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敬宣聞聽楊複光為天下兵馬總監,慌亂說:“這楊老兒竟然總監天下兵馬?於我田氏卻是大大不利。”於是偕同牛勖前來找田令孜商議。

田令孜正好在後花園練劍,二人徑直來到了田令孜麵前,具陳其事。未了說:“楊氏如今總監天下兵馬,又有鐵騎魔甲精銳為其所用,這帝都莫不是成了楊家的勢力?”田令孜聞言哈哈大笑說:“吾兄多慮了,焉知不是我的計策?”

牛勖乃摸著腦門說:“田總管便是高瞻遠矚,讓我這渾人便是摸不著頭緒,請大人還是明示為好。”田令孜哈哈大笑說:“如今黃巢和王仙芝賊軍氣勢如虹,銳不可當,楊複光這老兒想貪功冒進,做了這抵頭陣之人。正好替我們阻止一番這般賊軍,等他們失敗了,我們再出戰也不遲。”

陳敬宣乃擔憂說:“若是楊家裏搶了這頭功,定然踩在你頭頂之上,到時候卻是追悔莫及了。”田令孜嘿嘿冷笑說:“如今賊軍氣勢,莫說是一個楊複光,便是加我一個田令孜也不是黃巢這魔皇的對手,這大唐氣數也即將盡頭了。”眾人聞言大駭,相互看了一眼,隻見田令孜乃獰笑說:“這大唐天下興盛二百餘年,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我等侍奉李家皇帝已經數百年,須得做好這後路準備!”

陳敬宣和牛勖聞言不說話,田令孜說:“如今天下,兵者之天下,手中有兵自然有人看得起,趁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在皇上麵前說上幾句話,這便去給你們幾人討個好差事,也好做這後路。”田令孜說完,問道:“你們覺得何地可為退路?”

牛勖茫然搖頭,說:“屬下如何猜得透?”陳敬宣乃謹慎說:“我覺得若是戰事一起,必須得西川為穩妥,蜀地多為山嶺易守難攻。”田令孜聞言哈哈笑說:“不錯,這後路便得是蜀地,我如今可麵聖請求爾等為西川、東川、山南西道節度使以備後路。”陳敬宣和牛勖大喜,拜謝說:“得總管大人提攜。”

此時正好羅元杲和楊師立來見,田令孜乃告於計謀。楊師立拱手說:“如今崔安潛為西川節度使,又救援宋州有功,皇上未必答允!”田令孜哈哈笑說:“這皇上年幼如何能辯真偽,我自有主張。”眾人看見田令孜躊躇滿滿,皆是以為安排周到,於是在田府置酒豪飲,又喚來侍女數名相伴,直至深夜。

次日一早,田令孜便早早在宮門之外擋住僖宗聖駕,僖宗乃下來驚問到:“阿父何事擋駕?”田令孜乃喝令抬轎轎夫回轉寢宮,僖宗正自驚異,驕子已經折轉,一般文武在大殿等了許久不見皇上臨朝,後來一打聽才知道皇上已經把田令孜擋了回去。

一般文武大臣怒道:“他媽的,這天下到底是誰之天下?田令孜這廝如何這般放肆?”這些怨恨大臣正怒罵,忽然隻見楊師立和羅元杲領一班神策軍衝了近來,大喝道:“朝中有人私通反賊,屬下等奉命擒拿!”說罷,帶領禁軍在朝堂之上一陣砍殺,那些怨恨田令孜大臣全被砍殺一通,血流一地。

諸人莫敢出聲,其餘有數人躲在楊複光後麵,楊複光乃背轉雙手,楊師立看了看楊複光,退了回去。楊複光哼了一聲說:“爾等如此目無法紀,難道眼裏沒有王法嗎?”羅元杲乃哼了一聲說:“末將奉命緝捕亂黨,亂黨者人人得而誅之。”說完領著神策軍揚長而去。

卻說僖宗李儇被田令孜擋駕會了寢宮,驚問道:“不知阿父有何要事相商?難道不可以朝廷之上啟奏?”田令孜乃假惺惺跪下說:“皇上,如今可比不得往日,黃巢反賊連攻宋洲,老奴保薦宋威將軍節製河南各州縣兵馬,奈何這反賊狡猾多詐,又派細作潛入了帝都,老奴得了線報,是以鬥膽勸阻皇上回宮。”

李儇驚訝道:“有這等事情?”田令孜乃佯裝哭泣說:“如今天下受反賊肆意,黃巢王仙芝等西進威逼長安,望皇上早做萬全之策,以應局勢。”僖宗惶恐說:“朕年幼,還望阿父主持。”田令孜聞言竊喜,乃跪下說:“當竭盡全力,隻是如今黃巢反賊一路西進,宋州若破,東都洛陽畢將危矣,洛陽失陷,則帝都焉能抵擋?”

