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自己與孟涵煜認識,到後來孟庭深出車禍,到孟涵煜成為自己的丈夫,都是助力孟涵煜回到孟家的一個局?

思及此,許清願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這一家三口人心機可就太深了。

可惜這一次,許清願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孟涵煜的母親想過上如願以償的好日子,也得看她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許清願想著,忍不住冷笑一聲。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大約就是在孟庭深出車禍不久之後,孟涵煜的母親便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險些就要了她一條命。

要不是許清願給他們母子二人當舔狗,恢複得可未必會那麽順風順水。

許清願抱起手,緩緩閉上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搞明白孟雲山那邊的動向,其次,盡力阻止孟庭深的車禍。

因為孟庭深可是孟涵煜的首要勁敵。

還有一點,就是得搞明白,前世所發生的一切,究竟是孟涵煜母子二人計劃借助自己,讓孟雲山看到,以此上位。

還是說孟雲山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與這母子二人私下裏有了聯係,一同計劃了一切?

時機,孟涵煜被孟雲山注意到的時機很重要!

思索間,車子開到了許家老宅。

遠遠的,許清願就看到母親站在門口,正一臉焦急的等待著。

抬頭望過去的瞬間,許清願眼睛一熱。

上一世母親因為打擊太大,精神上出了些問題,很快就被孟涵煜以生病之名送進了療養院。

說是療養院,可實則與囚籠無異。

那裏的醫護人員早就被孟涵煜收買,平日裏對母親大肆折磨。

最後一次見到母親的時候,她身上全是傷。

後來許清願就被孟涵煜困在了身邊,至死都沒有見過母親。

當下許清願便再也顧不上別的,連腦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也都被甩到了一旁,推開車門就匆匆跑了下去,一頭紮進了母親的懷裏。

“媽媽!”

許清願抱著母親,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氣,眼淚頓時控製不住的砸了下來。

許母一愣,聽到許清願語氣中的哽咽,連忙捧起她的臉。

“清清,你怎麽了?怎麽哭了呀!”

許母慌得不行,連忙把許清願抱在懷裏安慰。

“好了好了,清清別哭。告訴媽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門裏,穿著圍裙的許父正推門出來。

他聽說許清願今天要回來,特地親自下廚給許清願做她愛吃的紅燒魚。

剛才聽到車聲,便趕緊推門出來迎接。

結果沒想到卻看到許清願紮在妻子懷裏,痛哭失聲的一幕。

當即也是心裏一慌,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前摟住許清願的肩膀。

怒聲道:“清清你別怕,你告訴爸爸,誰欺負了你,爸爸收拾他去!”

看著麵前父親充滿生氣的臉,許清願心中更是悲喜交加。

上一世最後一次見到父親,他已經躺在了醫院冰冷的推車上,臉色灰白,氣息全無。

如今自己重活一世,父母都平平安安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真不知上一世,自己的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

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搭上了家人!

而在許清願悲憤交加時,蘇明澈已經劈裏啪啦的把孟涵煜幹的那些狗屁事都抖了出來。

這下子可把他們給氣壞了。

他們夫妻二人向來開明,在女兒的婚事上,也從沒有過什麽極為苛刻的要求。

他們隻希望女兒能嫁給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一輩子平安幸福就好。

雖然早聽說女兒談的男朋友家境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貧困,他們也沒有什麽意見。

結果卻沒想到,這混小子如此欺負自己的女兒!

許父當即就怒了。

連灶上還在坐著的紅燒魚都顧不上,當即就解了圍裙,擼起袖子,說什麽都要去找孟涵煜算賬。

就連一向溫和的許母,也氣紅了眼。

“他竟敢如此欺負我們的女兒!不成,我必須得去問問他媽,怎麽能養出這麽混賬的兒子!”

許清願連忙攔住:“爸媽,你們別激動,我當然不會平白受這個委屈。但是這件事,咱們進屋慢慢說。”

隨後便趕緊推著父母進了客廳。

蘇明澈找到機會,偷偷溜到許清願的旁邊與她咬耳朵。

“姐姐,你為什麽不把你懷疑的事告訴給姑姑姑父?”

可許清願卻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蘇明澈別胡說八道。

就算是她要告訴父母自己重生了一回,可也得徐徐圖之。

畢竟他們年紀都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而之所以攔著父母,也是因為考慮到孟雲山那邊的緣故。

如果這會兒孟雲山就已經和孟涵煜接觸了,就這麽撕破臉,並不是什麽好事,興許還會促成他們認親的節奏。

所以得先安撫住了,之後再說。

許清願斟酌了一番,用稍微溫和一些的方式告訴給了他們。

可即便許清願已經很注意了,二人還是氣的不行。

“不行,這件事我絕對不能忍!”

許父看著又要控製不了脾氣。

許清願趕緊趁機給蘇明澈遞了個眼神。

蘇明澈會意,立刻上前攔住許父。

“姑父,您冷靜點,千萬別和這種小人置氣。而且您放心,今天在警局裏,那兩個不要臉的,被我們罵的可慘了。現在他們欠了姐姐那麽多錢,光這些負債都夠他們忙活一陣了。咱們又何必要髒了自己的手呢?”

“是啊,爸。”許清願跟著點了點頭,走上前輕輕握住了父親的手。

“您放心,女兒雖然被他欺負,但也不是沒長腦。這件事我自己心裏有盤算,您千萬不要生氣。”

許父歎了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

“隻是這樣,終歸委屈了你。”

許清願的眼睛又忍不住紅了,她連忙垂下頭,避開了父親的目光。

“沒關係的,隻要我自己想得開,就沒有什麽可委屈的。”

許父這才稍微冷靜下來一些,拉著女兒坐在沙發上。

“你心裏有盤算固然是好,也是鍛煉你自己,但是,要是有什麽事兒,你可千萬得告訴爸媽,絕對絕對不能自己扛著,知道嗎?”

許清願鼻頭一酸,連連頷首。

“您放心吧,我心裏都明白的。對了,爸媽。”

許清願抬起頭來,神色認真:“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