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黃鄴乃是黃巢之弟,追隨黃巢南征北戰屢立戰功,素來凶橫著稱。數天前因為偵查得知李克用大軍畢竟京師,於是奉命前來查探虛實。
這黃鄴率領屬下諸將泅渡黃河,蟄伏於山嶺之中,果然尋找到了李克用之營寨,於是趁著黑夜潛伏於山林之中。直到了日間,果然聽見李克用軍營鐵騎刀刃操練之聲,這黃鄴頓時嚇得不敢出來,亦是附在林中隱秘之處又饑又餓。
正當這黃鄴驚慌之際,又不敢出逃,隻好待到天黑之後返回營地,那想到忽然看見兩條人影踏步而來,竟然並肩上了山坡。但見這兩條人影行走如飛,隻是幾個起落隻見已經上山頂,黃鄴暗中一驚:“奶奶的這是什麽人?武功如此高強?”
正遲疑間,卻見一副將忽然悄聲說:“將軍,你看這人莫非便是那傳言中的李克用?”黃鄴聞言一愣,說:“何以見得?”那副將悄聲說:“李克用我未曾見過,隻是這人在北疆盛名顯赫,傳言乃是獨角龍,武功絕頂……”
黃鄴聞言忽然一派腦袋說:“奶奶的,正是此人無疑,忽然卻是嚇出了一聲的冷汗!”黃鄴乃用手摸了摸額頭,又問道:“如今如何是好?”那副將姓車名田祖,本是兩廣一代的悍匪,黃巢大軍攻陷廣州時,這車田祖便以為升官發財的機會到了,於是便毛遂自薦投往黃鄴屬下。
果然這車田祖不僅機警而且甚是善於琢磨主人心意,不時還能出個點子來。黃鄴甚是喜歡,於是帶在身邊,每逢難解之事,必然要招之而來相商。這陳田祖既然得了黃鄴信任,驕橫跋扈,在廣州城胡作非為亦是無人敢出聲,不想這黃巢攻陷廣州之後,士兵多為北方人士,難以適應,軍中士兵死於瘟疫者不計其數,隻好北返。
這車田祖竟然在廣州日久,雖然不想北上,卻是也無可奈何,幸好這一路之上縱掠殺戮亦是橫行無忌,這車田祖乃是好色之徒,便強擄百姓女子占為妾侍,一路北來糟蹋婦女難以計數。這車田祖本來甚是不願跟隨黃鄴前來李克用營寨刺探軍情,這可是老虎頭上捉跳蚤的勾當,一不小心便把腦袋給送人了。
陳田祖暗想,這一次前往李克用營寨,若是不敵便來個舉手投誠,先得把命保住再說,於是這一路而來,多半是想著如何逃脫之計,那想到忽然見得李克用和葉臣都隻是隨身帶了幾個侍衛便出走軍營之外?
車田祖心中暗喜,竊喜想:“這他媽的活該我車田祖走運,這若是把這李克用這獨眼龍給擒住了,我車田祖這輩子發達了,這功勞起碼也得是個宰相的職位呀!”這車田祖想得手舞足踏,嘻嘻附著黃鄴笑說:“將軍,這一次可走運了!”
黃鄴乃驚異說:“車副將何處此言?”車田祖哈哈一笑說:“如今這李克用私出軍營數十裏之遙,而身邊不過是十數人而已,若是將軍趁機把這李克用抓住了,這京師之圍既不是迎刃而解?皇上定然論功行賞,這抓住李克用之功勞可不小了。”
黃鄴此時心中尚且七上八下,聞言心中暗自一想這注意果然不錯,於是小聲說:“這李克用素來神勇,若是不能擒之,這後果非同小可了。”車田祖嘻嘻笑說:“我們附在這樹林之中數千兵馬,難道還不能擒住這魔頭?”
黃鄴一聽回頭看了看,忽然哼了一聲,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說:“奶奶的,便拚這一次了……”車田祖小聲說:“將軍可命令軍士繞道下坡必經之路上,可率領人馬衝將上去,若是能擒住了李克用這廝,便可據為人質,便是李克用屬下兵馬前來,投鼠忌器也是無可奈何了。”車田祖說完,邪笑了數聲,竟似是以為這李克用已經成了囊中之物一般。
這黃鄴畢竟是久經沙場之人,聞言雖然覺得在理,卻是遲遲疑疑不敢冒險,車田祖催促說:“將軍,這可是千載難逢之機,如何能錯過?”卻見黃鄴小聲說:“這李克用神勇無敵,素來馳譽北疆,這若是不能擒殺,反而……”車田祖嘿嘿笑說:“這人也是血肉之軀,難道這數千之眾還不能擒殺之?”
