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君長未及回答,蔡溫球大刀一橫,淩空朝著宋威斬下大叫說:“奶奶的,你算什麽東西,讓爺爺我來收拾你。”蔡溫球知道自己未必是宋威的對手,隻是想:“我便是不濟,也能纏鬥上幾招,好讓君長和兄弟脫險。”
蔡溫球既然抱了必死之心,大刀一砍卻是灌注平生之力,宋威哼了一聲,說:“小小毛賊,敢在本帥麵前逞強,嘿嘿!”宋威說完,忽然大刀一掄,刀罡一掠,隻見一股勁道襲來。蔡溫球一看來勢,大吃一驚趕緊也是大刀一架迎將上去。
隻聞“轟隆”一聲,兩把大刀一交,宋威卻是單手持刀當頭劈下,蔡溫球奮起一架,隻感到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道震下,蔡溫球死死抓住了大刀,而腳下雙膝忽然“哢喳”一聲折斷。楚彥威大吃一驚飛奔而上大叫說:“休要傷我兄弟。”
楚彥威來勢如虹,半空中也是一刀砍來,宋威嘿嘿一笑,罵道:“又來一個送死的,好,本帥就成全你!”宋威說完,忽然一刀斬來。尚君長知道楚彥威不是宋威的對手,大叫說:“楚兄弟,不可蠻來……”
尚君長話未曾說完,楚彥威已經淩空而去,救援尚且不及。隻見兩條人影忽然飛掠而出迎著宋威的刀罡撞了上去,卻是楚彥威屬下的兩個偏將。但見兩聲悶哼,那兩個偏將竟然被宋威大刀攔腰斬斷,原來卻是替楚彥威冒死擋了宋威淩厲一刀。
楚彥威受了宋威勁道一壓,竟然墜落在地上,雙腳深陷泥土直沒膝蓋。宋威忽然一刀卡在楚彥威脖子之上,冷笑說:“要活命便叫求饒!”楚彥威大怒,破口大罵說:“你算什麽東西,老子偏是不求饒,看你如何,有本事就殺了我!”
宋威聞言哈哈大笑,忽然把刀撤開,說:“本帥還不想殺你,留著升官發財呢,哈哈!”宋威說完大喝一聲說:“全部給我活抓回去!”此時尚君長知道大勢已去,難以出得,忽然長劍一橫,竟然向著自己脖子上抹去。
宋威一見尚君長欲要自殺,忽然一手抓出,一股吸力忽然淩空而起,尚君長手中長劍竟然錚是一聲脫手,被宋威抓在手裏。宋威這一出手之間忽然隨手在尚君長胸前檀中穴上一點,尚君長頓時軟到在地上動彈不得,早有屬下兵卒過來把尚君長架住。宋威嗬嗬大笑說:“楊複光,謝謝你送我這貴重禮物,哈哈……”竟然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卻說葉臣都和楊複光在許州行營等了半日,到了約定時辰,依舊未曾見著尚君長到來,楊複光狐疑說:“莫非是王仙芝變卦了?”葉臣都沉吟一會,說:“應該是不會,這王仙芝雖然是一代梟雄,隻是一心想投誠做官,我看多半是途中出了什麽差錯。”
楊複光聞言問道:“這尚君長前來議和之事,可還有什麽人知道?”葉臣都照實說:“事前曾經去信亳州曾元裕副元帥處,請求支援。”楊複光聞言忽然一拍大腿大叫說:“糟了,糟了,快快去追……”葉臣都詫異說:“莫非是楊大人懷疑曾元裕將軍嗎?”楊複光乃遺憾說:“非曾元裕元帥不可信,乃是宋威這老兒不可相謀也!”
