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宇文嫣年負氣奔出,葉臣都本來不甚在意,那知道走了一程,依舊不見蹤影,頓時驚慌,說:“不好,嫣姊姊性情小氣,這一走甚是危險,得趕緊跟上。”宇文鷺也是吃驚說:“這一拐了個山坡,這人那裏去了?”

葉臣都聞言更是吃驚,一催麒麟獸飛身上了山坡,那裏還有宇文嫣的影子?卻是看見十幾裏之外一對人馬揚長東去,一路塵煙滾滾。葉臣都大吃一驚,忽然掠了下來,對著宇文鷺和李裳說:“不好,嫣姊姊似乎被人劫持了!”

這一說,諸人頓時慌了手腳,李裳大驚說:“什麽人這麽大膽?”葉臣都乃說:“這一帶一直在打仗兵荒馬亂,隻有兩種可能了,要麽是唐軍要麽是賊軍,不管是落在唐軍還是賊軍的手裏,都是危險。”

葉臣都說完,忽然看了看宇文鷺,說:“我本來是要前往漠北的,隻是這一次可要耽擱不少時間了!”說完,把天脈神劍解下,遞給宇文鷺說:“妹妹先帶著李公子往北走,出了晉州沿汾水直上,便可抵達太原在,等我尋得嫣姊姊便前往會合!”

李裳聞言問道:“這一路上可是妖魔鬼怪甚多,我可不敢去!反正這一路上我也隻是看看風景,那裏還不是一樣,我偏是要往東去!”葉臣都聞言眉頭一皺,說:“東麵戰事正緊,你一個公子前往戰事之區涉險,恐怕不妥吧!”

李裳聞言哼了一聲說:“我又不是你什麽人?危險管你甚事?再說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便是我真的危險了,你也不來救我是不是?”李裳這問得甚是沒頭沒腦,葉臣都聽得心中咯噔一下,暗中想來,這李公子雖然是一介書生,隻是這一路而來談笑風聲,已經視同知己。

宇文鷺乃說:“李公子還是回到帝都為好,這洛陽以東在反賊控製之下,唐軍節節失利,估計這洛陽也是難以持久。”宇文鷺所說,隻是想勸住李裳回帝都,那直達李裳聞言更是執拗,說:“便是東去,誰也管不著!”說罷,帶著木心便往動而去。

葉臣都無可奈何,轉過頭來對宇文嫣說:“妹妹先走不步,哥哥隨後就來!”宇文嫣正要叮囑小心,葉臣都已經一掠而出,朝著那一隊人馬追出。葉臣都坐下麒麟獸本是山中獅子於豹子而生,奔速如飛即消片刻便已經追上了那幫人馬。

葉臣都大喝一聲,忽然淩空拔起,幾個起落之間已經擋住了那對人馬去路。這夥人馬正是在小鎮上劫持皮日休和趙璋之人。原來這黃鄴本來隻是前往長安附近招募匪兵,那知道這一帶乃是唐軍勢力,民心向唐,這黃鄴在晉州招了幾日,得了幾個流氓草寇,卻是無人應征,後來又領了黃巢之命,請出天下著名的落魄秀才皮日休。

這黃鄴一貫隻是個匪徒,一路打聽皮日休所來,不想果然給他逮著了,黃鄴卻不懂得惜才之心,一見這皮日休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如何看得起,竟然吩咐手下拿個布袋裝著一路東歸,這也是趙璋有此一運氣,竟然給黃鄴一並裝了進口袋,日後竟然成了黃巢的一代謀士,正是陰差陽錯,錯中有因。

卻說葉臣都擋住了黃鄴麵前喝到:“那裏來的匪徒!”黃鄴率領幾十人本來是赴晉州招兵買馬,那知道半個月才募得十幾個人,而卻這些人多半是好吃懶做的慣匪,黃鄴一怒之下遣散諸人帶著十幾個隨從無功而返,不想半路上逮住了皮日休,又得一美女宇文嫣,真是心情爽快,一路上咿咿呀呀好不自在。

葉臣都這一斷喝,這黃鄴愣了一下,詫異道:“你這小子何人?竟然敢擋你大爺的路?”葉臣都一看黃鄴嘿嘿冷笑說:“你這莽漢是誰?這布袋裝的什麽?”這些士卒一聽,忽然呼啦一齊圍住了葉臣都,葉臣都冷冷一笑,忽然一手抓出,把數人甩了出去。

黃鄴大吃一驚,忽然大叫說:“圍起來!”葉臣都罵道:“就你們這幾個人還想抓住你家爺爺?”一邊說一邊出手,那些軍士如何是葉臣都對手,不消片刻全部給甩了出去,黃鄴一看大驚,忽然朝著葉臣都一刀看來,心中暗想:“看你這小子不過二十歲年紀,如何抵擋我黃鄴千鈞大刀?”

