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葉臣都率領鐵騎魔甲一路斬殺,遠遠看見黃巢正舉刀劈向曾元裕,忽然淩空掠起,大喝一聲道:“黃巢狗賊,看箭!”葉臣都功力深厚,這一喝之下聲如洪鍾。雖然千軍萬馬奔騰廝殺,卻是如雷貫耳一般。

黃巢聞聽葉臣都大喝,頓時一驚,這功力竟然跟自己同出一源,黃巢一愣之下已經知道是葉臣都,砍向曾元裕的刀罡頓時減了幾分。正在此時,卻是看見一箭掠空而來。黃巢大喝說:“原來是你這小子,看我不把你砍成肉醬。”

黃巢說完,一刀逼退曾元裕一個騰空躲開了葉臣都射來之箭,但見那箭羽掠起地上的沙塵,頓時淹沒了數十賊軍。黃巢大怒說:“你這小子,到處壞我好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你腦袋擰下來了。”

便是幾個照麵之間,葉臣都已經落在了黃巢麵前,黃巢一看葉臣都,恨恨的說:“今日若不把你剁了,我黃巢便不罷休。”葉臣都哈哈大笑說:“黃巢,今日還不知道誰剁了誰,看劍!”葉臣都此時使用的乃是一把天脈神劍,黃巢一看那劍泛出冷冷玄光,已然心驚。

葉臣都說完忽然長劍一劃,但見一道劍氣襲來,黃巢大刀一擋,罵道:“好小子,看你如何勝我大刀……”那知道,話未曾說完,忽然隻感到雙手一輕,抬頭一看,卻是大刀已經被葉臣都手中長劍削斷了數截。

黃巢這一駭然非同小可,方知道葉臣都手中乃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卻是差點被葉臣都天脈神劍削斷了左手。黃巢一驚之下忽然丟棄了刀柄,卻是雙手一揚,正是渾厚無比的天穹神功。葉臣都所用的功法與黃巢同出一源,皆是出自於南疆射廣嶂鎮魔峰上了的天穹石碑,這功法當時竟為二人識得。

葉臣都和黃巢各顯絕世神功廝殺,曾元裕率領諸將圍剿黃巢王仙芝屬下,這些賊將如何是曾元裕和張自勉的對手?紛紛退卻,賊兵亦是紛紛後退,王仙芝一見情勢危急,如何敢戀戰,率領本部人馬卻是先逃了出來。

曾元裕大叫說:“諸位將軍,截住王仙芝這廝,可不要讓他跑了。”曾元裕縱聲大叫,聲如洪鍾字字傳入沙場,這敵軍本來士氣低沉,忽然聞聽王仙芝大將軍要逃逸,頓時亂作一團,唐軍奮力追殺死傷無數。

且說王仙芝率領本部人馬潛逃,忽然隻見一人橫刀立馬擋住了去路,王仙芝大吃一驚,喝到:“你是誰,快快讓開!”隻見來人哈哈大笑說:“你不認得我張自勉,我卻是認得你,拿命來!”這擋住去路之人正是張自勉,隻見張自勉大刀一砍大叫說:“奶奶的,居然不想投誠?你就拿命來了。”

正在此危急之時,隻見忽然一人淩空掠來,卻是雙溝襲來,力道奇強無比。張自勉回頭一看,隻見此人虎背熊腰,雙手持鉤。張自勉大喝道:“是虎鶴雙鉤李讜嗎?”來人哈哈大笑說:“不錯,真是你家爺爺來了!”虎鶴雙鉤李讜乃是黃巢手下一流猛將,張自勉也不敢大意,舍了王仙芝來戰李讜。

王仙芝方得脫出張自勉糾纏,正自鬆了一口氣,忽然隻見又一對人馬殺來,頓時慌亂手腳,轉身便往南而奔。黃巢正與葉臣都戰得激烈,隻見屬下兵馬一敗而退不可收拾。大罵說:“給我回來!給我回來……”正所謂兵敗如山倒,這賊軍一潰退如何還能招呼得回來?

