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碰了一下,周聞堰就像觸電一樣,飛快起身。

不是不想吻。

隻是,他怕自己一旦開了這個頭,就無法控製體內的那頭凶獸。

他是男人,是一個有著正常欲望的男人。

能忍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覺得自己身體都快要爆炸了。

又看了一眼季青藍,他轉身離開,去洗手間冷靜了一會兒,又用冷水洗了臉。

不放心季青藍,他又趕緊回到臥室。

季青藍這會兒睡踏實了,腦袋微微側著,手臂乖乖放在身體兩旁。

沒動。

像個乖巧的洋娃娃。

周聞堰無聲歎了一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每次見麵,他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季青藍身上。

可她敏感,排斥,怕她不自在,他都不敢多看她。

今天,倒是可以好好看個夠了。

反正她睡著了,不會知道。

周聞堰把大燈關了,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過了沒多久,窗外響起爆竹聲音。

近些年,好多城市都有禁燃禁爆政策。

湖州也不例外。

每年隻在海邊廣場,會有定時的煙花燃放。

周聞堰看了一眼手表,十二點了。

新的一年到來了。

他握住季青藍的手,輕輕吻在她的手背。

“藍藍,新的一年,希望你萬事順遂,喜樂無憂。”

也希望,你的眼裏,能夠看到我。

後麵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季青藍沒離婚,她不會在沒離婚的時候,做出任何道德低下的事情。

她的人品,和她的臉,一樣的美,一樣的純潔無瑕。

他信她。

跨年夜,很多人在狂歡。

歡呼,歌唱,慶祝。

一夜未眠。

周聞堰也一夜沒睡。

他就那麽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季青藍。

還偷偷拍了幾張照片,存在手機裏。

畢竟,這是跨年,辭舊迎新的一個晚上,這麽有意義的日子,他和季青藍在一起。

在一個房間。

哪怕她是睡著的,對周聞堰來說,也很滿足了。

季青藍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眼神裏帶著迷茫。

我在哪兒?

這是什麽地方?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昨晚……發生了什麽?

季青藍在遊艇上那一晚,喝了酒,後來又被周少遊騙了,喝了其他的東西。

即使後來神誌不清,清醒過後,有些記憶,還殘存在她的腦海裏。

她這樣的體質,注定了喝酒喝得再醉,也不會斷片。

昨晚的一切,慢慢湧入她的腦海。

她接了季春明夫妻倆的電話,回去和盧雪晴莫小河喝酒。

後來去洗手間,又聽到許輕語和別人的對話。

然後放縱自己喝酒,想喝醉。

之後,就真的醉了。

她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麽,不知道。

但她醒來,怎麽在周聞堰懷裏上下其手,又說了哪些羞人的話……

曆曆在目。

天哪……

天哪!

來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上次是喝了不好的東西,才會有生理的衝動。

可昨晚她隻是喝了酒,怎麽就跟個色胚一樣,去摸人家周聞堰的腹肌?

還有她說的那些話……

她不想活了!

地縫在哪裏?讓她鑽進去吧!

她以後怎麽見人?

簡直無地自容!

季青藍猛地起身,飛快從**下來。

好在,衣服都還完整穿在身上。

外套包包手機都在旁邊。

她顧不上別的,穿上衣服,拿起東西就走。

結果剛出臥室,正好房間大門打開。

周聞堰邊接電話,邊往裏走。

季青藍像是被人施了定身符,頓時愣住了。

這一瞬,她好希望自己可以原地消失。

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周聞堰!

“醒了?”

周聞堰掛了電話,朝她走過來。

季青藍一顆心狂跳,又羞又窘,渾身不自在。

她捏緊了手裏的包,緊急關頭,腦子裏靈光一閃。

她低著頭開口:“這是周先生的房間嗎?抱歉,我不知道怎麽睡到這裏來了,喝了酒我就容易昏睡,什麽都不知道了。如果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她說完,彎腰鞠了一躬,抬腿就跑。

周聞堰眼睜睜看著她跑出房間,那身影匆忙狼狽,像是身後有野獸在追她。

她剛剛又說了“您”。

還是叫他周先生。

不過,昨晚發生的事,她說什麽都不知道。

他笑了笑。

他不信。

如果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她見了他,不會那麽羞恥。

肯定是想起了什麽,才會反應這麽大。

周聞堰唇角勾了勾,想起剛剛那通電話,又回撥了過去。

那邊說了什麽,他開口:“媽,您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今年年底之前,我給您帶兒媳婦回家,可以嗎?”

再說季青藍,跑出會所,被冷風一吹,她才冷靜了下來。

可想起昨晚的事,她的臉還是發燙的。

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接了:“小晴!你在哪裏?”

盧雪晴也是剛醒,還有點暈乎:“我在會所啊,藍藍你呢?”

“我在會所外麵。”季青藍問:“你沒事吧?”

“沒事。”盧雪晴甩甩腦袋坐了起來:“昨晚你在哪裏睡的啊?沒難受吧?”

“沒。”季青藍不敢多做停留,她怕再遇見周聞堰:“小晴,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行,那我們回頭再聯係。”

季青藍打車回了學校。

老師給她申請的是單人宿舍,雖然房間不大,但勝在安靜整潔。

她先去洗了個澡,然後把自己扔在**。

直到現在,她都沒有辦法接受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

羞恥過後,她咬牙,抓狂,想尖叫,甚至想撞牆。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要喝酒啊?

明明以前也喝過,喝完之後就老老實實睡覺了。

怎麽偏偏昨晚發了酒瘋?

那個神經病一樣的人,到底是誰啊?

是誰附在她身上了嗎?

為什麽要讓她做出那麽羞恥的事情啊?

撲人家懷裏,摸人家的腹肌,還說人家是壞蛋,還嚷嚷人家的腹肌最好看……

季青藍越想越覺得羞恥,用枕頭把腦袋蒙住,腳丫胡亂在**撲騰了幾下。

更要命的是……她還察覺到了周聞堰的身體變化。

當時她還說……

啊啊啊啊啊!

簡直不能回想!

她發誓!她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周聞堰了!

隻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的發展,並不以她的意誌為轉移的。

很快,她又和周聞堰碰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