黃鄴一刀砍下以為得手,那知道這一砍之下,對方忽然失去了身影,這一刀卻是失去了準頭劈了個空,身子一個踉蹌往前跌出了半步。黃鄴大吃一驚,欲待回頭已來不及,竟然被葉臣都一把抓起摔在地上。這黃鄴畢竟是見過世麵,知道憑自己這幾下功夫無論如何也是脫不出這少年手腳,於是哼了一聲道:“你難道敢殺我嗎!”

葉臣都嘿嘿一笑,忽然腳下一撩,地上一把單刀飛將而起,葉臣都信手一揮,隻聽見一聲慘叫,卻是一個在後麵準備偷襲的兵卒正好把手伸到了葉臣都背上,這一揮剛好把那小子手臂削了下來,那小子頓時跌倒在地上打滾嚎叫不斷,眾人一見那裏還敢上前?

黃鄴心中一震,拱手說:“好漢饒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黃鄴乃是世故之人,一看葉臣都便知道這人並非來取自己性命之人,心中暗自鎮定,又說:“我等和這位好漢無冤無仇,不知打這位好漢為何為難我等?”

葉臣都不識得黃鄴,以為這人多半是賊軍普通匪首,於是喝到:“你這袋子上裝的是什麽!”黃鄴聞言一驚,以為被葉臣都識破了皮日休身份,於是求饒說:“好漢饒命,這是兩個書生……”葉臣都聞言一驚,說:“兩個書生?不是姑娘嗎?”

黃鄴聞言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是來尋找那姑娘的,幸好已經先派人送往了汝州。於是拱手說:“好漢莫非是尋找以為紅衣女俠?”葉臣都聞言,忽然一手抓住黃鄴衣領提了起來,喝到:“你既然是見過了她,莫非便是你擄去了,不說我和捏碎你的喉嚨!”

那黃鄴聞言忽然雙腿一軟,大叫說:“好漢切勿衝動,切勿衝動,這女子已經送往了汝州,好漢若是這便追趕,尚且能趕上,再晚便要入繞道陝州,取道汝州了。”葉臣都一聽心急如焚,忽然用力一捏,隻聽哢嚓一聲,已經捏斷了黃鄴一個屁屁骨。葉臣都大喝說:“你這廝竟敢騙我,看我不把你頭顱扭下來!”

黃鄴聞言大叫說:“好漢,如何敢隱瞞,我說的句句事實,若是遲來恐怕來不及了。”葉臣都一見這黃鄴痛得額頭大汗淋漓,估計不敢說謊,於是一鬆手把人擲在地上喝到:“奶奶的,若是敢騙我,回頭殺你片甲不留!”

葉臣都說完,飛身上了麒麟獸隻是輕輕一縱身,已經遠在半裏之外。黃鄴從地上爬了起來,恨恨的說:“奶奶的,這人我一定得生吞活剝……哎喲!”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卒見葉臣都走得遠了方才敢起身,黃鄴見裝著皮日休和趙璋的袋子還在,心中稍稍放心,催促眾人幹淨改了道路,朝著小徑前往汝州,生怕這小煞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折回來,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來也是冥冥中注定皮日休和趙璋以後便是要成為了黃巢的謀士,若是葉臣都不急於尋找宇文嫣,把這二人放了,日後如何來這二個幫凶?這一放過,卻是成就了皮日休和趙璋二人,日後參與黃巢造反席卷神州,這便是誰也難以計算的事情。

卻說葉臣都放了黃鄴,知道這人性命攸關多半不敢撒謊,於是便跟黃鄴所指道路一路追尋,那知道追了幾十公裏也不見人影,心中暗自焦急,直到了洛水問及路人,才說昨日有一隊人馬押著一個姑娘,過河而去。葉臣都聞言一喜,趕緊渡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