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娘數十年來征召江湖中的少年男子上魔女宮不下數十人,為了練成這絕世神功,駐顏不老,不惜與之相**而盜取精元。然而,這些所謂的英雄豪傑墜入武三娘之溫柔帳下,多半未能逃出武三娘這獨步天下的媚術所束縛,甘心為仆為奴再無下山願望。
魔女宮巍巍群峰之巔,奇寒徹骨,一到歲末飛雪連天,然而這些武林中被傳召而來的男子因為精元盡失,功力驟減,過得一年,多半或者凍死,也有甚者心誌難以承受癲狂而死,不一而足。然而卻是有一人例外,這人便是藥王穀黑白雙奇的範一行。
原來當年範一行初登摩天崖,發誓一定要**平魔女宮,為江湖除卻這神秘之門派,不想上得峰來,卻是被武三娘美豔絕色所傾倒,什麽拯救天下,為江湖除害之類雲雲早已拋之腦後了,每日便在宮門外守候臨幸。
這武三娘初時卻是想把這範一行殺了了事,後來卻是發現這人精元旺盛,又是玄門正宗,當即暗自竊喜,連哄帶騙果然數天之內竟然連連吸取了範一行半數元氣。不想正此時,廖風起忽然追蹤而至,既然潛入了魔女宮,上了摩天崖。
廖風起當時武功雖然也是武林中少有,隻是依舊未能鬥得過武三娘,隻好攜了精神晃悠的範一行逃走,隻是這魔女宮之下全是武三娘征召而來的武林高手,這些人上了魔女宮之後便發誓為奴,終生伺候武三娘。這些絕頂高手駐守山腳,廖風起和範一行卻是屢攻未果,隻好往山上奔逃,那想到這一奔逃,卻是發現了一條通往山腳的密道。
黑白雙奇是死是活,武三娘二十餘年來一直派人追蹤掠殺,卻是一無所獲,直到數年之後,武三娘方才探得黑白雙奇未死,然而時過境遷,武三娘忙於情感門派諸事,再無追殺範一行機會。此時隻見範一行歎了一聲說:“當年我下得被追得緊迫,卻是無意中踩中了一塊岩石,翻開一看,卻是一個洞口,我和師兄那裏還敢細想,便一頭衝了進去。”
武三娘聞言一驚,說:“我這摩天崖還有一個洞口?我蟄伏這魔女宮數十年竟然毫不知情?”武三娘似是不信,狐疑看了看範一行。範一行不敢拿眼去看武三娘,囁嚅說:“不錯,我們進了洞出來,卻是到了一個世外桃源一般境地,後來才知道這是摩天崖之穀低!”
諸人聞言趕緊朝著下麵萬丈深淵一看,隻見煙霧縈繞,深不見底,此時又是黑夜之中如何能看得出甚麽究竟?此時廖風起忽然咳嗽一聲。範一行一見師兄咳嗽,朝著廖風起說:“師兄,這事情亦是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還隱瞞作甚?反正那人或者已經離開了穀底也未可知。”諸人聞聽穀底之下還有人,頓時又驚又愕,武三娘更是吃驚最甚,問道:“這穀底之下,難道還有他人嗎?”
卻見範一行哼了一聲說:“不錯,當年我們誤入了這穀底,正在尋找出口,卻是忽然給一人提將起來動彈不得,心中大吃一驚,不想卻是一個全身白衣須發皆白的老道長,當時我二人功力自負天下未見得便有幾人勝得,那想到竟然給這人如抓小雞一般,毫無還手之功。”
武三娘哼了一聲說:“這穀底之下有此奇人,我武三娘焉有不知?莫非你二人乃是編撰故事來騙我們?”廖風起聞言怒道:“你這婆娘,我兄弟何須騙你,當時我們若不是答應了那人不再來騷擾魔女宮,哼,我們既能放過你?”武三娘冷笑說:“就憑你二人也能奈何得了我魔女宮?”
