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讜聞言看來了看王調,王調會意嗬嗬一笑,忽然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劉崇龜也是點了點頭。鄭從讜乃回頭喝令道:“張彥球何在?”卻見一大將忽然挺身而出,躬身說:“末將在!”鄭從讜喝到:“張將軍,你便率領數十人前往將論安這逆賊擒來問罪。”
這張彥球本是都虞候之將,一身橫練金剛不壞之身,乃是鄭從讜親信之將,是一把大刀威震北疆。一得鄭從讜之令,拱手大喝一聲:“得令!”帶了數十人馳騁而出。那論安跪在相府門外候著,忽然隻見張彥求率領數十人而來大吃一驚,一躍而起大叫說:“奶奶的,信使誤我矣!”
於是一手抓住一個守門士兵,奪得了手中兵刃欲意奪路而逃。無奈卻是方走出了數丈,張彥求已經飛馬來到,大喝道:“論安,你私自調動戍守之軍,陰謀造反還不束手就擒嗎?”此時,隻見四周忽然湧來數千兵馬,將論安團團圍住。
論安大怒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張兄弟我今日之遭遇便是你的明日,鄭從讜心胸狹窄莫不如與你一同殺入相府,把這家夥做了,這北疆就是我們的了。”張彥求聞言一愣,嘿嘿冷笑說:“論安,你死到臨頭來了,還說這大逆不道的話,你莫非不怕死嗎?”
論安聞言哈哈大笑說:“天下誰不怕死?我論安今日莫不是鄭從讜這廝雖迫,死何足惜?隻是老兄他日定然步我後塵,免不了兔死狗烹下場方才可惜。”張彥求聞言點頭不語,論安繼續鼓動說:“鄭從讜今日能殺得了我,明日也殺得了你,如今這相府之中勇猛之將莫過你我二人,何不趁機崛起,取而代之?”
張彥求聞言舉棋不定,吱吱唔唔說:“這皇恩浩**……如何能做這反叛之事?”論安聞言哈哈大笑說:“狗屁的皇恩浩**,如今皇上這小子跑路了,京師也拱手讓人了,你這忠的哪門子的君?”
張彥求頓時心中暗自一想:“這廝所說不無道理,這皇帝也跑路了,莫不如趁機據地為王也不失為一招險著。”論安見張彥求心動,哈哈笑說:“若是能拿下相府,我論安便奉張兄弟為長兄,占據北都也好過寄人籬下。”
這張彥求雖然忠勇,卻是頭顱簡單之輩,一聽這論安伶牙俐齒般規勸怦然心動。便在此時,大門忽然打開,卻是鄭從讜率領諸將和謀士闊步而出。論安大吃一驚,看了看張彥求說:“張兄以為如何,如今迫在眉睫……須得快做定奪!”
便在此時,忽然卻聽見鄭從讜大叫說:“張彥求,你還不下手更待何時!”鄭從讜一出聲,論安忽然一驚,頓時一躍而起便要逃走。張彥求此時一見論安要逃走,也不及想便一刀砍出阻止說:“論安逆賊那裏逃!”
這論安武功在北都諸將之中乃是位列第一,此時卻是為了活命,那裏顧得那麽多,亦是一刀斬出。論安這一斬之罡氣忽然一掠,圍攻而來的諸人之中便有數人慘叫倒地。王調朝著張彥求大叫說:“張彥求你還不趕緊攔著他嗎!難道你也想跟他一起造反嗎?”
張彥求一聽這話,心中暗自一驚,這造反之罪如何敢當?大喝一聲淩空飛去攔著了論安去路,論安此時隻顧逃竄,見張彥求橫掠而來也不敢大意,手中大刀一劈而來。這二人皆是北疆猛將,張彥求雖然功力略遜,隻是此時數十高手相助,而論安武功稍高卻是身陷群攻之下,這彼消此長僵持不下。
論安一掌擊出,冷笑說:“張兄弟今日若是能留給在下一個活機會,他日必定有重謝!”張彥求哼了一聲不說話,忽然大刀一掠,隻見一片刀影漫天罩向論安。論安一見這刀影疊疊,也不敢大意,哪知道仔細一看,隻見這刀影雖然刀鋒索索,卻是破綻百出,頓時大喜,知道這是張彥求有意放過自己,於是忽然一個飛竄竟然拔地數丈,越過屋簷而逃。
鄭從讜大驚說:“截住他,格殺勿論!”鄭從讜話音剛落,忽然隻見論安碩大身軀淩空翻了回來,卻是一聲慘叫摔倒在地上。此時,但見一人忽然淩空落在屋簷之上哈哈大笑說:“使相大人,小爺我已經將這反賊就地正法了!”王調一看來人大叫說:“原來是李存孝!”
