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荊心存私心,手中長劍看似淩厲之極,卻是虛幻招數居多,而本派素以劈空神掌見長公孫荊卻是避而不用。這楚蕭峰乃是老奸巨猾之人,如何不能看出端倪?隻是如今麵對強敵,還得靠公孫荊的陀螺陣困住鬼教教徒,明知道這公孫荊未盡全力,也不敢叫破,心中卻是暗暗想:“等此間事情一了,再來跟公孫荊計較!”

齊上峰自從修習本派《鬼經》之後,武功已臻化境,舉手投足之間俱是淩厲殺著,而楚蕭峰和齊上峰同出鬼教,武功各有所長,隻是同宗同門是以能料敵先機。肖月峰和公孫荊也是一流高手,與楚蕭峰合鬥齊上峰竟然扳成了平手之局。

齊上峰哈哈大笑說:“公孫荊,你頭上長幾個腦袋?”公孫荊聞言一愣,嘿嘿冷笑說:“齊教主此話怎講?”齊上峰哼了一聲說:“你今日與我鬼教為敵,嘿嘿,便是一百個腦袋也掛不住!”

公孫荊嘿嘿冷笑說:“齊教主,我公孫氏也是迫不得已,隻是這……這個……”公孫荊看了看楚蕭峰,隻見楚蕭峰打斷公孫荊之話說:“公孫寨主,有田總管為你做主,你何須害怕?莫不是失了當年紫麵天王的名頭,竟然被人一嚇,便服軟了?”

原來這楚蕭峰知道這公孫荊此時卻是一個致勝關鍵,便拿話來激他。哪知道這楚蕭峰不提紫麵天王還好,一提起紫麵天王熊闊海,公孫荊頓時後退了半步,說:“我公孫荊今日既不想得罪朝廷,也不想得罪鬼教,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們伏牛山公孫氏不想插手。”

楚蕭峰大驚說:“公孫寨主,我們可是有盟約在先,莫非是想撕毀盟約嗎?”公孫荊嘿嘿冷笑說:“我們伏牛山隻是一個小小山寨,你們一個依仗的是朝廷,一個是天下第一大幫鬼教,我們皆是得罪不起,隻好兩不幫手,你們自顧鬥去!”公孫荊說完,忽然長嘯一聲,一個跟鬥翻了出去,其餘伏牛山的各個小頭目一看寨主脫出,也是一哄而散。

楚蕭峰這次帶出的京城殺手不過百人之多,此時已經給鬼教數千之眾團團圍住,楚蕭峰大喝說:“公孫荊,你敢臨陣逃走嗎?”公孫荊嘿嘿笑說:“楚蕭峰,你自己能不能突出這鬼陣還是一個未知數,你好好想想自己吧,休要為我擔心了!”說完,竟然帶著諸人頭也不回的奔逃而去。

楚蕭峰跺腳大罵說:“奶奶的公孫荊,等我出去,一定剝了你的皮!”公孫荊走出百丈之外,哈哈大笑說:“那就等你出來再說吧!”公孫荊逃出了半山卻是不走,悄悄對屬下說:“今日我們得罪了楚蕭峰,這人睚眥必報,若是救九指邪魔齊上峰顧念本教舊情放了這人回去,我們多半是逃不脫這人追殺,我們便伏在此處,等這廝精疲力盡之時擊殺之。”

卻說公孫荊一走,楚蕭峰和肖月峰聯手對付齊上峰,如何是齊上峰對手?這時,這些鬼教教徒已經把楚蕭峰帶出京城的一百多餘殺手幾乎屠戮殆盡。楚蕭峰回頭一看,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大喝道:“齊上峰,今日楚蕭峰不與你爭,來日方長,你便等著便是!”

楚蕭峰說完,忽然長袖一揮,隻見一片毒針漫天飛來,朝著齊上峰刺來。齊上峰哈哈大笑說:“你這叛徒,竟敢用毒針來刺我嗎?”齊上鋒說完,忽然一袖卷出,隻見旋風卷起數張座椅淩空而起,楚簫峰撒來的毒針全釘在了座椅之上。

齊上鋒一手抓住了那座椅一個椅角,內力一震,隻見那些插在椅子上麵的毒針忽然全部被彈了起來,齊上鋒大袖一揮,喝到:“來而不往非禮也!”但見那些毒針忽然漫天飛出,正襲向楚簫峰。

楚簫峰所施放毒針乃是奇門毒藥浸泡而成,見血封喉奇毒無比,被齊上鋒一袖拂了回來,但見一片腥臭之味迎麵而來。楚簫峰未曾料到齊上鋒由此一著,慌忙中一個跟到倒翻而出躲了開其,隻是那些自己帶來的宮廷殺手卻首當其衝,慘叫聲中已經躲下了數人。

楚簫峰大怒,喝到:“諸位兄弟,如今騎虎難下,我們若是不能殺死這齊上鋒回去也是難逃罪責,大家拚死一戰,說不準便能殺了這魔頭,也好回去交差!”楚簫峰說完,率先朝著齊上鋒攻來。要知道這楚簫峰數十年前就已經聞名江湖威震武林,這一次乃是性命攸關之戰,既敢未盡全力?

