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葉臣都和楊複光正在行營商議,忽然隻聽見門外嘈雜之聲,楊複光喝到:“門外何人喧嘩?”隻見兩名侍衛近來稟告說:“是宇文姑娘!”正說著,隻見一人奔了進來,撲到在葉臣都懷裏嗚嗚哭泣說:“臣都哥哥,妹妹以為是見不到你了!”葉臣都此時正坐在輪椅之上,聞言心中一酸,說:“都是哥哥不好,讓妹妹受苦了。”
葉臣都自從和宇文姐妹熟悉以來,自然是對宇文嫣愛惜有加,反而是宇文鷺恬靜泰然,卻是怠慢了不少,這一次卻讓其獨自北上,若非是清虛道長截了回來,這一路數千裏之遙,不知道要苦煞宇文鷺了。
宇文鷺一向是任性堅強,倒是比起宇文嫣要含蓄頗多。葉臣都用手托起宇文鷺說:“鷺妹妹,隻是哥哥未能救出嫣姊姊,實在是有愧於心!”宇文鷺看見葉臣都全身綁著砂帶,心中一酸,說:“姊姊被擄進了汝州城,清虛道長已經跟我說了,我聽說我爹爹已經來了汝州。”
葉臣都驚訝說:“我倒是不曾聽說過爹爹要來汝州,莫非是出了什麽大事情?”此時楊複光在旁邊插嘴答道:“宇文齊飛大俠是應了曾元裕元帥和崔安潛節度使之請出山的,如今王仙芝黃巢盤踞汝州,危及洛陽,朝廷已經下詔天下有識之士出謀劃策為國家效力。”
原來王仙芝黃巢攻陷汝州,天下震驚,僖宗便詔令忠武軍節度使崔安潛任諸道行營都統,宮苑使李琢任諸軍行營招討草賊使,右威衛上將軍張自勉任招討副使,出兵征剿。又下令為國出力著皆有賞賜,凡殺敵有功者皆有封賞。
其時天下大旱,百姓流離失所,而朝廷徭役反而有增無減,民怨沸騰,而草寇流氓趁機崛起,流竄作案。朝廷隻好加緊捕抓,反而激起民憤。又因為衙門監獄爆滿,糧食不繼,於是僖宗隻好下詔凡死囚以下犯人皆可特赦。
此時,已是寒冬,隻見一人飛騎而入,徑直往汝州城而來。那飛騎跑得飛快,守城賊軍大喝道:“來者何人,快快下馬登記!”隻見來人哼了一聲,去是不說話,守城賊軍頓時圍攏了過來,隻見來人忽然揚鞭一陣揮打,這守城的賊軍數人臉上皆是被馬鞭打出了一條血痕。
那馬上之人喝到:“其稟告王仙芝、黃巢之輩,就說朝廷使者葉臣都來了!”諸人聞言大怒說:“奶奶的,以為是什麽貨色,原來是朝廷的官員,竟然感到我們的地頭上來撒野,奶奶的……”
那些守城均是一邊說一邊撲來,就想把馬上之人拉下馬來。那馬上之人哈哈大笑說:“奶奶的,那裏又是你的地頭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來你的地頭?說錯了話便要找打,哈哈……”但見那話字剛落,隻聞一陣劈啪之聲,數十個守城均軍士被長鞭卷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正此時,忽然隻見四騎快馬從城中掠出,大叫說:“葉少俠,大將軍有請,哈哈,我們又見麵了!”
原來這京城之人不是別人,卻是奉了楊複光之命入城與反賊談判之人,而從城中飛騎而出四人不是別人,卻是其時奔赴漠北策反李克用的四位悍將,追命錘張歸霸、無回搶楊能、虎鶴雙鉤李讜和霍三刀霍存。隻見李讜嘿嘿笑說:“葉少俠,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想不到又見麵了!”
葉臣都哼了一聲說:“老朋友了,多時不見,自然想念得緊!”張歸霸哈哈大笑說:“葉少俠想念得緊並不是什麽好事情,便請京城大將軍正在府衙等候呢!”葉臣都哼了一聲,不說話,一提韁繩便衝了過去,那些守城的軍士卻在後麵罵罵咧咧。
葉臣都心想,這些賊軍畢竟是草莽崛起之輩,訓練未足倉促間未能形成戰力,若是假以時日,這些匪徒被馴化成軍,唐軍如何能阻擋?要知道這些草莽之徒,皆是亡命之輩,素以忠義為信念,若是能馴化其心衝鋒陷陣,便和以一當百所向無敵。
張歸霸拍馬追上葉臣都,嗬嗬笑說:“果然是一條好漢,這多日不見,少俠比之當日更見沉穩了。”葉臣都回頭嘿嘿笑說:“莫非張將軍是嘲笑我當年幼稚?”張歸霸哈哈大笑說:“如何敢笑話少俠?如今我軍鋒芒正盛,揮軍洛陽進逼長安那是指日可待,為知道葉少俠有何感想?”
