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露出笑容:“成了。”
“什麽?成了?!什麽成了?”安樂郡主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和趙盈盈的事,成了。她說她聽母親您的,您同意我娶趙盈盈為平妻,她就沒有意見。還有,因為是平妻,盈盈都不用給她敬茶。但是她提出了一條要求,那就是將東西院之間的大路徹底封死,以後她住東院,盈盈住西院,她和盈盈各自過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擾,還有,她說盈盈進門,她就不會再來給您請安了,說心裏不舒服。”
陳川嘴角上揚,怎麽也壓不下來。
“她真這麽說?”
“那還能有假?不過母親要是不相信,可以遣人再去問一遍,方錦屏啊,那就是隻大繡花枕頭,她不敢跟我和離的,因為和離之後,她就隻能低嫁了。”
安樂郡主鬆了口氣,想了想又道:“這件事我還是覺得有些懸,你先看看薑珺瑤她們的態度。”
“不用了,方錦屏說了,不許我們去打擾她的幾個姐姐和方家人,不然她會讓方家人來拆了郡主府。”
安樂郡主不悅:“動不動就要拆家,小時候我隻當她天真爛漫,現在都成婚了還想要拆家,真是太沒有禮數太沒有家教了!”
“母親,盈盈溫柔小意,等她過門,定會和你處得像姐妹似的。”
母子倆暢想了一會,陳川便叫人過來,將迎娶趙盈盈的事吩咐了下去。
安樂郡主到底是還有些理智的,她摁住陳川:“聲量小些,別舞得太過,不然激怒了方家或是其他人,對我們來說是得不償失,你讓盈盈委屈一下,等進了我陳家的門,方錦屏有的,陳家絕不少了她。”
母子倆又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陳川和趙盈盈的婚禮不宴請外人,隻請族內幾個長老見證。
陳川將決定送到東院時,發現方錦屏已經讓人封路了,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過清靜的日子。
這一刻陳川心裏很不是滋味。
從他跟她提出要將趙盈盈迎為平妻,她除了一開始哭著指責過他出爾反爾之後,就再也沒有鬧過。
她仿佛已經認命了。
也好像決定不要他了。
想到以後方錦屏不會再離開東院一步,陳川就莫名有些慌。
要不趙盈盈這平妻,還是不娶了吧?
這念頭剛過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方錦屏這樣的性子,注定不會給他他想要的溫柔小意,但趙盈盈能給,而且他是真心憐惜趙盈盈,那個女子,真是堅強得令人心疼,又正義得令人佩服啊。
對於婚禮一切從簡的事,方錦屏沒有任何意見:“你們決定就好,日子是你們兩個人過的,趙小姐樂意就行。”
“錦屏……”
“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出去吧,我要看書了。”
方錦屏拿起書看,沒再看陳川一眼,陳川走近幾步,發現她看的是《道德經》。
她這是看開了,要去參道了,所以不跟他鬧了?
陳川又有些不甘,方錦屏不是口口聲聲說最喜歡他的嗎?怎麽說放下就放下了?她以前說的話肯定都是騙人的!
“錦屏……”
“阿川,如果我懇求你不要娶趙盈盈,你能答應我嗎?”
“不能。”
於是方錦屏就不說話了。
陳川也心滿意足地離開。
方錦屏勾勾嘴角,娶吧娶吧,娶回來之後就有他們好受的了。
因著婚禮一切從簡,陳家不需要額外做什麽準備,在東西院之間的高牆築起來的第三天,陳川便將趙盈盈娶了進來。
據說這一晚,西院叫了五次水,燈火明了整整一夜。
方錦屏早起時聽到這些八卦,她隻是扯了扯唇:“一夜五次,那肯定是質量不行,質量好的一次都能令雙方全身心都得到足夠的安慰,陳川這是將她當泄火的工具呢。”
這話聽著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傳到了西院去了,趙盈盈聽了當場破防。
“我還以為她心胸有多大呢,結果還不是一個怨婦!”趙盈盈起身,“走,我去向主母請安。”
身邊婆子攔了攔她:“趙夫人,您與少夫人都是大公子的妻,誰也不用向誰問安。”
“雖說都是平妻,但她比我先入門,我家世也沒有她好,我得多敬著她,不然日後要被欺負的。”
婆子見攔不住,便趕緊遣人去請陳川。
方錦屏知道趙盈盈一定會來炫耀,但沒想到這麽沉不住氣,新婚第一天就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告訴她,如果她一定要見我,那就準備好茶水,給我敬茶。”方錦屏告訴林奶娘,“如果沒有,那就請她回去,以後不要再過來自討沒趣,我是方家的女兒,想要一個人消失,多的是方法。”
趙盈盈聽完林奶娘的話,當場就抽泣了:“我是真心想跟姐姐交好,沒有別的意思,姐姐怎麽就這麽容不下我呢?原想著夫君說姐姐同意我進門,是願意接納我,不想根本不是這回事。如若一開始就反對,為何不反對到底?我趙盈盈——”
“盈盈!”陳川趕到了。
見到趙盈盈梨花帶雨的樣子,陳川立即對方錦屏生出怨氣:“方錦屏!你有什麽怨氣隻管衝我來!盈盈她膽子小,你嚇她做什麽?!”
陳川罵了一通,見東院依然大門緊閉,他氣得下令:“給我砸了這扇門!還有這道牆,都給老子砸了!”
下人們麵麵相覷間,陳川命令下人給他拿了一把柴刀,他一刀就砸在東院的院門上。
院門很厚實,陳川這種公子哥又沒多少力氣的,砍一刀下去,連條木屑都沒削下來。
他一連砍了十幾刀,院門也隻是落下了幾條木屑,倒是他自己的手都給拉傷了。
而東院裏還是毫無動靜。
陳川氣急改壞:“給我拆了這門!還有這牆,立即給我砸了!”
下人們正要動作時,安樂郡主跑來阻止,好說歹說,陳川都還是要拆了這院牆。
“這是我陳家的地盤!她憑什麽在我陳家的地盤築高牆?母親你讓開,今天我不把她打服了,我就不姓陳!”
“夫君不要!都是盈盈的錯,盈盈不應該過來請安的,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妾身好了,妾身真的知道錯了,你和姐姐千萬不要因為妾身起誤會啊……”
趙盈盈不說這番話還好,一說,陳川的怒氣便更旺了。
“拆!馬上給我拆!”
下人們一湧而上。
這個時候,東院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