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李存孝這一錘砸出何止萬鈞,不想這來人卻是一柄掠空而來的流金鐺硬生生的把李存孝這一砸之力刹住。那流金鐺與李存孝這雙大錘一碰即刻彈回,來人忽然一伸手接住流金鐺咦了一聲說:“李存孝果然名不虛傳!”

李存孝見眼前這人身材高挑,流金盔甲,雙手交差在胸前,神情傲然之極。李存孝心中左思右想也未曾想出來人來曆,又見這人僅憑一招流金鐺之力便救下了貢布和丹巴兄弟,更是不敢小覷。嘿嘿冷笑說:“你是誰?為何阻止小爺殺人?”

但見那盔甲少年哈哈笑說:“要知道我名字,便勝了我再說!”李存孝聞言冷笑一聲說:“我勝你有何難?便是小爺一時興起那你一錘砸死了,我卻去那裏問你姓名?”李存孝說完,忽然把雙錘背在肩上,邪笑看著那少年。

那少年聞言哈哈大笑說:“好狂妄的小子,你便是飛芒派清風道長門下的李存孝嗎?”李存孝聞言一愣,本想問道:“你又是何人門下?”隻是想來這人一出口便說出了自己師門來曆,自己若是這當兒去問對方,未出招數卻是輸了一著,哼來一聲卻不說話。

那盔甲少年見李存孝不出聲,哈哈大笑說:“好小子,我便和你打個賭如何?”李存孝聞言一愣,斜眼笑說:“你這小子,想來和我打甚麽注意來?說來聽聽也好。”那盔甲少年忽然把手中的流金鐺一揚,說:“我們這以三招為限,你若是輸了便得歸順論安將軍,如何?”

李存孝聞言大怒說:“甚麽?你要我去歸順這膿包家夥?”卻見這盔甲少年嘻嘻笑說:“有何不可?這論安將軍德才皆備,乃是北疆英雄勇將……”那少奶還待說下去,李存孝怒道:“胡說八道,這人形貌猥瑣,匹夫之勇如何做得了什麽大事?”

那盔甲少年嘻嘻笑說:“看來李存孝卻是空有其名,這賭還是不賭為好,免得你也為難!”李存孝這人本來就是脾氣暴躁,雖然知道這對方乃是設下圈套,然而心高氣傲罵道:“賭就賭,難道我李存孝還怕輸了不成?”

盔甲少年聞言哈哈大笑說:“好,我便是喜歡這性格!三招為限不可後悔!”李存孝怒道:“後悔個屁,你若是輸了又如何?”那少年哈哈大笑說:“我若是輸了,便輾轉南疆而去,在不幹涉此中之事便是。”

李存孝聞言嘿嘿笑說:“奶奶的,我輸了便歸順你們,你輸了便怕怕屁股走人,這他媽的明擺著套你小爺的套子,嘿嘿,隻是我李存孝生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答應你便是!小心你的腦袋了。”李存孝說完,忽然朝著那盔甲少年一吹砸出。

李存孝這一次所處功力乃是竭盡平生所能,但見四周飛沙走石塵土飛揚,那少年大叫一聲說:“來得好!”忽然舉起那流金鐺一格,卻見火光迸射猶如閃電一般。那流金鐺忽然被李存孝大錘壓得彎長了一個弧形。

李存孝大喝一聲忽然後錘一砸前錘,一股罡氣迸出,卻見那盔甲少年手中流金鐺忽然一彈,彎曲之中頓時一崩鬆開。李存孝手中大錘受了那一彈之力忽然被激**而開反震回來。李存孝大吃一驚,連人帶錘忽然後翻數丈。

那少年一見李存孝穩穩落在數丈開外也是大吃一驚,喝到:“第二招來也!”這少年手中流金鐺忽然迎風一掠,去是化作了一道驚鴻刺來,那掠罡氣竟然是炎熱無比,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李存孝大怒說:“奶奶的,那裏來的野小子,居然能解下你小爺這一錘!”