範一行一見兩人動了真怒,趕緊勸道:“如今之際,卻是要下穀底尋找出妞妞,這打架之事以後再說,是不是三娘?”範一行說完,卻是向著武三娘示好,武三娘哼了一聲不說話,孫一名此時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廖風起喝到:“一名,你起來,隨我們到穀底去找妞妞去,這一次卻是不得不違背了當初誓言了,還望這道人能饒恕我等冒犯之舉。”
武三娘冷冷的說:“這半夜三更,幽穀絕壁如何去找?還是等到了天亮再說吧!”諸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隻好盤膝坐下,閉目運氣休息以待天亮。
又說葉臣都和武盈盈受了武三娘勁風一掃,墜落了懸崖,這一墜之去勢如虹,葉臣都在空中連連幻化了數次身形,未能卸去這一墜之勢,又見武盈盈摔將下來,趕緊一手抓出,果然抓了個正著,隻是這樣一來,墜落之勢更急。
葉臣都心中急轉,忽然朝著那懸崖絕壁一劍刺出,甚好的手中乃是一把神劍,這一刺之下,竟然直沒劍柄,刹住了這下下落之勢。然而這一墜之勢何其凶猛,但見一條火星迸射而瀉,順著這岩石劃了下來。
葉臣都一手抓住了武盈盈,趁著這下墜減緩之機,一個縱身卻是攀住了一個古藤。那古藤搖晃在一棵老鬆之上,受了二人之重力啪啪直響。此時武盈盈已經緩過神來,忽然怒罵道:“葉臣都,你還不趕緊給我解開了穴道?你這流氓……”葉臣都忽然一愣,才知道這摟住一個姑娘果然是說不過去,頓時一個放手。
那知道這一放手,武盈盈忽然大叫一聲,跌落在一片古藤之上,卻是給荊棘刺得渾身疼痛,武盈盈罵道:“你這……混蛋……你!”卻你了半響,說不出話來。葉臣都一見武盈盈躺在古藤之上,幸好被古藤裹住動彈不得。這些古藤如同一張網一般,武盈盈低頭一看,下麵卻是一個水潭,於是怒罵道:“葉臣都,還不過來放我下來,你要把我吊死在這裏嗎?”
葉臣都聞言一愣,回頭一看,從左邊削下一條古藤,朝著武盈盈卷去,說:“你小心了,我隻能把你卷上來……”葉臣都手中古藤受了內勁激**,忽然柔軟如一條繩子一般卷出,正好套在武盈盈身上,葉臣都把手一緊,武盈盈身子便直飛而來,重重的摔在一塊岩石之上。
武盈盈哎呦一聲叫出,大怒說:“葉臣都……你這,你是不是拿我開玩笑,哎呦,我的屁股。”葉臣都大吃一驚問道:“你的屁股幹嘛了?”卻見武盈盈摔在岩石之上,罵道:“還能怎麽樣?你給我這一甩出去試一下?”
武盈盈數個穴道被武三娘封住,至今依舊不得解脫,隻好叫道:“傻小子,還不過來給我解開這穴道。”這塊岩石隻有一尺見方,隻容得兩人站立,葉臣都聞言一愣,隻好掠了過來,兩人竟然便身子緊挨。武盈盈臉上一紅,道:“我胸前璿璣、華蓋、膻中三個穴道被封住了,趕緊想辦法給我解開。”
葉臣都聞言一愣,暗想:“須知這三個穴道所在之位置卻是胸前之上,這一解穴須得指尖觸及,輸入真氣,打通氣血流暢方能完成,如此這一來莫不是給這丫頭誤會不可。”葉臣都這一遲疑,武盈盈忽然大怒,張嘴便往葉臣都身上咬來,葉臣都大駭說:“你這妖女……你又來咬我?你……”
武盈盈哼了一聲說:“快解開我穴道,你這傻瓜!”這岩石之上不過一寸見方容足,這一番鬥動,忽然石塊紛紛墜落在下麵潭上。卻忽然聽見一聲蒼老聲音罵道:“你這兩個混蛋,在上麵搞什麽,很好玩嗎?這一弄我還要不要釣魚?”
葉臣都和聞言陡然聽見這一聲音,低頭一看,接著這朦朦朧朧之光亮,卻是看見一老一小二人正聚精會神的在潭邊釣魚。葉臣都和武盈盈這一驚非同小可,這二人在深穀之中垂釣已經是絕無僅有了,而又是夜間釣魚,簡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