此言一出諸將皆是大驚,李存孝哈哈大笑說:“我義父猜想這廝定然會對使相不利,是於遣我來收拾他,哈哈,告辭了!”李存孝說完忽然淩空一晃身子,正是飛芒派獨步天下的九宮神踏,隻是幾個晃身已然沒了蹤影。
卻說那論安給李存孝一掌震翻,仰麵跌倒在鄭從讜麵前,肋骨盡斷手足盡折,勉強爬起身冷笑不語。鄭從讜怒道:“論安,我鄭從讜何處虧待了你,你卻來反我?”論安冷笑一聲說:“天下大亂群雄並起,凡有識之士莫不趁機而起,我論安既能自甘人後?”
鄭從讜聞言冷笑說:“大言不慚,如今下場可曾想到?”論安哈哈大笑,用手支起身軀傲然說:“今日栽下你手下,非我能力不足,乃是命所誠然!”此時,卻見王調哼了一聲說:“死到臨頭還是不知悔改,看來是留你不得了。”
論安哈哈大笑,隻見鮮血忽然從鼻孔流出,眼看便要倒下,卻忽然回頭笑笑說:“張彥求兄弟,謝謝你賣了一人情給我,但我論安命該絕矣,還是逃不出去,哈哈!”這張彥求聞言大吃一驚往後退了一步,惶恐看著鄭從讜。
隻見劉崇龜哈哈大笑說:“你這廝到頭來了還血口噴人,這一招果然厲害,若是使相大人相信你,既不是致殘左右臂?”論安張嘴正待說話,忽然隻見劉崇龜一刀斬下,大叫說:“這廝不殺,卻在這裏禍亂軍心!”
張彥求此時心中忐忑不安,顫顫巍巍看著鄭從讜。劉崇龜附在鄭從讜耳邊小聲說:“使相大人,這論安臨死之前忽然反口以德報怨,不就是讓你殺了張彥求嗎?你若是殺了張彥求一日之內失卻兩員猛將,我北都既不是大傷元氣?”
鄭從讜小聲說:“這張彥求居心不良,若是留之既不是養虎為患?”劉崇龜嘿嘿笑說:“張彥求雖然武功高強,卻是心誌駑鈍甚好駕馭,你便把軍權受之以示信任,其必然死心塌地矣!”
鄭從讜和劉崇龜竊竊私語,王調雖然在數丈之外已然知道這二人所想,哈哈一笑越眾而出朝著張彥求道:“張將軍這一次截擊反賊有功,當有重賞才是。”鄭從讜一聽王調之言,頓時領悟,哈哈笑說:“不錯,張將軍拚力護衛相府,截殺反賊論安功不可沒,本相府軍令但有張將軍節製。”
這張彥求正自誠惶誠恐,以為大難降至,那知道忽然聽得自己不但無罪反而將升一級,以為是聽錯了,也不敢做聲。劉崇龜哼了一聲說:“張將軍,還不快快謝恩嗎?”這一次張彥求聽得真真切切,趕緊奔到了使相鄭從讜麵前撲通跪下大叫說:“張彥求多謝使相大人提攜。”
鄭從讜嗬嗬一笑扶起說:“甚好,甚好,他日當戮力報效國家。”張彥求複又跪下說:“為國殺賊,雖萬死而不辭。”諸人聞言,哈哈大笑。
便在此時,忽然隻看見北邊烽煙大作,鄭從讜和諸人大吃一驚,趕緊踏上了城樓,隻見北麵一隊人馬浩浩****而來,鄭從讜大駭說:“莫非是賊人來攻我太原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