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都是盧雪晴打來的。

她連忙回撥,那邊很快接了。

“藍藍,你聯係小河了嗎?我聯係不到他了!”

“我從會所出來就給他發消息了,但是他沒回。”季青藍解釋:“你別急,慢慢說。”

“我也是早上醒來就給他發消息,他也沒回。他昨天有條手鏈放我這裏了,我說還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樣,”季青藍說:“你認識會所的負責人嗎?不行看一下監控,看看昨晚他去了哪裏。你別著急,小河他是成年人,做事有分寸的。”

“我問過莊啟州了,他說小河昨晚也喝醉了,在會所休息,從監控看,是早上離開的。”

“那他可能是有事。”季青藍這麽說,其實也不放心:“等他忙完了,就會給我們回消息了。”

“隻能等了。”盧雪晴說:“要是還聯係不上,我就準備報警了。”

“不行就讓莊啟州幫忙查一下他家人的聯係方式,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報警吧?”

“行。”盧雪晴說:“那我等下聯係莊啟州。藍藍,你昨晚沒事吧?你在哪個房間睡的啊?”

一聽盧雪晴問這個,季青藍的臉一下就燙了。

這次醉酒的記憶,比上次遊艇上的可清晰多了。

想起來,季青藍就無地自容。

而且這件事,肯定不能讓盧雪晴知道。

她忙說:“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房間,沒仔細看。”

“昨天是因為我哥和莊啟州都在,所以我才放心喝酒的,因為知道他們肯定會照顧我們。藍藍,以後你一個人,可不能喝酒啊。”

季青藍咬牙發誓:“小晴,我以後都不喝酒了,我要是再喝酒,我就是豬!你監督我好不好?”

“為什麽啊?偶爾喝一點還是可以的嘛。”

“不要了,我不喝了。”季青藍說:“主要是……喝了難受,我現在還頭疼呢。”

不是生理上的難受。

她是怕以後喝了酒,再鬧出什麽笑話。

她就不用活了。

“行,我監督你。好,不跟你說了,我先找莊啟州,讓他幫忙找一下小河的家人。”

掛了電話,季青藍又給莫小河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如果莫小河是女孩子,可能季青藍還會更擔心。

但他是男人,相對來說,就好一點。

即使這樣,季青藍還是會忍不住多想。

她又給盧雪晴發消息:有消息第一時間跟我說。

雖然她和莫小河隻見過兩次,但他們很投緣。

而且第一次見麵,莫小河就幫了她。

這份情意,她會一直記著。

結果一直等到晚上,莫小河還沒有消息。

季青藍也開始著急了,她給盧雪晴打電話。

“藍藍,我正要給你打電話。”盧雪晴說:“莊啟州說找到人了,在我們之前去的那個酒吧,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去!”

兩人沒多聊,掛了電話,直奔酒吧。

去了才發現,除了莊啟州,周聞堰也在。

盧雪晴一看,心裏咯噔一聲。

她走過去,先叫了周聞堰,然後小聲跟莊啟州嘀咕:“不是說了,不讓你告訴我哥嗎?你是碎嘴子嗎?”

莊啟州說:“你的事,我也不敢不跟他說啊。主要是,萬一出事,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能出什麽事……”盧雪晴回頭一看,連忙招手:“藍藍,過來啊!”

季青藍還在老遠的地方站著。

她在深呼吸。

猝不及防看見周聞堰。

看到他那張俊美的臉,寬闊的肩,長身玉立,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往下看。

想到了他的腹肌,他的……

北風凜冽,寒冬臘月,季青藍後背出了一層汗。

臉頰也燙得要命。

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叫她根本不敢抬頭再看,更不敢走過去和他見麵。

見季青藍不動,盧雪晴隻好過來問她:“藍藍,怎麽了?”

季青藍背對著周聞堰,才開口道:“小晴,你和他們進去吧,我在外麵等。”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盧雪晴伸手摸她的額頭:“怎麽還出汗了?”

她越過季青藍的肩膀看過去,正好看見周聞堰往這邊走。

她抬手揮了揮:“哥!藍藍不舒服,這麽冷的天她在出汗!我和莊啟州進去問,你帶藍藍去葛洪那裏看看吧?”

季青藍急得要去捂她的嘴。

“怎麽了?”

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就在身後。

季青藍猛地回頭,才發現,周聞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了,和她的距離,很近。

她慌忙退了一大步。

盧雪晴心裏著急,又惦記莫小河,又擔心季青藍。

她說:“哥,你帶藍藍去看病,我去找莫小河。”

說完,不給季青藍反應的機會,她抬腿就朝著莊啟州跑過去。

季青藍急得想跺腳。

怕什麽來什麽。

她不想麵對周聞堰,偏偏盧雪晴還要把她留下。

“哪裏不舒服?”周聞堰問。

季青藍不敢看他,低著頭扯著背包帶子:“沒有,沒有不舒服。”

“季青藍。”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帶著嚴肅和冰冷。

季青藍下意識抬頭,和他四目相對。

“你在躲什麽?”周聞堰看著她,目光裏的威嚴,不允許她退縮:“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嗎?”

季青藍猛地搖頭:“沒有!”

她才不要承認!

她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既然她說喝醉了就睡了,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那她為什麽麵對周聞堰的時候還要驚慌失措?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要自然一點,大方一點,以前怎麽和他相處,現在還是那樣。

不然,周聞堰那雙眸子像是能洞察人心,很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她忙解釋:“我能做什麽虧心事,就是,就是昨天喝了酒,今天確實有點不舒服。”

“上車。”周聞堰說:“我帶你去葛洪那裏。”

“不用不用!”季青藍連忙揮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沒事?”

“真的!”

“那為什麽躲著我?”周聞堰問:“昨晚的事,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季青藍立即否定:“我喝醉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真的什麽都不記得!如果……如果給你添麻煩了,那真的很抱歉。”

“是給我添了很大的麻煩。”周聞堰聲音裏帶了點笑意:“隻說抱歉就完了?”

季青藍生怕他提起昨晚的事,忙說:“我喝醉了,做了什麽,不是我主觀意識能掌控的。就跟做夢一樣,會做什麽樣的夢,我也無法預料啊。”

周聞堰看著她:“但是,有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季青藍一張臉,頓時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