本部人馬去了。
果然這李存勖率領了本部尾隨黃巢而來,隻見這黃巢潰敗之際,竟然一路上撒下了黃金珠寶、金銀首飾,李存勖一路追趕,這士兵卻是一路哄搶拾撿地上珠寶。這一路追趕,未曾追上敵軍,這士兵背上已經負重每人數十斤黃金,行動遲緩。
此時,已經追出了數十裏,李存勖喝令說:“這黃巢便在前麵,若是能擒住這匪首黃巢,此功如何能輕易送給了別人?”這時,隨軍副將乃是石敬瑭,亦是一員勇將,乃馳於李存勖馬前勸說:“將軍,葉臣都大俠說過,不可孤軍冒進,我看還是小心為好!”
李存勖聞言怒說:“此一時彼一時,師父未知此時賊軍虛實,自然是心有疑慮,如今這賊軍丟盔棄甲,慌不擇路,何須顧慮這般?”石敬瑭聞言不敢執拗,退在一旁,李存勖於是策馬喝令直追。
果然追了一程天色已近黃昏,但見前麵一山林黝黑,路邊一地界矗立“蔡州”二字,石敬瑭乃又勸說:“這前麵樹林茂盛,若是敵軍在此設伏,我等必然陷入重圍之中!”李存勖聞言哈哈大笑說:“石將軍過濾了,這黃巢奔逃尚且不及,如何還能來阻擊我軍?”
李存勖話音剛落,忽然隻見樹林中塵煙滾滾,果然一支賊軍殺出。李存勖一見卻哈哈大笑說:“來得甚好,我李存勖今日便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說罷揮軍衝入敵陣之中一陣砍殺,那敵軍果然被李存勖率領諸將一陣衝殺,四散而逃。
李存勖緊追不舍,大叫說:“諸將要記功勞便在此時了!”於是飛掠而去,衝入了這黑林之中。便在此時,忽然聞得一聲大喝,卻是見一個大將橫刀立馬在林中罵道:“豎子便是李存勖嗎?”李存勖聞言大怒,揮刀便劈了過去罵道:“不錯,本將軍便是你家爺爺李存勖是也!”但見那大將哈哈大笑說:“不知死活的家夥,敢在你爺爺孟楷大將軍麵前耀武揚武,這便殺了你,也好讓李克用絕後了!”
原來這麵前大將竟然是黃巢屬下最為得力大將孟楷,李存勖冷笑一聲,忽然揮刀便砍來。這孟楷不僅武功奇高,而卻善於奇謀。李存勖一刀劈來,孟楷哈哈大笑忽然隱沒深林而去。李存勖大喝說:“孟楷,你給老子出來!”
那知道李存勖連叫了數聲,也不見孟楷出現,方自驚異之中,忽然聞聽四周索索掠空之聲,石敬瑭大叫說:“不好,敵軍用暗箭射來了!”果然,隻見四周暗箭鋪天蓋地而來,李存勖隻得揮舞方天畫戟一陣抵擋,那飛來暗箭盡數給李存勖打落。
這李存勖和石敬瑭武功高強,這飛來暗箭自然是傷不得二人,然而這後麵騎兵卻是紛紛墜馬,石敬瑭大叫說:“趕緊退出林中!”然而這林中此時忽然一陣鎖鏈拖遝之聲,但見這林中忽然拉緊數百條鎖鏈,橫連在兩樹之間,李存勖所帶來鐵騎雖然凶猛,卻是馬蹄被鐵鏈所阻,進退不得。
此時李存勖方才大驚失色,喝道:“諸將士趕緊下馬遁出林中!”此時,忽然聞聽林外殺聲震天,竟然被賊軍包圍於林中,出之不得進之不能!李存勖歎道:“悔不聽師父之言,存勖方有此劫!”
此時石敬瑭乃振臂說:“諸將士莫要退縮,既然葉臣都大俠有言在先,必然會料到我們受困,便支持個把時辰,援軍必然趕到!”這些沙陀將士本來就是凶勇之徒,聞言一起喝到:“誓死保將軍出去。”
李存勖聞言熱淚盈眶說:“諸位將士,乃是我李存勖誤了大家,若是能衝出去,定然生死相依,富貴與共!”這李存勖此時受了孟楷數萬殘兵包圍,陷於樹林之中,這數千鐵騎毫無用武之力,又受暗箭誅殺,眼見便難於支持。
卻說孟楷困住李存勖正暗暗竊喜:“這一次敗於李克用大軍,幸好也斬殺這李存勖,好讓這李克用悔恨一輩子。”便在此時,忽然聞得戰馬嘶鳴之聲,隻見斜陽餘暉,古道之中一路塵煙,十八騎兵揚塵而來,為首大將正是猛將李存孝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