李存孝說著,卻是同時大錘一掄,朝著那少年砸去。這一來一往卻是過了兩招,這二人所出之招雖然是笨拙無比,隻是這激**罡氣卻是前所未有之奇強,便是在數丈之外的諸人也是被炎熱之氣浪灼燒,不禁往後退出了數步。

那少年見李存孝連接了自己兩掌,也是大吃一驚,心中暗想:“素聞這李存孝在北疆乃是一條孟勇之將,無人能敵果然名不虛傳。”這少年這一想之下,好勝之心油然而生,大喝一聲說:“試試我‘鳳翅鎦金镋’!”

李存孝聞言大叫說:“奶奶的,小爺還怕了你不成?你也試一試你家小爺的奪命雙錘!”果然,這二人一镋一錘忽然破空而來眼看便要相撞,這二人皆是竭盡全力施為,以期一招斃敵而贏。便在此時,忽然隻聽見一箭破空之聲,卻見葉臣都忽然踏空而來大叫說:“住手!”

這二人皆是全力施為中途如何能刹得住勁道?隻見那破空而來之箭忽然擋住在二人兵器相交之處,砰然一掠勁道奇強,二人手中兵器一偏,皆是失去了準頭。李存孝知道葉臣都功力深厚,也不甚驚奇便退了開去。這盔甲少年幾曾見過這掠空神箭,愣得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葉臣都哈哈大笑說:“這為俠士神武無敵,葉臣都有禮了!”那少年方才緩過神來說:“原來是葉大俠,怪不得有此功力,服了!”說完轉身便走,葉臣都趕緊奔前兩步攔住說:“俠士請留步,還未曾請教姓名!”

那盔甲少年聞言哼了一聲說:“若是不告訴你,便如何?難得你兩師兄弟便能留得下我嗎?”那少年說著忽然手中流金鐺一橫,擋在了胸前。葉臣都哈哈笑說:“這位俠士誤會了,敢問你這‘鳳翅鎦金镋’莫非是家傳嗎?”

那少年哼了一聲說:“非也,我這‘鳳翅鎦金镋’乃是師父所傳。”葉臣都聞言抱拳說:“二百年前隋唐第二條好漢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手持一把三百餘斤‘鳳翅鎦金镋’橫行天下無敵手,莫非兄弟與這位天寶大將軍有甚淵源?”

盔甲少年聞言,隻好躬身說:“天寶大將軍便是我師父主公,當年隨同掃**天下匡扶大隋,威震山河……”這少年還未曾說完,李存孝在一邊笑說:“什麽無敵天下,也不知羞愧,難道不知道這天寶大將軍便是給李元霸一錘打成肉醬的嗎?哈哈!”

那少年聞言頓時滿臉羞紅,怒道:“奶奶,我夏魯奇這番前來中原,便是要跟這李唐討個說法……”葉臣都聞言回頭對著李存孝斥道:“師弟休得胡說!”於是又轉過身來向著那少年說:“原來是夏兄弟,果然得了宇文家的流金鐺絕傳。”

原來這少年姓夏,名魯奇,字邦傑。乃是青州人氏,自幼的異人傳授流金鐺法,東夷之海又習得“龜息大法”而身懷絕世神功。這流金鐺法乃是當年大隋朝大將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武功絕學,宇文成都隨父弑君篡位被李元霸一錘砸死,而功法絕傳於世。

這夏魯奇師父當年乃是宇文成都屬下一個背劍侍將,宇文成都一死便攜帶宇文家書譜遠走東夷,終於練得絕世神功,本想潛入長安為當年主公報仇,隻是這大唐盛世二百餘年,天下蒼生萬民歸心,隻得鬱鬱而終。

夏魯奇受了師父遺命踏入中原,便是想趁這大唐亂世,出當年怨氣。隻是這夏魯奇乃是一個忠厚之人,反而受了論安哄騙,竟然用來對付李克用諸將。

夏魯奇初涉中原,自以為自己武功舉世無雙,不想跟葉臣都和李存孝一接手,頓時傲氣全無,心中想:“便是這二人之中,我便不能勝得過其中一位!”又見葉臣都彬彬有禮,隻得拱手說:“當年宇文家鐺何等博大精深,我資質駑鈍如何敢說得了絕傳?”

葉臣都哈哈一下笑說:“夏兄過謙了,我葉臣都最是喜歡英雄少年,莫不如一同近來喝兩碗,也好交個朋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