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和各人在大廳之中果然稍等未幾,這酒菜便又重新上來,那店裏小廝畢恭畢敬,甚是周到。李存孝忽然一手抓著那上菜小二道:“你這龜孫子是不是在酒菜裏下了毒?想害死我們?”那小二嚇得麵如土色大呼說:“好漢饒命,便是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呀!”
李存孝哈哈大笑忽然一鬆手道:“料你也不敢!”這小二給李存孝一嚇,又是打鞠又是求饒,跑進了內堂許久不敢出來。李存孝小聲對葉臣都說:“師叔,這些人對我們甚是生怨,得趕緊吃了便離開,免得給人有機可乘。”
諸人見這李存孝雖然形貌粗魯卻是粗中有細,暗暗歎服。正此時,忽然隻見一小廝過來,朝著葉臣都道:“幾位爺,樓上有幾位大爺說與諸位是老朋友,請諸位上去一敘。”李存孝聞言哼了一聲說:“我等初到貴地,何來朋友之說,你這小子莫不是想誑我們?”
那小二聞言嚇得顫抖說:“小的如何敢騙諸位爺?隻是這樓上諸人這般說了,我便傳了個話……去不去還是大爺自己掂量則個……”葉臣都一看這小二不像是做作之態,忙對李存孝說:“存孝,由他去吧,既然有人相請既能失了禮數?”
武盈盈最是喜歡熱鬧,聞言頓時拍掌笑說:“正是,既然有人相請,又無需酒錢,這便宜不賺倒是虧大了。”宇文鷺白了她一眼說:“你要去你自己去便是,休得扯上我們!”武盈盈一聽笑容頓時一僵硬,囁嚅說:“姊姊說那裏話,小妹一心跟著姊姊便是。”
宇文鷺哼了一聲,卻是不說話。葉臣都轉身對那小廝說:“既然是有朋友相邀,但請帶路便是。”那小二小心翼翼前麵引路,葉臣都領著諸人跟在後麵,忽然在轉角之出,隻見那石柱之上留下一個掌印。
葉臣都上前一看,大吃一驚說:“原來是他!”正說著但聞哈哈大笑之聲傳來,卻見那門忽然打開一老者端坐在廂房之內,身側卻是肅立著一個少年。那少年一見葉臣都和諸人近來,跟緊迎了出來道:“果然是是葉師兄到了。”
武盈盈抬頭一看那少年,嗬嗬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子在裝神弄鬼,到是把握嚇了一跳,咦,這老頭是誰?”武盈盈說完,忽然用手指了指那坐在廂房之中的老者。葉臣都幹淨奔前兩步,拱手說:“原來是齊教主。”
這老者果然便是當今鬼教教主齊上鋒,而他身則這少年卻是葉臣都在銀州魔女宮下所遇見的郭崇濤了。隻見齊上鋒哈哈大笑說:“葉臣都,想不到在這裏遇見了你,果然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哈哈。”葉臣都拱手笑說:“恐怕這一次齊教主不是偶遇著我吧!”