葉臣都嘿嘿冷笑說:“逞一時之威風而已!”此時,霍存跟在後麵,這廝最是火爆,聞言怒道:“真是無知小兒,我軍半月之內橫行數州縣,擊退唐軍數以萬計皆是一時威風不成?”葉臣都回頭一看,說:“甚麽橫掃諸州,不過是趁虛而入,若是真真較量,你有幾分能耐?”
霍存本來急躁,給葉臣都一急,忽然大怒大喝一聲從後麵一個跟鬥越過葉臣都頭頂大叫說:“你這小子,盡說大話,看你家爺爺教訓你!”這霍存外號“霍三刀”與敵人對手,隻限三刀。隻是這三刀卻是精妙絕倫,死在三刀之下的武林豪傑不計其數,及至這霍存既然做了王仙芝大將軍,又請人打造了一張百來斤重大刀,上陣馳騁廝殺,竟然如同砍切西瓜一般。
葉臣都早就聽說這霍三刀殘忍,隻見這霍存一刀往頭上看來,便有心來一個下馬威。隻見葉臣都忽然錚的一聲一箭射出,霍存忽然隻感到手中一震,手中長刀竟然被一股罡氣襲來,手腕一麻,那大刀竟然震落飛出,但見葉臣都射出一箭穿過大刀刀刃,掛在城樓石柱之上。
正在此時,忽然隻見前麵迎出兩騎,但見一人黃金盔甲,手持一把方天畫戟,拱手說:“王仙芝拜見使者!”葉臣都抬頭一看,冷笑說:“這位就是王大將軍嗎?”來人果然是王仙芝,隻見王仙芝哈哈大笑說:“不錯!使者一路辛苦,但請府衙裏坐!”
王仙芝說完,調轉馬頭當先而行,隻見身後一人濃眉大眼,蓬頭胡須之人冷冷的說:“好久不見了,卻做起了唐庭的使者來了,不錯,不錯!”葉臣都大吃一驚,這人竟然便是黃巢。隻見黃巢此時青筋暴起,大陽穴高高隆起,顯然功力已經進入了化境,比之當日不知道進境了多少倍。
葉臣都一見黃巢頓時一大怒,卻是強忍哼了一聲,心中暗忖:“這魔頭,若非是自己肩負職責,便擊殺這廝,也好為飛芒派除此逆魔。”這黃巢自從修習飛芒派“天穹神功”而傲世天下,又加上天賦之高,數年間已經淬煉成魔道第一。
黃巢見葉臣都不出聲,嘿嘿冷笑說:“小子,是不是想鬥一鬥?”葉臣都一咬牙正要發作,隻見王仙芝忽然回頭朝著黃巢說:“賢弟,不得無禮,這葉將軍既然是楊複光派來的使者,須得以禮相待,莫要讓別人以為我義軍便是草莽之輩,不懂禮數!”
黃巢聞言,拱手退在一旁,恭敬說:“大哥教訓得是,是小弟魯莽了!”黃巢說完,竟然也向葉臣都拱了拱手,卻不說話。葉臣都此時雖然憤怒不已,隻是念及自己身份使命也嘿嘿一笑,不去計較。拍馬與王仙芝並肩而入,黃巢隻好跟在後麵。
數人走到汝州衙門,張歸霸李讜等人便留在門口駐守,黃巢跟了進來。王仙芝喝令上茶,果然便見幾名絕色少女捧茶而入,果然香濃溢滿。王仙芝哈哈大笑說:“葉將軍此來我已經有書信往返,楊大人所答應之事,未知如何落實?”此時,堂中隻有數人,葉臣都看了看周圍,張口欲言卻把住不說。
王仙芝觀言察色便知道葉臣都顧慮,於是哈哈大笑說:“葉將軍有話但說無妨,這數人皆是王仙芝生死兄弟。”葉臣都聞言看了看黃巢,冷笑說:“如此甚好,我便把來意說了,王將軍所求神策軍之職,楊大人已經啟奏了朝廷,皇上已經授權楊大人著手處理,王將軍有甚要求,盡管提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