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願的心一沉,胃裏一股惡心的感覺翻湧上來。
是自己。
她急於出頭,給孟庭深擋住了那杯,卻也同樣是將自己暴露在了孟雲山麵前。
他媽的!老不死的孟雲山!竟然敢盯上自己?
放在以前大家結婚都早的年代,他的年紀做自己的爺爺都綽綽有餘了!
真是個老不要臉的!
他竟然想著通過自己搭上許家這條線,幫他爭權奪利!
但這又如何不是一條捷徑呢?
相較於其他的在孟家上位的路徑,搞垮孟庭深也好,後期的扶持孟涵煜也好,都需要長期的規劃籌謀,但成功率卻無法保證。
走許家這條路線,借著許家的手達成他想要的結果,而且保底,就是得到許家的利益。
無論是哪種結果,對他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除非許家真的豁得出去。
這才是江水水真正惱火的原因!
許清願忍不住笑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江小姐,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嗎?”
江水水眉頭緊皺,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你竟然敢嘲諷我?許清願,你自以為自己是許家的大小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錯了!”
大家都是人,都是肉體凡胎。
不管富貴也好,落魄也罷,最終結局都不過是一個死。
而光腳的卻不怕穿鞋的!
聽了江水水這看似極有道理的一番話,許清願反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江水水再一次被激怒了。
“當然是笑你蠢。”許清願揚起下巴。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對我下手。但是我明白一件事,你今天對我動了手,才是真正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
江水水皺起了眉。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年輕、漂亮,你手裏還有無數的資源。縱然對現狀不滿,可你也依舊有機會改變,但是你卻偏偏選了一條死路。”
許清願這番話,說的江水水雲裏霧裏。
她恰到好處的點撥,似乎是提到了什麽,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提。
但在理解了之後,卻輕而易舉的就將江水水的思緒引入了進去。
是啊,自己現在與孟雲山的合作還是暗地裏的,老板並不知道。
如果現在與孟雲山好聚好散,她還可以回到老板的身邊,繼續享受匯聚在自己身上的光環。
即便那隻是表象。
然後,她還可以利用這些資源,去尋找下一位能夠把自己帶出苦海的人。
但是,她真的忍不了了!
“你放屁!”江水水忽然就怒了。
她狠狠的把許清願的頭發往後一拽,逼迫她仰起頭來看向自己。
可是當目光觸及到許清願眼中毫不掩飾的蔑視時,江水水忽然有了一種被當眾打了一耳光的感覺。
**裸的現實在提醒著江水水,即便她現在將許清願堵在了這無人之處,即便她看似掌控了許清願,可事實上,二人的身份永遠都不是對等的。
除非有一天許家落魄,否則許清願就永遠有資本,站在高處俯視著自己。
這讓江水水更加憤怒了。
一時間開始有些口不擇言起來:“你懂什麽?許清願!你生來什麽都有了,所以你什麽都不在乎,才可以這麽高高在上的教訓我!可是我呢?你知道我的處境嗎?你知道我有多難嗎?你知道,那個老變態每次在我身上用各種花樣的時候,我有多崩潰嗎!”
許清願定定的凝視著江水水的眸子,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江水水瞪大了眼睛。
不對勁……
她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心狠狠的顫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不禁鬆了些,顫顫巍巍的往後退了兩回。
隨後猛的抬起頭,看向許清願:“你知道了什麽是不是?你到底知道了什麽!”
她知道自己和孟雲山之間的那些來往了?
她知道,今天自己為何突然失控,知道她壞了自己的究竟是什麽事了?
那她怎麽會知道!
這些事情做得如此隱蔽,除了她與孟雲山,以及那些堅硬的人以外,誰也不知情!
是誰把消息走露出去的!
“你說話呀!”江水水用力地晃動著許清願的肩膀,尖著聲音質問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許清願歪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江水水。
可她的眼睛裏分明寫滿了:我什麽都知道了。
許清願不言不語,讓江水水已然徹底走火入魔。
她忽然狂笑起來:“哈哈哈!許清願,你不會以為,你知道我和孟雲山的計劃,就真的能把我怎麽樣?難怪你從來不參與圈子裏的這些活動,今天卻突然來了。”
江水水斜著眼睛,故作出一副蔑視的神色看向許清願。
“原來許小姐也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想要守住家業有多難啊?所以,就急著去攀附孟家了?”
“可你沒有證據,孟庭深也不會相信你,更不會感激你為他做的這些事。倒是你許小姐,那一杯酒喝下去,你就完了。”
江水水捏住許清願的下巴,目光在許清願的臉上來回掃視著。
隨後譏笑一聲:“還以為你這種世家小姐能比我們好到哪裏去呢,原來也不過如此,都是急著靠男人上呀。不過,許小姐既然落到了我手裏,我便不會讓你如願的!”
話音剛落,江水水便甩開了許清願。
她轉過身,輕輕擰開了門鎖。
一個身穿服務生衣上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之前一直端著酒杯,站在孟庭深身後的那個!
男人反手將門落了鎖。
利落地脫掉服務生馬甲,臉上掛上了一抹貪婪的笑,緩緩走向許清願。
許清願渾身上下像是被抽幹了力氣,整個人都癱軟著靠在牆壁上……
見到此情此景,江水水更加滿意了。
她拿出手機來,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架起手機。
眼底滿是惡意,譏笑開口:“許小姐,你猜這段視頻要是被發出去了,你會怎麽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