這黃鄴屬下多半是一些悍匪之徒,素來冒險,一聽車田祖之言亦是在旁鼓噪說:“這機會若是丟失,正是可惜了。”又有人說:“這若是不能成功,大家撤回泅渡黃河而去,等李克用追兵趕來,我們也回了營寨了。”這數人一鼓動,黃鄴一咬牙,說:“如此便按照車副將之計行事便是!”
卻說李克用和葉臣都正在山頂之上遠眺,忽然隻見山腳密林塵煙大作,隻見數千人馬忽然圍住山腳,一隊人馬竟然飛奔而來,那旗號赫然便是黃鄴字樣。葉臣都大吃一驚說:“不好,大哥,我們中了敵人包圍了。”
李克用聞言哈哈大笑說:“兄弟何須慌張?這區區數千兵馬如何能要得了我李克用性命?”葉臣都見李克用鎮定自若,判若無事心中暗自佩服,心想:“大哥這分鎮定,我葉臣都便是一輩子也學不來。”
李克用見那數騎當先而來,對著葉臣都說:“賢弟師門飛芒神弓威震天下數百年之久,這數騎既然奔來,何不試一試伸手?也好讓大哥見識一番兄弟進境如何?”葉臣都聞言也是哈哈大笑說:“如此那小弟便獻醜了!”
葉臣都說完,忽然摘下長弓一箭射出,但見驚鴻一掠,一股滔天氣浪襲向山腳,那當先衝了上來的一騎竟然給神箭穿胸而過,那人依舊奔出數丈方才栽下馬來。李克用哈哈大笑說:“好箭法!”葉臣都聞言嘿嘿笑說:“我便讓大哥見識一下我派七珠連環之絕藝!”
葉臣都說完,忽然射出一箭,那一箭如驚鴻一般飛掠而去,葉臣都忽然又是一箭射出,但見那未箭後發先至,忽然把前麵射出之箭一分為七,朝著那衝上來的敵人射去,但聞轟隆數聲,那當先衝來的諸人數聲慘叫,血肉橫飛,紛紛墜落山下。
李克用又是哈哈大笑說:“兄弟這七珠連環果然妙絕,當屬天下無敵劍法,隻是大哥素聞兄弟飛芒派中,這七珠連環並非最厲害殺著,未知猜的可對?”葉臣都聞言一愣說:“大哥所猜正是,故因為我飛芒派飛芒神弓雖然厲害,但是有形之箭,非是第一殺著!”
李克用驚異說:“難道果真有無形之芒這一江湖傳言的殺著嗎?”葉臣都點都說:“不錯,那無形之芒厲害之極威力無窮,我師父曆經數十年修為終究未能練成……”李克用嗬嗬笑說:“據說兄弟數番奇遇,這無形之芒已經練成了吧!”
葉臣都聞言,乃謙虛說:“這無形之芒高深莫測,我雖然得諸位前輩高人指點,卻是隻能是射出三成功力而已。”李克用點點頭說:“兄弟果然是數百年方得一出之武神,何不展示這無形之芒讓大哥開開眼界?”
葉臣都說:“這無形之芒殺戮太甚……”正說著,李克用大叫說:“不好,這敵軍已經奔了上來!”葉臣都抬頭一看,忽然哼了一聲,大喝說:“好,我葉臣都練成無形之芒素來未曾用來殺過人,這一次事出緊急可怪不得我了!”
隻見葉臣都忽然把飛芒神弓對著那飛奔而來的數百飛騎,大喝了一聲,那弓鉉拉成弧月之狀,但見那飛騎而來的諸將大叫說:“活抓李克用!”“活抓獨眼龍”。葉臣都忽然一鬆弓鉉,但聞“錚”的一聲,一股氣浪席卷而去,那飛奔而來的數百騎兵勇士迎麵一衝,忽然如敗草一般,被一股奇強氣浪震飛肢體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