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楊可薇直接扶著季青藍走了。

從這兩人對待季青藍的態度就能猜出來,以前季青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她從小學就拿獎學金,高考還考得那麽好,即使這樣,那夫妻倆對她也絲毫沒有愛意。

而且還有一個親生女兒做對比。

現在嫁給周少遊,又經曆這樣的事。

怎麽這世間所有的苦難,都讓她經曆了?

楊可薇眼眶都紅了。

她是個女強人,也親身經曆過很多案件。

但季青藍是第一個讓她這麽心疼的當事人。

和季青藍的遭遇有關,也和季青藍這個人有關。

到了派出所,把今天該走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昨天那個女警告訴楊可薇,就算這件事無法定性成為婚內強暴,但周少遊使用暴力,對季青藍造成了傷害是肯定的。

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從派出所出來,楊可薇直接帶著季青藍去了一家私人診所。

季青藍並不知道,此時給她看病的人,是葛洪。

那個在遊艇上給她輸液的醫生。

楊可薇也並不知道兩人見過麵。

她隻是覺得去醫院手續繁雜,而葛洪醫術高超,這邊病人又少,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季青藍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躺在病**就睡了過去。

診所裏各司其職,有專門的護理人員給季青藍輸液。

楊可薇給盧雪晴打了電話,讓她過來照顧季青藍。

此時,葛洪也在辦公室,給周聞堰打電話。

沒多久,季青藍所在的病房門,就被輕輕敲了兩下。

楊可薇還想著,盧雪晴來得挺快。

她過去開門:“這麽快……”

餘下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來的人,是周聞堰。

楊可薇往裏看了一眼,季青藍還在睡。

她壓低嗓音:“你現在過來,都不需要我找借口了嗎?”

周聞堰問:“她怎麽樣?醒了嗎?”

“還沒……”楊可薇反應過來:“葛洪給你打電話了?”

周聞堰嗯了一聲。

楊可薇拍了一下腦門:“忘了,他是你的人了。藍藍還在睡,昨晚可能沒睡好,再加上發燒,剛剛還碰見了她那奇葩爹媽。你進去看看?”

周聞堰說:“不進去了,確認她沒事就好。”

楊可薇很是意外:“你不是來博好感的?我跟你說,女人生病的時候最脆弱了。”

周聞堰看她一眼:“我不乘人之危。”

“那你看一眼就走?”

“嗯。”

楊可薇無語了:“你可真是……你這樣,人家根本不知道,不領情。”

“我做什麽,不是做給她看的,是出自本心。”周聞堰說:“好好照顧她。”

楊可薇說:“我也沒時間,有個官司,馬上就得走。我給小晴打了電話,她過來。”

“她會照顧人?”

周聞堰語氣裏有了不滿。

楊可薇說:“拜托,我也是有工作的好嗎?再說了,你哪裏覺得,我比小晴會照顧人?”

“你比她大幾歲。”

“大十歲也沒用。小晴和她關係好,她也更自在。”

周聞堰的神色這才放鬆了一些。

“趁著她沒醒,你多看幾眼吧。”楊可薇笑著開口:“我先走?”

“你等小晴來吧。”周聞堰又往裏看了看:“我走。”

他說完轉身,到底是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才邁開長腿離開。

盧雪晴是跑著過來的,正好在走廊看見楊可薇。

“姐,藍藍呢?她怎麽樣了?”

楊可薇連忙拉住她:“你慢點。我問你,藍藍家裏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都知道。”盧雪晴說:“她那個養父母,其實就是偽君子,表麵上滿嘴的仁義道德,其實慣會捧高踩低的。還有她那個姐姐,根本就是個綠茶,特別有心機。”

楊可薇搖搖頭:“這都什麽一家人。我著急走,先跟你說說藍藍的情況,你好好照顧她。”

季青藍醒來的時候,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何年何月,身處何地。

“藍藍你醒了?”

身邊傳來盧雪晴的聲音。

季青藍回過神:“你怎麽在這裏?”

“我姐去工作了,她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你發燒了。你現在怎麽樣?好點沒有?我去叫醫生!”

不等季青藍有什麽反應,她像個小兔子似的就跑出去了。

明明和她差不多大,也二十三四了,性格還是像個小孩子。

因為她有家裏人寵。

想到家人,季青藍眸子裏多了幾分黯然。

爸媽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是打壓,責備,不管她多優秀,他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至於季若萱……

她說過,季若萱想要什麽,她都可以給。

但季若萱偏偏用了手段和心機,把她身邊的朋友都搶走了。

唯獨留給她一個周少遊,現在也露出了真麵目。

盧雪晴帶著葛洪回來,正好看見季青藍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藍藍,哪裏不舒服?你別哭,醫生來了,你跟他說!”

季青藍連忙搖頭:“我沒事,好多了,就是……剛剛打了個嗬欠。”

“嚇我一跳。”盧雪晴說:“葛醫生,你快點給藍藍看看!”

隻是感冒而已,對於葛洪來說,這都不叫病。

但這可是周聞堰放在心上的人,他可不敢大意。

檢查過後,又叮囑幾句,葛洪才離開。

盧雪晴坐在床邊與有榮焉地開口:“葛醫生可厲害啦!他還是七哥的私人醫生呢!”

周聞堰的私人醫生?

“那他平時會來這裏嗎?”季青藍忙問。

盧雪晴說:“七哥嗎?怎麽可能,有什麽事,都是葛醫生上門服務的。”

季青藍鬆了一口氣。

盧雪晴問她渴不渴,餓不餓,照顧了一番,又問她離婚的事怎麽樣了。

正說著,季青藍的手機響了,是周長利打來的。

他畢竟是長輩,季青藍接了。

“青藍,你和少遊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聽說,都鬧到派出所去了?”

周長利聲音帶著幾分不滿。

當初周少遊要和季青藍結婚,他就不同意。

後來拗不過孩子,結婚就結婚了,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怎麽還鬧到派出所去了?

季青藍知道,離婚這件事必須要經過家長。

因為周少遊本質上還是個孩子,他不夠獨當一麵。

她沒再猶豫,直接把周少遊幹了什麽事,一五一十說給了周長利。

包括在遊艇上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