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徐警官在向她施壓。

他並不相信自己的一麵之詞,並且對她心存懷疑。

事到如今,溫梨初並不想多說什麽,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畢竟,她是真的不知道簡玉纓是怎麽受傷的……

她要是知道,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整座審訊室,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徐警官也不著急催促她,隻是淡定又坦然地盯著她看。

一聲不吭。

靜謐的空氣裏,溫梨初隻能聽見雙方隱隱的呼吸聲。

“還是沒想好嗎?”徐警官淡淡地瞥著她,眸光散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淩厲。

溫梨初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說,“沒有。”

“該說的,我都說了。”她補充了一句。

徐警官聞言,眉心微微皺起幾分。

他的唇線緊抿下壓,隻是盯著溫梨初看。

溫梨初並不知道這場“拷問”到底持續了多久。

徐警官一直在向她施壓,讓她仔細回想,或者向她提問……

氣氛看著平靜,但其實很緊張。

溫梨初腦袋裏的弦,必須時刻緊繃著。

最後,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溫梨初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白。

她有些不太舒服。

腿上的疼痛仿佛在這一刻又全麵爆發了。

溫梨初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些許冷汗。

她有些不舒服。

溫梨初咬了咬唇,有些麻木地繼續往前走。

這場長時間的審訊,自然沒有問出什麽實質的結果。

因為溫梨初對所謂的“真相”確實一概不知。

除了否認,她隻能沉默。

徐警官見問得差不多了,便允許她出來。

此刻,溫梨初感覺全身都有些脫力。

又痛又無力。

沒走幾步,溫梨初的腿突然一軟,眼前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呼吸一滯,大片的黑暗漫了過來。

溫梨初壓根來不及反應,頓時失去了意識,整個人也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裏。

不知過了多久。

溫梨初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在警局。

也不是在謝家祖宅,更不是溫梨初自己的家……

溫梨初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她才答應過來——

這裏是謝凜的別墅。

她正躺在自己的臥房裏。

兜兜轉轉,她怎麽又回來了?

記憶停留在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後麵她一概不知,腦海裏也是一片空白。

正想著,臥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高大冷峻的身影頓時映入了眼簾。

是謝凜。

他穿了一件看起來隨意的家居服,沒了平時的冷峻凜冽。

見溫梨初醒來,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醒了?”

溫梨初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我不是……在警局嗎?”

謝凜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近過來。

男人走到床邊才停下,一雙瀲灩的桃花眸垂下,直直地盯著溫梨初。

“我沒想到警察會把你帶走調查。”謝凜淡淡說道。

“所以呢。”溫梨初動了動嘴唇,說話氣若遊絲。

謝凜看著她,眸色微微下沉,“下次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溫梨初微微一愣。

男人的聲音安定又有力量,仿佛在向他許諾一般。

溫梨初掃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