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下課的時候,孟庭深發來了約會的地點。

是一家會員製餐廳,許清願沒去過,但是有所耳聞。

聽說環境清雅,卻並不沉悶。

深受富人圈子裏年輕情侶的喜愛,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那裏約會。

許清願在看到孟庭深發來的那個地址鏈接時就尬在了原地。

以孟庭深的性格,怎麽看也不像是會選擇在這種地方約會的人啊。

本來許清願還想著,或許今天孟庭深約見自己是因為有話不方便在電話裏講,所以才必須要見個麵。

如果公事公辦或許還好應付一些。

但孟庭深給的答複,卻幾乎是在明晃晃的告訴自己,他們兩個是要約會的。

甜甜看著愁眉苦臉的許清願,好奇的湊了過來。

“怎麽了呀?你未婚夫給你發消息,你怎麽還不開心了?”

甜甜低頭掃了一眼許清願手機屏幕上的地址,低低的發出一聲驚呼。

“哇哦!這家餐廳我隻在網上看過照片,咱們學校裏很多人都想去呢,可惜不夠有敗,連門檻都摸不到!”

甜甜對著許清願擠眉弄眼:“而且聽說就算是這家的會員,也得提前預約才能過去,你未婚夫這是準備了好久了吧?”

“什麽呀……”許清願被甜甜的話說得更加心煩意亂了起來,撓了撓頭。

“打聲招呼就行的事,什麽提前預約?再說了,他都已經是這家店的會員了,說不準以前帶著不少女人去過。”

甜甜嘖嘖了兩聲。

“對你的未婚夫有點信心好不好?我雖然不是你們那個圈子裏的人,可是你看這富豪圈子裏哪個沒有過緋聞?也就孟庭深一個沒有了。”

許清願哼了一聲。

有沒有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雖然,孟庭深的確不是那樣的人……

那他不會……是專門為了和自己約會,特地去買了會員吧?

下課鈴聲響起,許清願有些恍惚的抱著書站起身來,卻被甜甜一把拉住。

“喂!你就這麽去呀?”

許清願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粉色兔子衛衣,隨手撩了一下因為煩躁而抓的有些淩亂的頭發。

“那怎麽了?”

“不得……打扮一下嗎?”

記得以前許清願和孟涵煜約會的時候,那可都是要花費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打扮的。

如今都有了正兒八經的未婚夫了,怎麽反而不注重外在了呢?

不過想一想,甜甜忽然又大徹大悟。

大概是因為未婚夫和男朋友的身份不同。

一個沒有重大意外,就注定未來會結婚的人,另一個則是八字沒一撇,還時不時pua許清願的,肯定是前者更讓人踏實安心。

甜甜被自己想到的理由給說通了,對著許清願露出的笑容,越發意味深長了起來。

她抬手拍了拍許清願的肩膀:“很好!特別家常!你未婚夫看過了那些庸脂俗粉,見到你肯定會眼前一亮!”

許清願:……

終於,許清願站在約好的餐廳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上戰場了一般,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才終於推開厚重的木門。

侍者立刻迎上來,顯然是得了吩咐,直接將她引向一個靠窗的僻靜位置。

孟庭深已經到了。

許清願瞧了他一眼,便有些愣了。

他今日顯然是特地打理過外表的,與往日上班時穿著的低調黑西裝而透出來的沉悶不同,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並沒打領帶。

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紐扣,正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窗外城市的流光溢彩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竟給他向來冷峻疏離的臉上添了幾分柔和。

這副畫麵,來的猝不及防,直直的應進許清願的眼裏,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如果用網上的話來說的話,或許是該叫……恰好撞在了心巴上?

“孟總。”許清願幹巴巴地打了聲招呼,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孟庭深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下來,某種閃過了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許清願皺了皺眉,哪裏有問題嗎?

思量了片刻,許清願似乎品出了其中的關竅,試探著補了一句。

“涵煜?”

孟庭深終於沒什麽情緒地“嗯”了一聲,指尖在平板上劃了一下,屏幕暗下去。

他抬手示意侍者:“可以上菜了。”

幹脆利落,毫無寒暄。

許清願準備好的“晚上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對稱呼的在意給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憋得有點難受。

行吧,這位爺的風格,意料之中。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住自己的不自在,眼神卻不受控製地瞟向對麵。

餐廳的環境極好,燈光柔和,背景是若有似無的古典樂,桌上擺放的鮮花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一切都無可挑剔,除了對麵那位好像是在散發魅力,但實際上散發出來的卻是足以讓室溫下降五度的氣場的男人。

前菜是精致的海鮮塔。

許清願剛拿起叉子,就聽孟庭深開口道。

“許伯父下午給我打過電話。”

許清願叉子一頓,抬眼看他。

“我爸?他說什麽了?”

該不會又催婚或者提了什麽奇怪要求吧?

許清願明明記得父親剛得知他們倆有意想要訂婚的時候還是十分震驚的,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因為放不下孟涵煜而故意拿訂婚這事氣她。

可是現在,她爸對這門親事的熱衷程度,有時候讓許清願都懷疑自己小的時候,他是不是給自己算過命,比如什麽婚姻艱難之類的。

所以才這麽著急的要把自己嫁出去。

在等待著孟庭深的答複期間,許清願越想越不自在,拿起手邊的橙汁輕輕抿了一口,擋住了小半張臉。

但願不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和我討論了一下你留學準備的情況。”孟庭深拿起餐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還好還好,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看來父親還是挺有正事的,至少沒有現在就把自己打包送到孟家的想法。

可就在許清願鬆了口氣時,孟庭深忽然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