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澈嬉皮笑臉的看著許清願,故意說道。
“你們這場訂婚,本質上就是一項合作任務。他拿出對待工作的嚴謹態度來規劃執行,不是最正常不過的嗎?難道你還指望他像真正談戀愛那樣,深情款款、忐忑不安地跟你商量?”
許清願愣了,臉驟然有些燒得慌,蘇明澈卻更來勁了。
“姐姐,你不會是……”他故作高深的摸著下巴,忽然湊到許清願耳邊。
“其實你心裏有點期待,希望他對這件事的態度,能有點不一樣?”
“什麽期待不一樣!”許清願猛的抬高了音量,引得走廊裏零星幾個路人側目。
許清願意識到了失態,連忙捂住嘴,眼神慌亂地瞪著蘇明澈。
“你別瞎說!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喜歡他?!我們就是合作關係!純粹的合作關係!我巴不得他公事公辦呢!這樣才……才清楚明白!”
蘇明澈笑意更深了,連忙哄人:“好了好了,開句玩笑,別生氣。”
許清願氣的給了蘇明澈一腦拍:“回家!”
——
夜色深沉。
許清願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白天裏的各種畫麵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煩意亂。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漸漸模糊。
光怪陸離的夢境很快展開。
許清願迷迷糊糊的,竟夢見了自己穿著華麗訂婚禮服,就站在孟庭深說的,凱悅酒店頂層那個燈火輝煌的宴會廳裏。
賓客如雲,衣香鬢影,所有人都帶著祝福的笑容看著她。
而她身邊,站著穿著筆挺黑色禮服的孟庭深。
他還是那副樣子,英俊得無可挑剔,神情卻疏離得像在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司儀在說著什麽,她聽不清。
流程似乎到了簽訂婚書的環節,隨後她看到孟庭深朝她轉過身來。
孟庭深的眼神依舊深邃,一如往常般,像不見底的寒潭。
可他並沒有去拿桌子上的筆,而是忽然微微傾身,靠得離許清願很近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的氣息。
許清願的心在夢裏狂跳起來,緊張得幾乎要窒息。
他要做什麽?合作需要演到這一步嗎?
下一秒,孟庭深的臉在她眼前驟然放大。
形狀優美卻總是緊抿著的唇,毫無預兆地壓了下來。
夢境戛然而止。
許清願瞬間從**彈坐起來,心髒還在胸腔裏躁動的跳著,仿佛隨時都會掙脫束縛跳出來。
她抬手摸了一把額頭,竟全是冷汗,臉頰卻反而燙得像著了火。
最可怕的是,嘴唇上那夢裏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清晰得讓她頭皮發麻。
許清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花費了好久才確認自己是在做夢。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許清願崩潰的捂住臉!
太丟人了!太羞恥了!自己怎麽會做這種夢?!
可偏偏夢中那個清晰無比的吻反複在腦海中回放。
許清願再也忍不住,一頭栽倒在柔軟的枕頭裏,把臉深深埋進去,一腳踹開了被子。
“啊啊啊啊啊——!要瘋了!”
許清願,你完了!你一定是被蘇明澈那家夥帶偏了!
許清願折騰了一圈,躺在**,再無睡意。
在許清願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終於到了雙方父母正式見麵的日子。
會麵的地點定在孟家名下的一處私密性極好的高級會所包間。
許清願被母親按在梳妝台前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然。
今天的打扮很簡約,隻穿著一條沒什麽裝飾但剪裁得體淺杏色連衣裙,長發微卷,隨意披散,盡顯家常自然,但許清願還是覺得有點太隆重了。
尤其是一想到今天自己是去和孟庭深正式討論婚事的。
這感覺……簡直比比前世嫁給孟涵煜時還緊張!
“媽,這……會不會太隆重了?”許清願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
“傻丫頭,見未來公婆,當然要鄭重些!”許母滿意地打量著女兒,眼中滿是欣慰。
“庭深那孩子看著穩重,孟家也是高門大戶,咱們禮數上不能丟。”
未來公婆……
許清願嘴角抽了抽,在心裏默默吐槽:是未來“合作對象”的父母才對!
終於,許清願挽著父母的手臂,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包間門。
幾乎一眼,許清願就看到了已經端坐在主位上的孟庭深。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越發挺拔,依舊掛著那副清冷矜貴、掌控全局的模樣。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走進來的許清願身上時,深如寒潭的眼裏,卻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隻是那波動太快,轉瞬即逝,快到讓許清願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那瞬間的凝滯,卻還是實實在在地被許清願捕捉到了。
他剛才那是……驚豔?
許清願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在心裏瘋狂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孟庭深這種人,字典裏就沒有驚豔這個詞!一定是燈光晃的!對,一定是包間這水晶吊燈太刺眼了!
許清願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伯父伯母好,孟……庭深。”
許清願被迫改了口。
不是刻意要拉近關係,隻是馬上要訂婚了,還叫他孟總,有點太陌生了。
孟庭深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突然改變的稱呼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許清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死人臉!
“哎喲!這就是清願吧?快過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保養得宜的孟夫人聽到問好聲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她幾步上前,親熱地拉住了許清願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裏的喜愛幾乎要溢出來。
“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瞧瞧這小模樣,多水靈,多討人喜歡啊!”
孟夫人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孟庭深的手臂:“臭小子!眼光總算在線了一回!這麽漂亮懂事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孟董事長雖然看起來威嚴沉穩,但此刻看著許清願的眼神也充滿了慈祥。
他笑著點點頭,對許家父女說道:“親家,快請坐。庭深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冷,工作太拚,以前我和他媽都擔心他這輩子是不是要和工作過一輩子了。現在好了,終於開竅了,知道帶個這麽好的姑娘回來給我們看了!真是……不容易啊!”
許清願忍不住疑惑的多看了孟董事長一眼。
片刻後,她才終於明白了孟董事長話中的深意。
他方才話裏話外那意思,不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