黃巢大怒,一掌逼退葉臣都冷冷的說:“老子今日不跟你玩了,嘿嘿來日方長……”黃巢說完虛晃一掌,葉臣都也不敢大意,兩人功力不相伯仲,這黃巢要走葉臣都也攔之不得。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黃巢掠空而去。

王仙芝一路來潰退竟然是慌不擇路,帶著一對潰散士兵向南而奔,這些賊兵沿途劫掠,無論物件值錢便拿,卻是走到了申州所掠物事過重難以背負,有士兵嘩然說當棄殺俘虜。王仙芝於是下令屠殺俘獲的唐軍將領以及家屬數百人。

這數百人之中,皆是一些唐軍要犯,多為一些俘虜來的人質,卻是這些俘虜之中有些人卻是與唐軍交戰俘獲的唐軍官員家屬,本來卻是留作人質之用,這王仙芝屬下卻是舍不得身上的財物,卻是把這護身符殺了,唐軍中將領因為家屬陷於義軍之中,搖擺不定,不敢齊心戮力殺賊,而今這王仙芝斬殺俘虜,唐軍再無後顧之憂,一路追殺過來。

卻說王仙芝命令一下,便有尚讓領命而去,這尚讓為何如此著急?原來這俘虜之中乃有一位國色天資少女,尚讓卻是早已垂誕三尺。王仙芝殺令一下,這尚讓大驚,暗想:“這絕世姿容,若是便這樣死在路上,既不可惜?”於是便獨自趕了回來。

果然,便見數百男女跪在路邊,尚讓大叫說:“宇文嫣何在?”卻是叫了數遍也未曾見回應,大怒說:“不出聲,我便一個一個殺,殺到為止!”正說著,隻見一人蓬頭亂發,忽然站起大叫說:“尚讓,要殺便殺,不可傷及無辜!”

尚讓哈哈大笑說:“好妞兒,倒是自己跑了出來!全殺了,這妞兒留下。”尚讓一聲令下,賊軍提刀一陣砍殺,隻聽見慘叫之聲不絕,半個時辰竟然把一眾男女全剁成了肉醬。

這蓬頭亂發少女正是宇文嫣,這時一見這慘景頓時目瞪口呆,忽然淒然一笑,對著長空叫道:“臣都,姊姊未有福緣得與你長相廝守,卻是姊姊命苦,怨不得人。”說罷,忽然朝著一個士卒刀刃撲了過去。那知道這一撲,卻是忽然撲到在一人懷裏,宇文嫣大吃一驚,後退一步,猛然抬頭一看驚喜交集,大叫說:“爹爹!”

這尚讓未曾見過宇文齊飛,自然不識得,這時忽然聞聽宇文嫣叫爹爹,頓時大驚失色:“莫非這人就是名聞天下的第一劍客宇文齊飛?”尚讓雖然驚慌,卻是人多壯膽,仗著賊軍陣勢大喝道:“你這老兒便是宇文齊飛嗎?”

這來的正是宇文齊飛,隻見宇文齊飛哼了一聲,卻看也不看一眼尚讓。蹲下來扶起宇文嫣說:“嫣,卻是爹爹讓你受苦了。”宇文嫣陷入賊軍半年有餘,這當中折磨隻有自個知曉,此時卻是得見親人頓時失聲痛哭。

這尚讓見宇文齊飛瞧也不瞧自己一眼,這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大喝一聲說:“一並殺了!”賊軍聞言,一起殺奔宇文齊飛而來。宇文齊飛忽然雙眼一瞪,背上長劍忽然彈出,宇文齊飛一手抓在手裏,輕輕的對宇文嫣說:“嫣兒,這些人如何欺負你的,爹爹讓他們加倍的奉還便是。”

宇文齊飛說完,忽然長劍一掠,卻是一股淩厲劍氣殺出,撲過來的賊軍未及宇文齊飛半尺之內紛紛被劍氣攔腰斬斷。這一出劍氣勢如虹,竟然舉手投足之間,已經斬殺數十人。尚讓大驚失色,大喝一聲:“殺死他!”賊軍聞得命令竟然不敢退縮,蜂擁而來。

宇文齊飛哼了一聲說:“好,今日便讓你們真正見識我宇文家的無敵劍法。”宇文齊飛說完,長劍連連斬殺而出,頃刻間便又殺數十人。尚讓大驚後退,宇文齊飛哈哈大笑說:“好小子,還想逃嗎?”忽然彈起手中長劍朝著尚讓疾射而去。

這一招本是宇文家劍法之中一招同歸於盡的絕技,乃是在不敵之下忽然反擊兩敗俱傷的打法,可令手中長劍脫手飛出令劍道穿胸而過。宇文齊飛惱怒尚讓欺淩宇文嫣,這一手飛劍流雲疾射而出,尚讓躲之不及,暗暗叫說:“看來我命休矣。”

那知道正在此時,忽然隻見一人淩空而來,一手抓出,正好抓住了插向尚讓背心的長劍,那劍尖已經插入了尚讓本後背半寸之處。宇文齊飛哼了一聲說:“麒麟神爪?獨孤行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