齊上鋒哈哈大笑說:“楚簫峰你一直看不起我齊上鋒,好吧,今日便讓你看看我們鬼教的獨門武功‘麒麟神爪’哈哈……”齊上鋒說完,忽然五指一勾,隻聽哢嚓一聲,手中椅子被抓了個粉碎。

楚簫峰一愣之下,心想:“這廝果然練成了本派《鬼經》中的‘麒麟神爪’要知道這麒麟神爪乃是鬼經上部所載最為凶險的武功,原來齊上鋒果然是得了下半部寶典了。”鬼教寶典《鬼經》上半部所載便是武功至高境界,下半部所載乃是幻影獨步身法以及修煉內功法門,楚簫峰但見齊上鋒麒麟神爪厲害,且是似是而非,自然是因為未能得《鬼經》下部,所以隻能輔於別派的內功施展。

這齊上鋒麒麟神爪厲害之極,卻是內徑難以為繼,楚簫峰暗想:“今日是討不到便宜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得想機會溜之大吉。”楚簫峰既然存了逃走之心,招式虛幻居多,齊上鋒本來和楚簫峰武功同出一門,相差無幾隻是這齊上鋒乃是因為練成了“麒麟神爪”而占據上風,此是一見楚簫峰攻多守少,便隱約猜到這人是要溜走了。

齊上鋒暗想:“這人卻是不能讓他走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齊上鋒大喝一聲,麒麟神爪忽然一撮,劃出九條玄光,乃是齊上鋒最為著名的一招“九指麒麟神爪”殺著,楚簫峰未曾見過也聽聞過這一招的威力,趕緊全力劈出一掌抵禦。

但聞轟隆一聲大響,楚簫峰忽然一個跟鬥翻出了數丈隻遠,落在地上蹬蹬倒退數步,幾口鮮血噴了出來。齊上鋒五指一攏,哼了一聲說:“楚簫峰今日我齊上鋒廢了你武功,往後也不可能害人了,留你性命去吧!”

原來這齊上鋒已經傾其一招絕殺,已經把楚簫峰武功廢了。楚簫峰忽然淒厲一聲怒哄,調轉麵望著北麵奔出,其餘殺手一哄而散。肖月峰一見楚簫峰受了重傷而逃,幹淨拔腿就跑,誰知道剛剛跑出了數百步,忽然隻見一掌雄厚掌力震來。

肖月峰跟緊用手一擋,那知道這卻是一股雄厚無比的劈空神掌,頓時被掌力震落在地上。肖月峰大怒說:“公孫荊,你敢殺我嗎?”話還未曾說完,公孫荊已經一躍而起,長劍手起刀落,肖月峰頭顱已經離了身子,飛落在草叢之中。

公孫荊殺了肖月峰,不過是為了自保,齊上鋒哼了一聲不說話,公孫荊拱了拱手帶著諸人飛奔而去。齊上鋒回頭看了看葉臣都說:“如今我們兩不相欠,你走你的,我走我了,你能不能活著,那就是你的造化了!”齊上鋒說完,回頭對著諸部鬼教門徒說:“我們鬼教今日總算是清理了門戶,以後大家同心協力,光大本教,恢複本教昔日榮光……”眾門徒齊聲呼喝,擁著齊上鋒馳騁而去。

葉臣都此時未能動彈,霓裳宮主抱住說:“葉公主,如何是好?”葉臣都笑了笑說:“死不了……我懷裏有一個白色瓶子,有幾顆我師父練的‘碧血靈丹’你幫我摳出來!”霓裳含著淚扣了出來,喂著葉臣都服下。霓裳公主看盡葉臣都自作輕鬆,其實這一劍深入腰部,幸好未曾傷及五髒六腑,不然如何焉有命在?這故作輕鬆,實則是危險之極。

葉臣都喘著粗氣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你也無需難過!”正說著,忽然隻聽見遠處一聲嘶鳴,但見麒麟獸奔掠而來,那背上居然是一個長袍道人。葉臣都大喜說:“是清虛道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