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淮陽王世子回京了。”親隨講。

清風與清陽今日被李知琰發配走了,現在在身邊的這個叫隨風。

隨風話不多,但比清風與清陽都聰明,也更善於藏匿,在戰場上,李知琰與他最為合拍,隻是因為洛京沒有什麽危險,李知琰便讓他休息了。

這下清風和清陽離了京,隨風便立即頂上了。

隨風繼續講:“薑小姐與宋遠舟義絕的消息傳出去後,淮陽王就立即派人往天台山人,一個時辰前從西城門入的京。主子,這淮陽王世子當年兩次前去薑家求親,最終都失敗了,薑小姐出嫁後,他也立即出了家。”

淮陽王世子叫李書瀾,上回李知琰進宮,皇後娘娘特意跟他提過這個人。

算起來,淮陽王也算是李氏宗室的一員,隻不過是他是跟皇室這一脈關係很遠的旁支,隻是因為淮陽王小時候做過陛下的陪讀,年輕時又去戰場上立下過戰功,很得陛下器重,因此被封了淮陽王。

李書瀾則是太子的陪讀,年紀跟李知琰差不多,兩人也都是秦太傅的學生,如果說按照師門來分的話,李知琰是大師兄,那李書瀾就是二師兄。

李知琰記得小時候,薑珺瑤與李書瀾關係不錯,兩人天天粘在一起玩,再加一個二皇子李顯,三人每天都能將上書房鬧得跟菜市場一樣吵。

李顯現在沒有成婚,這兩天天天到薑珺瑤那裏找存在感,現在李書瀾也回來了……

這兩個人嘴巴那麽會說,對薑珺瑤又一往情深,薑珺瑤對他們兩個又比較親近……這麽想著,李知琰眉頭就皺了皺。

隔天一早,李知琰就進了宮。

跟陛下談完正事後,李知琰去見了皇後娘娘,他第一時間把李書瀾回京的事告知。

皇後娘娘曬笑一聲:“我們琰兒,這是知道急了?”

皇後已經許多年沒喊過“我們琰兒”了,就算是小時候,她一這麽喊,保準就是揶揄李知琰。

眼下皇後就是在揶揄:“本宮還以為你要等到珺兒跟別人定親的消息傳出來後才知道來找本宮呢,現在看來,麵子還是比不上妻子重要,對吧。”

李知琰靜靜地聽長嫂的揶揄,等到她揶揄夠了,他拱了拱手:“皇嫂,今日臣弟過來,是想問您要上回您打算給我看的那本洛京女子名冊。”

皇後一頓:“什麽?你這是直接認輸,打算聽從本宮的安排去相看了?”

“不,臣弟是想讓皇嫂將名冊送一份去陳貴妃那裏,再送一份給淮陽王府裏。”

“啊你不跟他們鬥,選擇直接用皇權來壓?這事說出去會不會不夠光明磊落?”

“怎麽不光明磊落?臣弟是當著滿昭陽宮人的麵,大聲提的建議。”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皇後的昭陽宮裏,來來去去的婢女太監裏,不知道有多少是別人安插的眼線,李知琰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送名冊的事,用不了兩個時辰,肯定整個皇宮都能知道了。

消息靈通一些的人家,估計也能知道了。

確確實實算是光明磊落了。

皇後嘖了一聲:“送名冊倒是沒有問題,但顯兒那孩子也是極不錯的,本宮也挺喜歡,本宮瞧著,他與珺兒也很登對。對了,本宮記得,他小時候也學了太子,說要做珺兒做一輩子的仆人?”

李知琰木著臉:“臣弟並無聽說。”

“本宮沒理由會記錯的呀?不如把太子叫過來問一問。”

“皇嫂!”

“行了不逗你了。”皇後娘娘笑了笑,“本宮與陳貴妃向來關係不錯,顯兒那孩子也沒有別的心思,本宮是將他當成自己孩子來疼的,娶妻是一輩子的事,我也不忍強迫他。這名冊送過去,他會不會接受,本宮不保證。”

“李書瀾那孩子對珺兒一往情深,他花在珺兒身上的心思也沒比你少……這名冊本宮會讓人送出去,但如果李書瀾堅決不願意,本宮也不會強人所難。當初本宮一連給你寫了幾封信,你一封不回,但凡是回一封呢?你現在都兒女滿地跑了。”

李知琰心裏苦:“皇嫂,那兩年,我給洛京寫了不下十封信,都是請求您與皇兄代我上衛宗侯府求親的,隻是信被攔了,等到我的人趕回來,她已經訂親了……皇嫂,我對她的心意,從來沒有改變過。”

皇後瞠目:“難怪我一封回信都收不到!原來是身邊有黑手!那黑手砍了嗎?”

“墳頭草都幾丈高了。”李知琰說了一句,鄭重道,“皇嫂,我也一往情深,你也可憐可憐我。”

李知琰雖是小叔子,卻也是皇後一手帶大的孩子,知道內情之後,她那心一下子就偏過來了。

什麽李顯,什麽李書瀾,那是誰?不認識!

皇後一口應了下來,但是又憂心:“你這天煞孤星的名聲不好啊……”

“臣弟已有對策……”

一個時辰後,李知琰捧著一本洛京未婚貴女名冊出了宮。

次日一早,皇後命人抄錄的兩本名冊也先後送到了二皇子府與淮陽王府。

二皇子正在給自己的樣書做最後一遍校對,剛校對完,正要讓人送去印坊,這本名冊便送來了,還是由他母妃陳貴妃親自送來的。

“你母後關心你,又說自己身體不好,擔心自己咽氣了都沒能抱到你的孩子,所以讓我帶著這名冊出來,催一催你。”

陳貴妃溫柔道,“顯兒,你母後仁慈,我們母子才能在宮裏安度至今,她是我們母子的恩人,就算是報恩,不讓你母後留下遺憾,你年內也要定下來呀。”

二皇子講:“如果順利的話,孩兒今年內肯定會定下來。這名冊孩兒就不看了,勞煩母妃回去告訴母後,孩兒早就心有所屬,這段時間正在全力追求自己的心上人,請她放心,我一定能成事。”

“可是……”陳貴妃歎氣,“你母後已經安排了宴會,下了懿旨讓你務必參加,否則以後就別去昭陽宮見她,更不許你喊她母後呢……”

二皇子一頓,立即反應過來了:“是不是李知琰搞的鬼?”

“你這孩子,那是你小皇叔!怎麽能沒大沒小的直呼長輩的名諱?”

“他一個長輩都能不要臉的跟親侄兒搶妻子,我不喊他名諱喊什麽?而且——”

“皇後娘娘的賞花宴,你小皇叔也要參加。啊對了,還有淮陽王府的世子李書瀾,就出家了的那個。他也要參加。”

二皇子瞪大眼:“李知琰也要參加相看?那他是放棄珺姐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