齊上鋒一聽又是哈哈一笑,回頭對郭崇韜說:“師弟,你便是說師父臨終之前是要我們鬼教相助李克用南下勤王嗎?”郭崇韜點頭說:“不錯,師父圓寂之時,告誡我們須得讓本教歸於正道,這一次李克用將軍受了朝廷聖旨,授予雁門節度使之職,正是我教效力朝廷重振當年雄風機會。”
這鬼教自從前任教主崔牧雲失蹤之後而導致了四分五裂,崔牧雲蟄居深穀,又因為當年受了素衣仙子武三娘之**,再無爭雄江湖之氣,鬼教自此一落千丈雄風不再。雖然後來齊上鋒橫空出世力挽狂瀾,然而教中兄弟離心日久貌合神離,再也難以挽回當年天下第一大教的聲譽了。
葉臣都一聽郭崇韜之言,點頭說:“郭兄弟說得甚是,如今天下紛亂,皇上被迫奔走鳳翔,黃巢賊軍雖然旺盛,隻是民心背向終究是難以持久,如今各路勤王馳援京師,光複之日指日可待了。”齊上鋒哼了一聲說:“這黃巢得四大邪魔之中之暮雲笙和獨孤行雲相助,匯聚邪派半數妖人歸附,聲勢之浩大今非昔比,要把黃巢拉下魔皇之位,恐怕是沒有這麽容易。”
這齊上鋒話音剛落,忽然隻聽見門外哈哈大笑,卻見數人登樓而入。葉臣都回頭一看,頓時大喜,奔前兩步握住來人之手激動說:“原來是大哥來了!”諸人之中有數人不識得李克用,聞聽眼前這人便是威震北疆的一代猛將李克用,無不竦然起敬。
齊上鋒嘿嘿笑一笑,朝著李克用拱手說:“李將軍,多日不見神采依舊,好生佩服呀!”李克用哈哈大笑而入,後麵緊跟數十條武將,正是李克用聞名天下的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者,為北疆神武大將李克用的十三位兒子,依次為大太保李嗣源、二太保李嗣昭、三太保李存勖、四太保李存信、五太保李存進、六太保李嗣本、七太保李嗣恩、八太保李存璋、九太保李存審、十太保李存賢、十一太保史敬思、十二太保康君立。這李存孝又因為勇武無敵,為李克用屬下之第十三太保。
李克用新近崛起北疆,屬下大將雲集威震天下。而諸將皆因為戰功顯赫,受封為太保,十三太保因此而名滿天下。
李克用握著葉臣都之手哈哈大笑說:“果然是賢弟到了,這數年來多得賢弟遊說朝廷,兄弟方有如今出頭之日。”諸將與葉臣都皆是舊識,圍攏過來亂作一團,李克用乃拱手對著齊上鋒說:“齊教主幸會了,我在雁門之外見了齊教主留下的掌印,知曉齊教主已經來了太原,便趕來相會。”
齊上鋒嘿嘿笑說:“李將軍果然屬下能人輩出,我齊上鋒行蹤如何瞞得過你?隻是這一次老朽卻是奉了師父遺命,聽候差遣了。”齊上鋒說完,忽然拉了拉郭崇韜說:“師弟,這位李將軍便是威震北疆的一代猛將李克用將軍,快來拜見。”
郭崇韜聞言嗬嗬一笑,忽然一手抓出卻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李克用大吃一驚避之晚矣。卻見一人忽然亦是一手抓來,正和郭崇韜五指一觸,頓時一陣骨骼咯吱一聲。二人一驚頓時各自退了半步。
郭崇韜定睛一看,這出手的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麵如冠玉卻是高大魁梧。但見那人哼了一聲說:“好功夫!”便退回了李克用身側。李克用哈哈一笑,卻是故意說:“存勖,休得在鬼教英雄麵前賣弄,也不怕齊教主笑掉了大牙嗎!”
這出手之人卻是李克用之子李存勖,位列三太保。李克用諸子之中非以年齡論資排輩,卻是以戰功累積,這李存勖退回了李克用身側卻是低頭不語。李克用叫到:“存勖,如何見了你師父不過去招呼一聲嗎?”
這李存勖方才扭捏出來拜倒說:“徒兒拜見師父!”李存勖此時卻是不敢去看葉臣都,神情甚是詭異,葉臣都笑笑說:“這一別數年,怎卻是變了一人一般?”李存勖聞言臉色一紅,囁嚅說:“徒兒如何敢變?便是功夫不見長進,免不了師父責怪。”
葉臣都本來甚是狐疑李存勖為何見了自己甚是拘束,原來卻是因為武功未有長進之故,哈哈笑說:“剛才存勖所出一招快捷絕倫,便要比之當年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李存孝此時正在葉臣都身後,聞言小聲說:“師叔,存勖非是因為功夫不長進之緣故羞於見你,乃是另有隱情!”
葉臣都此時如何聽得出李存孝言外之意,此時相逢正喜,李克用乃邀請齊上鋒轉折雁門商討南下勤王之事。齊上鋒歎息說:“我齊上鋒因為別事纏身,這南下勤王諸事便交由鄙師弟崇韜主持,我鬼教南下之事全由師弟節製號令。”
李克用聞言吃了一驚,回頭看郭崇韜不過是十幾歲年紀,如何執掌鬼教數千之眾?隻是這齊上鋒既然這般說了,看來這少年必有過人之處。於是拱手向著郭崇韜說:“果然是英雄少年,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