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人來人往,大多數人都被這裏發生的事情吸引過來。

餘文媛一行人過來的時候,也不免往這邊看。

結果就看見了季青藍。

在季春明和餘文媛看來,公眾場合聚集在一起,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自詡身份,是不可能去湊這個熱鬧的。

可他們沒想到,出事地方的中心,站著的人是季青藍。

周少遊也跟他們在一起,看見季青藍,立即就過來了。

季青藍看見他們,也很意外。

周少遊殷勤上前:“七哥,您怎麽在這裏?青藍也在,是出了什麽事嗎?”

剛剛有視線盲區,他們都沒看見周聞堰。

現在走過來才看見,周少遊本來要跟季青藍發脾氣的,畢竟幾天都找不到她,現在看見周聞堰,頓時換了一副嘴臉。

周聞堰沒搭理周少遊,隻冷冷看了他一眼。

季青藍開口:“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餘文媛的目光從周聞堰身上移開。

她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看見氣質和容貌都如此出眾的男人。

再看周少遊的態度,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

在這樣的大人物麵前,餘文媛向來是很優雅得體的。

她說:“這不是馬上要元旦了,萱萱有心,讓少遊帶我們和其他幾位教授一起吃個飯,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是出了什麽事嗎?”

“教授”兩個字一出來,算是自曝身份了。

她向來如此,一向以自己的大學教授身份為榮。

季青藍笑了笑,笑容裏帶著苦澀和無語。

季若萱真的好本事,在國外都能遠程操控周少遊。

周少遊和自己都要離婚了,還要請餘文媛夫婦還有其他老師一起吃飯。

“一點小事。”季青藍說:“沒什麽,不耽誤你們吃飯了。”

周少遊見周聞堰不理自己,頓時有些忐忑。

他隻好去看季青藍:“你也一起去,等下我還有事要找你。”

出軌的事,他還沒找季青藍算賬呢。

“等下!”盧雪晴開口:“藍藍可以走,但必須讓他先道歉!”

餘文媛看出周聞堰身份高貴,也能看出盧雪晴家境很好。

她忙說:“這到底是怎麽了?”

盧雪晴說:“你不知道,這個男人往藍藍身上潑髒水,讓別人誤會藍藍出軌!藍藍才不是那種人!”

周少遊一聽,立即問道:“你出軌的事,是誤會嗎?”

季青藍不想搭理他,隻嗯了一聲。

周聞堰冷冷看了許久遠一眼。

許久遠立即道:“對不起,我不該利用季小姐,這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的,和季小姐無關。出軌的事,根本是子虛烏有。”

周少遊還想問什麽,季青藍已經無心再呆下去。

她對許久遠說:“設計首飾的事情,我想也沒必要了。許總,以後做事之前,麻煩先摸一摸自己的良心吧。”

盧雪晴哼了一聲:“良心?他怕是沒有那個東西!我們藍藍為了設計你要的首飾,辛苦了好幾天,還要被你們冤枉,誤會,你們要給她精神損失費!”

許久遠忙說:“我會把這次設計的報酬,按時打到你卡上,就當我給你賠禮道歉。”

餘文媛聽旁邊圍觀的人解釋了一番,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她忙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青藍,既然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就別為難人家了。”

季青藍又笑了笑。

不管什麽時候,餘文媛永遠都在外人麵前保持著高尚寬容的美德。

此時,季青藍隻想離開,也就借著餘文媛這句話開口:

“好,我聽您的。就是我身體不太舒服,恐怕沒辦法陪你們吃飯了。”

以她的經驗,她說了身體不舒服,餘文媛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還要求她一起去吃飯。

畢竟她也要維護自己是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人設。

“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去休息。”果然,餘文媛開口了:“快去吧。”

季青藍去拉盧雪晴,目光不由得在周聞堰身上停了一下。

她沒說什麽,拉著人直接離開了。

周少遊當著周聞堰的麵,也不敢做什麽,剛想再和周聞堰說幾句話,就見周聞堰也邁開長腿,朝著季青藍離開的方向去了。

餘文媛叫他:“少遊,路上堵車,我們本來就晚了,快點帶教授們過去吧,大家肯定都餓了。”

他們來的那條路上出了車禍,堵了半個多小時。

周少遊見周聞堰離開了,連忙招呼幾位教授上電梯了。

隻剩下許久遠一家,還有吃瓜群眾。

許順安扶著黃溫婉,直到看不到季青藍的身影,他的目光才收回來。

許久遠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去看發妻:“溫婉,我們都這麽多年的感情了……”

啪一聲脆響。

他的話沒說完,黃溫婉給了他一個耳光。

她說:“你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就走。

許順安看了他爸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去追母親。

許久遠捂著臉,目光複雜。

走到這一步,不是他想看到的。

隻是他太貪心,想要外麵的溫柔鄉,也想維持家庭的體麵,繼續塑造恩愛夫妻的假象。

今天,一切都打破了。

他站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酒店外,季青藍下了台階,突然轉身把盧雪晴抱住了。

憤懣,委屈,驚慌……

剛剛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又爆發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寶貝,”盧雪晴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她:“不怕不怕,我在呢。”

周聞堰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兩個漂亮到各有千秋的女孩子相擁在一起。

其實是很養眼的。

但季青藍在哭。

她歪著腦袋,趴在盧雪晴肩頭,半邊側臉正好衝著周聞堰。

周聞堰清楚地看見,珍珠一般的淚水從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湧出來。

睫毛都被打濕了,在霓虹的映襯下,帶著幾分別樣的亮光。

盧雪晴輕輕拍著她的背,很快又把她推開,捧著她的臉,給她擦淚。

周聞堰心疼著,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盧雪晴踮腳,在季青藍額頭親了一下。

“盧雪晴。”

冰冷的聲音,比冬夜裏的寒風還要凜冽。

盧雪晴渾身一僵,連忙回頭,捧著季青藍小臉的手還沒有放開。

周聞堰大步走過來:“我送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