李儇大駭說:“這如何是好?”田令孜胸有成竹說:“如今帝都背靠西川,西川乃是國家之所依,若是帝都失陷,可依西川天險退而保國家實力,進而圖西川蜀地廣袤之地。”李儇聞言哭泣說:“難道非要入蜀?”田令孜冷笑說:“莫非皇上還有其他更好辦法?”

僖宗隻好搖頭。正這時忽然有人傳道:“天下兵馬總監楊大人攜神策軍左驍衛大將軍葉臣都求見?”田令孜聞言一愣,說:“皇上有急事暫時不見朝臣……”未曾說完,隻見楊複光已經帶著葉臣都進來跪在李儇麵前道:“臣等求見皇上!”

李儇雖然愚笨,但是這事關國家社稷大事如何敢讓田令孜一人說了便算,於是說道:“朕正好也有事情傳召二位!”田令孜哼了一聲,退在一旁說:“楊大人來得正是時候哦!”楊複光哈哈大笑說:“我是怕來得遲了,皇上不小心上了一些奸人蠱惑,做出一些禍國殃民的事情來了。”田令孜嘿嘿冷笑說:“有老夫在,這些人如何得逞?”

李儇見二人一見麵便針鋒相對,乃罷手說:“二位愛卿皆是朕的心腹忠臣,還望能為朕分憂為好。”田令孜哼了一聲說:“楊大人,莫要忘了我們隻見的契約!”楊複光嘿嘿冷笑說:“這如何敢忘記?”田令孜哼了一聲,忽然轉頭對李儇說:“皇上,如今蜀地乃是帝都後方,國家所倚重,我保舉三人為四川、東川、山南西道節度使可保後方永固。”

李儇聞言問道:“未知阿父保薦何人?”田令孜乃恭敬說:“老奴以為神策軍將領楊師立、羅元杲、陳敬瑄和牛勖可為之。”楊複光嘿嘿冷笑說:“田大人,這恐怕不妥吧,這四人皆是你屬下,這蜀地不成了你家之後院?”田令孜假兮兮的朗聲說:“我田某所想隻是一心為大唐天下,這大唐天下之臣將,皆是皇上之將,非我田令孜之將。莫非楊府之將王建鹿晏弘之輩便是你楊複光兄弟二人之將不成?”

葉臣都聞聽田令孜狡辯,忽然喝到:“田總管,要知道皇上聖明,如何能給你這廝糊弄?”田令孜嘿嘿冷笑說:“是你等欺君犯上還未可知!”李儇見三人爭執,問道:“不知道田愛卿有何注意?”田令孜哈哈大笑說:“皇上最為愛好之術便是馬球,可令數人在校場擊球,贏著可令為節度使鎮守西川、東川和南山西道節度使。”

李儇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撫掌說:“果然是個好主意,其諸事朕確實難以判決,隻是這擊球一事,朕最是有體會,便擇日擊球定之。”田令孜哈哈大笑說:“多謝皇上了。”

果然次日,乃召集神策軍等諸將在校場賭球封將,果然是開天下之先列,真他媽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令滿朝文武目瞪口呆,搖頭苦笑。這諸將之中如何能跟楊師立、陳敬瑄、羅元杲、牛勖等田令孜屬下比?這些人素來隻管跟著僖宗李儇拍拍馬屁,學了幾手馬球,便趾高氣揚做了將軍節度使。

這一比試下來,田令孜之兄長陳敬瑄乃得了第一,被授予西川節度使於代節度使崔安潛之職,楊師立為東川節度使,牛勖為山南西道節度使,皆是出自田令孜屬下。滿朝文武聞之結果搖頭苦笑,偏偏僖宗未知底細,大喜又獎勵各種珠寶無數。

葉臣都之前未知朝廷之腐敗,如今親眼目睹,更是心中鬱鬱,回到鐵騎魔甲宿衛府悶悶不樂,宇文嫣和宇文鷺聞聽其事也是咬牙切齒。這時,鹿晏弘和王建進來,後麵卻是五人,葉臣都皆是不認識,鹿晏弘乃介紹完畢,方知道原來這幾人皆是神策軍將領,為晉暉、韓建、李師泰、龐從諸將,因為有功而不得重用,是於被楊複光納為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