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發淩亂著,額發在風中微微飛揚起弧度。
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地上的灰塵和泥土,以及——
許多個腳印。
當然,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半張臉上正流淌著鮮紅的血……
血色彌漫著,狠狠刺痛了溫倦的心。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觸碰溫梨初漫著血色的臉……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他問。
溫梨初一開始並沒有反應,幾秒後她才有些遲鈍地抬起頭來。
女孩眯著眼睛,一臉痛苦地看過來,“哥……哥哥……”
溫倦吸了一口氣,心痛到無以複加。
他立馬把溫梨初背到身上,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醫院。
溫梨初傷得很重,醫藥費並不便宜。
護士讓溫倦先交錢,才會開始治療。
溫倦把身上僅剩的錢,還有之前的一些存款全都拿了出來,可還是不夠……
所以,他聯係了自己的父母。
母親剛接到電話,就有些不耐煩地告訴他,她現在很忙,暫時不要聯係她。
母親沒有給溫倦繼續說話的機會,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溫倦沒有想太多,轉頭又聯係了父親,沒想到這家夥的手機竟然處於關機狀態,更是聯係不上……
溫倦並沒有氣餒,他隨即想到了叔叔和阿姨,溫梨初的養父母。
事到如今,他隻能尋求他們的幫助。
不過,溫倦並沒有他們的聯係方式,糟糕的是溫梨初的手機今天並沒有帶在身上……
所以他沒法得知叔叔阿姨的電話號碼。
溫倦稍作思索,便決定暫時離開醫院,坐公交車趕回了家。
他來到叔叔家門口,用力地敲著門——
他想把溫梨初受傷的消息,盡快告訴他們本人……
但不管他怎麽敲,眼前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人開門。
叔叔阿姨不知道去了哪裏,門後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在這關鍵的時刻,偏偏求助無門。
溫倦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無助”。
但他並沒有沮喪太久,很快便決定折返。
雖然他最終並沒有拿到錢,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溫梨初的安危。
他要去醫院看著她。
溫倦重新趕回到醫院路口,在距離醫院側門隻有百米遠的地方——
猝不及防地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
他們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漆黑的墨鏡,全身上下散發著深沉的危險氣息。
溫倦麵上不動聲色,但少年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眉心蹙起幾分。
“我們夫人想見你。”
領頭的黑衣人微微垂下頭,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他的聲音冷淡沒有起伏,像是摻雜著幾分莫名的寒意。
“如果我不想見呢?”溫倦神色冷漠地反問。
幾個黑衣人聞言,眉心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時之間,周遭的空氣仿佛也被低沉的氣壓籠罩著。
沒等黑衣人開口,溫倦唇角淺淺一勾,他嗤笑了一聲,說,“我明白了——”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必須見,對吧?”
黑衣人沉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隨即,他們對著溫倦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少年跟他們走。
的確,溫倦沒有拒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