葉臣都聞言頓時醒悟,這曾元裕乃是宋威的屬下,宋威盤問起來曾元裕如何敢隱瞞,這宋威乃是老奸巨猾之輩,知道了尚君長前來許州議和於自己毫無益處,反落得剿匪不力之嫌。如此以來,這宋威必然盡力阻撓,葉臣都念及至此,大駭說:“楊大人,我得前去接應才是。”
楊複光歎息一聲說:“恐怕已經晚了,你便去試一試運氣,看看尚君長能否安然脫險,少不得已經給宋威劫持了去。”葉臣都急忙說:“事不宜遲,我便接應去了。”正說著,忽然隻見二騎揚塵而來,葉臣都抬頭一看,卻是宇文鷺和霓裳宮主。
隻見宇文鷺大怒說:“葉臣都,你膽敢出去不叫我們姐妹倆,是何居心?”葉臣都吃驚說:“你們如何便成了姐妹倆?”霓裳抿嘴嘻嘻偷笑說:“為何要告訴你?”霓裳說完,忽然過來拉著宇文鷺說:“鷺姊姊,我們走,可不用管他!”葉臣都一見,大吃一驚說:“這可不是遊山玩水,倆位趕緊回來!”那二人如何聽得進去?一路飛奔而出,片刻便已經在半裏之外。
楊複光乃急忙說:“臣都,這霓裳宮主和宇文姑娘前去,甚是危險,你趕緊追去得多帶一些人馬。”楊複光話音剛落,鐵騎魔甲二位都統齊聲而出,卻是範長信和江耀二人,道:“屬下原意率領五百魔甲跟隨葉公子前去接應。”
楊複光聞言大喜,說:“如此甚好,爾等定要保全尚君長周全。”二人朝著楊複光躬身一鞠,又朝著葉臣都拱手說:“請將軍調遣!”葉臣都於是揮手說:“事不宜遲,便請點兵出發。”
又說宋威既然劫了王仙芝派來議和大將尚君長等人,興高采烈一路返回。正走著,忽然看見前麵塵煙大作,王仙芝驚疑不定,便趕緊遣了一小隊人馬抄羊腸小道護送尚君長而去,自己卻是大搖大擺的迎頭而來。走不了多久,卻是看見了前麵兩騎奔來,那飛騎之上卻是兩名紅衣女子,後麵數裏之外卻是塵煙大起,分明是大隊人馬押後趕來,宋威正感詫異,隻見二女已經到了跟前。
宋威正要相詢,忽然隻見一女拍馬而出大罵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老家夥,快說,尚君長在哪裏?”宋威聞言正要發怒,忽然隻見這少女高貴之極,甚是眼熟卻又想不起是誰。正在此時,葉臣都已經飛馬前來,大叫說:“兩位妹妹閃開,讓我來問他!”
宋威一見葉臣都過來,哈哈大笑說:“你算什麽東西,敢這樣跟本帥說話?”宋威說完,忽然一刀斬出,心中暗自思忖:“都說葉臣都乃是武林之中新近崛起的少年高手,我倒是試一試這小子有幾多斤兩。”
葉臣都見宋威大刀劈來,哼了一聲冷笑說:“好!果然是好刀法,也讓你見識一下我飛芒派飛芒神弓的厲害!”葉臣都說完忽然長弓一箭射出,但見一聲呼嘯,宋威大喝一聲大刀一格。這宋威數十年前便已經威震天下,一把二百斤大刀揚威沙場半個甲子,如何把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放在眼裏?
宋威一刀劈出,全存輕視之心,那知道忽然那神芒一掠,竟然來勢凶猛,宋威大刀一擋之下,忽然被長弓罡氣一震,那大刀如何受得起天下至剛至硬的飛芒神弓?二百餘斤的大刀竟然脫手飛出半空,宋威大吃一驚,趕緊一躍而起倒飛而出。
其實宋威武功與葉臣都相差無幾,隻是這宋威心存輕視,一旦發現了葉臣都功力之高匪夷所思之時,卻是已經晚了一步。這老兒果然武功駭然,一驚之下忽然倒飛而出,卻是穩穩落在地上。
葉臣都也是大吃一驚,自從自己出道以來,能獨擋飛芒神弓而不閃避之人絕無僅有,而這老家夥竟然以一把大刀卸去了飛芒神弓八成力道,當真是非同小可。
宋威一落地下,便要衝講上來,霓裳宮主大喝一聲說:“宋威,你還要不要腦袋?”宋威聞言一愣,忽然想起一人,大駭滾落地下伏拜在地上,惶恐說:“老臣未知宮主駕到,還請霓裳宮主恕罪……”宋威那裏想到這霓裳宮主竟然出了京城,而更未曾想到的是,這霓裳宮主竟然是跟在楊複光軍中。
宋威當年曾經在朝為官,後來才調往邊關任職節度使,又數次入京見田令孜是以一見霓裳便覺得眼熟,這猛然想起,當真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