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堰前後態度差別太大,讓莊啟州好好笑了他一番。

周聞堰麵無表情,隨他笑。

心裏卻在擔心,季青藍身體好了嗎?不在家好好休息,怎麽還出去了?

其實莊啟州碰見季青藍也是挺巧的。

他本來想和周聞堰一起吃晚飯,臨時辦了點事,結束後正好餓了,也就沒去平時常去的飯店,就在辦事附近找了一家。

沒想到就碰見了季青藍。

其實季青藍從民政局離開,楊可薇把她送到了盧雪晴那裏,叮囑她好好休息。

季青藍和她道別,然後給盧雪晴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盧雪晴說加班,暫時回不來。

等到快九點的時候,季青藍收到盧雪晴的消息,說她在飯店喝了酒,讓季青藍去接她。

季青藍擔心,很快就趕到了飯店。

在她眼裏,盧雪晴性子單純,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和季青藍學的同一個專業,但畢業之後去服裝廠做了銷售。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從服裝源頭開始鑽研。

她鑽研的怎麽樣,季青藍不知道,但她這個工作經常加班,出差,很辛苦。

沒想到盧雪晴竟然堅持下來了。

今晚吃飯應酬喝酒的情況,估計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實季青藍不太理解,盧雪晴家境很好,平時也嬌生慣養的,怎麽要到這樣的公司做牛馬。

苦一點累一點都沒關係,但喝酒應酬,季青藍是真的接受不了。

主要是擔心盧雪晴的安全。

進了飯店,她就看見盧雪晴了。

一大桌人就在大廳,盧雪晴長得漂亮,跟洋娃娃似的,在一群人裏麵很顯眼。

她應該是喝多了,臉頰透著紅暈,笑容都有點傻乎乎的。

季青藍走過去叫她:“小晴。”

盧雪晴反應有點慢,抬起下巴眨眨眼,下一秒才驚訝:“藍藍,你,你怎麽來了?”

“你這是喝了多少?”季青藍看她這樣,又擔心又心疼:“給我發消息都不記得了?”

盧雪晴晃晃腦袋:“我沒有啊……”

“雪晴,這是你朋友?”旁邊有個男人開口了:“一起坐下吃點。”

“不了不了,”盧雪晴連忙擺手:“她身體不舒服……”

“怎麽,看不起我們啊。”那男人說:“不給我們麵子,總要給劉總麵子吧?”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也開口了:“雪晴,你朋友既然來了,就坐下,大家也認識一下。”

“劉總,不好意思,”盧雪晴說:“今天真的不太方便……”

“真不給我麵子啊?”劉總笑了笑:“不如問問你朋友自己的意見。”

旁邊有人起哄:“你這個月獎金不想要了?”

還有人說:“劉總的麵子都不給,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啊!”

季青藍怕給盧雪晴添麻煩,忙說:“沒事,我等你一起走。”

劉總立即說:“這才對嘛,來,加個椅子。”

季青藍挨著盧雪晴坐下了。

盧雪晴其實不勝酒力,但季青藍竟然來了,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公司裏男同事居多,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們看季青藍的眼神,都帶著驚豔。

莊啟州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季青藍了。

當然,也看見了盧雪晴。

兩個人都是大美女。

但季青藍的容貌更加叫人驚豔。

盧雪晴則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和甜美。

兩個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莊啟州是跟一個朋友過來的,進了包廂以後就給周聞堰打電話。

那朋友也認識周聞堰,見他掛了電話,還說:“七哥不能來吧?”

“要是平時,他確實不來。”莊啟州說:“但今天不一樣。”

“怎麽呢?”黃明軒奇怪:“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不是特殊的日子,是今天有特殊的人在場。”

“特殊的人?”黃明軒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咱倆?”

“等會你就知道了。”

黃明軒給他倒水:“行吧。哎,剛剛進門,看沒看見一個大美女?”

莊啟州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問:“什麽樣的大美女?”

“坐大廳靠右手邊那桌。長頭發,穿黑毛衣那個。皮膚白,五官也好看,真帶勁!”

莊啟州聽他一描述,就知道他說的是季青藍。

他笑著開口:“怎麽,看上了?”

黃明軒說:“什麽看上看不上的,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和未婚妻是商業聯姻,談不上心動,就是合適。

他也笑,又說:“不過,如果我沒訂婚,還真就喜歡這款的。”

“你沒訂婚也沒機會。”莊啟州說:“給你個忠告,以後看見她,離她遠一點。”

黃明軒奇怪:“什麽意思?她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莊啟州也不賣關子了:“你猜周聞堰為什麽會來?”

黃明軒也不傻,稍微一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難道……怎麽可能!”

莊啟州說:“別不信。和尚還能還俗呢,何況周聞堰本身就是個大俗人。”

“他可不是俗人,在我眼裏,他不近女色,坐懷不亂,無欲無求,六根清淨……”

“行行行,”莊啟州打斷他:“怎麽,顯擺你會成語啊?我跟你說,他之前那樣,是因為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現在,他可不是無欲無求了。”

黃明軒想想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個叫人驚豔的女孩子,忍不住點頭:“如果是那個女孩子,的確有讓七哥還俗的魅力。她是哪家大小姐?我以前也沒見過。”

莊啟州頓時想起季青藍的已婚身份。

雖說這件事以後可能瞞不住。

但現在還是能瞞多久瞞多久的。

何況季青藍還沒離婚,要是和周聞堰牽扯上關係,確實對她聲譽有損。

兩人邊聊邊等,結果半個小時過去了,周聞堰還沒來。

莊啟州忍不住給他打電話,想催催他。

結果手機沒人接。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周聞堰正在飯店大廳。

周聞堰過來的時候,也是一進飯店,目光就鎖定在了季青藍身上。

她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畢竟身體還沒恢複。

她扶著盧雪晴,盧雪晴半個身子都倚著她。

周聞堰進門的時候,盧雪晴上一秒還偎在季青藍懷裏,下一秒突然抬手,打了旁邊男人一個耳光。

啪一聲脆響,周聞堰在門口都聽見了。

周聞堰邁開長腿,大步往那邊走。

被打的男人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打回去。

季青藍一把抱住盧雪晴,護在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