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珺瑤目光移到高麗臉上:“我不會殺你,但李知琰要是知道自己花了大力氣打了勝仗,卻要娶敵國的女兒,他肯定會發怒。”
“他,他真的會發怒?他真的這麽可怕嗎?”
“李知琰為什麽打仗?是因為不想讓人掐住脖子。結果他現在打了勝仗,反倒要被你們纏上,掐住脖子,你說他會樂意?”
“可,可我很美……”
“那你可以去他麵前展示一下你的美,看看他會怎麽樣。”
撂下自認還算靠譜的建議,薑珺瑤令馬車起行。
馬車行了一陣,元春輕聲:“小姐,那高麗確實長得好看,這段日子我在外頭行走,總能聽到洛京的男人說若是能娶到她們姐妹,死也值得。琰王爺雖然尊貴,對你也一往情深,但到底也是男人,高麗在他麵前展示一次兩次他不會起念,如果十次八次,百次千次呢?總有一次,他會起念的。”
如果李知琰對高麗起念,那他們家小姐該怎麽辦啊?
薑珺瑤微微一笑:“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那我無非就是再和離一次而已。但我相信,我和李知琰不會有那麽一天。”
雖然元春也這麽覺得,但萬一呢?
高姍和高麗都聽勸。
跟薑珺瑤分開後,高姍便果真舍棄了先前看好的王公子弟,轉而去留意更普通些的家庭。
高麗則是真的找到李知琰,去向李知琰展現她的美了。
李知琰要清風將她轟走,人家一句“本公主是奉未來琰王妃的指令過來向琰王爺展示美貌的”,把清風給震得手指都不敢動。
心想未來王妃就是好手段,直接把麻煩給踢給自家王爺處理,不得不說,真的很有用呢。
就是苦了他!
因為李知琰根本就不看高麗一眼!
倒是他,看了高麗一眼又一眼,越看越覺得她好看!
清陽約摸是看出了清風的心思,好心提醒他道:“那高麗再好看再迷人,都是敵國的人,而且是敵國的公主,她們明麵上說是和親,但其實誰都知道她們是來做細作的。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王爺的左膀右臂,王爺成婚後,極有可能會將你或是我派去守西北大營。但如果你被高麗迷住了,非要娶她,那王爺不可能讓你去守西北大營,也不會再把你放在身邊。
沒有了王爺的信任,你在洛京算什麽?立過功會打仗的武將在洛京一抓一大把,你算什麽呢?清風,你清醒點,不要為了個敵人自毀前程。”
清風嘶了一聲,打了自己一巴掌:“差點被美色誤了前途!清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義父!”
清陽露出笑容:“兒子,陪你爹喝酒去!”
清風清陽去屋頂喝酒,喝到一半發現他們家主子在飛——哦,他們多喝了兩杯,看岔了。
不是他們主子在飛,而是他們主子在屋頂上跳來跳去,最後躍出了琰王府。
在自己家出入不走正門反而翻牆?
雖然兩人不懂,但兩人的身體都立即做出了反應。
他們扔掉酒瓶起身就要追隨李知琰,沒想被隨風這個程咬金給一腳踹了回去:“一身的酒味,熏到小小姐,小心你們的皮!”
哦,主子是去看小小姐啊,那沒事了。
兩人繼續喝酒,喝著喝著,兩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都半夜了,小小姐早就睡了,主子去看小小姐?不,他是去看薑小姐!
“可惡的隨風,又讓他搶到在未來王妃麵前露臉的機會了!”清風拍大腿,“清陽,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什麽都讓隨風幹了,長此以往,王爺覺得我們沒有用了,要把我們踹開怎麽辦?”
清陽:“陸隨風,給老子死!”
陸隨風剛跟著李知琰在薑珺瑤的香閨外停下,就突然打了個噴嚏。
因著這個噴嚏,李知琰暴露了。
屋子裏的女子立即警覺:“誰在外麵?”
李知琰淡淡地看了一眼陸隨風,邁步上前:“珺兒,是我。”
都這麽晚了,李知琰怎麽突然來了?
薑珺瑤趕緊讓他進屋:“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來了?”
“出大事了。”李知琰看著她,滿臉嚴肅。
薑珺瑤咯噔了一下,急問:“出什麽大事了?你別急,慢慢講。”
“你不要我了。”李知琰一本正經,“你讓別的女人來我麵前展示美貌,不想要我了,我急得不行,等不及明天天亮,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薑珺瑤鬆了口氣。
原來是高麗的事。
她笑眯眯的拉著他到桌前坐下,先給他倒了杯熱茶:“高麗這人不講道理,我不想跟她溝通,就讓你去處理了。怎麽,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是覺得我做得不對?”
“讓本王處理麻煩當然沒有任何不對,但你不想要我就是你的不對。”
“我沒有不想要你。”
“那你現在親我。”
薑珺瑤恍然。
原來鬧了半天,這人是來討親的啊。
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而且四下無人,親一下也是無妨的。
於是薑珺瑤很大方地親了他一下。
四下無人,剛剛沐浴過的女子渾身香香的,抱起來軟軟的,那個吻輕得像是羽毛,從李知琰滾燙的心上拂過。
這根本不是一個吻就能平息的。
李知琰深深地吻了過去。
等到兩人因為無法呼吸而稍微停下,薑珺瑤便發現自己跨坐在李知琰腿上,要不是李知琰尚算克製,這會怕是已經,已經……了。
李知琰抱著薑珺瑤平息了好一會才鬆開。
他啞聲告訴薑珺瑤:“再等一年,我們就能成婚了。珺兒,你要等我。”
薑珺瑤眨巴著眼睛看他:“其實也不用等一年……你要是實在想,我現在也能……”
“珺兒!你再說,可真的要出大事了。要出奪我命的大事。”李知琰狠狠揉了下她頭發,“珺兒你記住,你永遠都值得我最珍貴的對待。”
李知琰走了。
薑珺瑤揉了揉被他親得發麻的嘴唇,有些恍惚。
她剛剛那句沒說完的話是有什麽歧義嗎?李知琰怎麽反應這麽大?好像她是在故意作賤自己似的。
她剛才也很想,所以她和他今晚發生點什麽,那也是水到渠成啊。
畫屏悄悄探進頭來:“小姐,王爺對你真好。”
棠香也探進頭:“如果小姐一開始嫁的人就是王爺,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