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景廚藝很不錯。

他和謝星藝剛在一起的時候,家裏就有廚師。

但他還是很喜歡親自下廚,給愛人做飯。

這麽多年,哪怕吃過最頂級的餐廳,可謝星藝最喜歡的,還是他做的飯菜。

紀銘景覺得,自己做的,女兒肯定也會喜歡。

畢竟女兒小時候剛吃輔食,都是他做的。

紀銘景做飯的時候,謝星藝都會在旁邊幫忙。

甚至有時候,她什麽都不做,隻是陪著紀銘景,紀銘景就覺得很幸福。

這次給女兒做飯也是。

兩個人一起合作,又問過周聞堰,季青藍有沒有忌口。

現在來到病房,還是會有些緊張。

季青藍看到他們,深吸一口氣,笑著開口:“爸爸,媽媽,你們來了。”

紀銘景和謝星藝兩個人動作一頓。

都愣在當場。

他們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女兒……叫自己了?

紀銘景先反應過來:“藍藍!”

謝星藝的淚又掉下來了。

季青藍也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設。

她被人放在孤兒院,既然不是父母要丟棄她。

而且這麽多年,紀銘景夫妻對這個孩子有多愛,她能感受到。

那麽,她也該好好享受自己和父母的相處。

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

她的生活,從現在,重新開始。

“我餓了。”季青藍眼淚也有淚,但她是笑著說的:“爸媽你們做了什麽好吃的?”

謝星藝快步上前:“你嚐嚐,你爸爸的手藝……很好的。”

紀銘景也說:“看看喜歡不喜歡,要是喜歡,爸爸下次再給你做。不喜歡……爸爸就改。”

周聞堰把**的小桌支好了。

季青藍說:“我可以下去吃的。”

紀銘景說:“你現在要多休息,少活動,還是在**吃吧。”

最後,三人站在床邊,就那麽看著季青藍一個人吃飯。

特別是紀銘景和謝星藝,眼裏有心疼,欣喜,還有期待。

季青藍吃了一口菜,眨眨眼,然後對兩人開口:“好好吃。”

紀銘景立即笑了:“那你多吃一點。”

謝星藝也說:“喜歡吃就好。想吃什麽,就跟你爸說,他做飯很厲害的。”

周聞堰在旁邊開口:“我做飯也不錯。”

紀銘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星藝說:“對了,聞堰是不是也沒吃飯,一起吃吧。”

兩人眼裏隻有季青藍,這會兒才想起周聞堰。

周聞堰忙說:“沒事,藍藍吃不完我再吃就行。”

紀銘景心裏酸溜溜的。

之前不知道季青藍是自己的女兒,周聞堰和季青藍怎麽樣,他沒感覺。

但現在,季青藍是他女兒,再看周聞堰,他就各種不順眼。

查到的資料中,季青藍和周少遊離婚,其中不少事情,是周聞堰的“功勞”。

周聞堰這種身份的人,為了得到季青藍,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他可能不在乎。

但在紀銘景看來,周聞堰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不道德了。

周聞堰對身邊人的目光很是敏銳,他自然察覺到了紀銘景對他的敵意。

他本來還有些奇怪。

不過他後來一想,如果自己有個女兒,和自己不親,反而和男朋友很是親密,自己也會生氣。

想到這裏,周聞堰有個念頭。

他和季青藍以後結婚生孩子,還是生兒子好了。

生女兒……太心疼了。

謝星藝看著季青藍吃飯,看得目不轉睛,越看越喜歡。

她不但看,還給季青藍夾菜。

紀銘景對周聞堰說:“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問你。”

周聞堰跟他出了病房。

確認紀銘景就是季青藍的父親,周聞堰對他的態度……倒是也有點改變。

但肯定不是女婿對嶽父大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到了病房外,周聞堰主動開口:“紀總有什麽事?”

紀銘景看他一眼:“你還叫我紀總?”

周聞堰頓了一下,開口:“我和藍藍還沒有結婚,叫你爸,有點為時過早。”

“你……”紀銘景差點氣死:“你就這麽篤定,藍藍會和你結婚?”

“不然呢?”周聞堰說;“我和藍藍的感情,早就如膠似漆,相濡以沫了。這一點,紀總有什麽質疑嗎?”

紀銘景說:“藍藍當初離婚,因為什麽?別跟我說是周少遊出軌,那些事情是你搞出來的吧?”

“你懷疑我?”周聞堰很是意外:“你不懷疑周少遊,懷疑我?”

“周少遊和藍藍稱得上是青梅竹馬,感情應該不錯……”

“那你就錯了。周少遊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藍藍的那位養姐,他根本不愛藍藍。這些事,你要是有質疑可以直接去問藍藍。”

“我不問藍藍。”紀銘景說:“那是藍藍的傷心事,我才不想讓她再去回想。”

“那你就質疑我?”周聞堰說:“如果藍藍和周少遊兩情相悅,我就算再喜歡她,也不會破壞她的婚姻。”

“那我暫且相信你。”紀銘景說:“等藍藍出院,我要帶她回京都。”

“這一點,恐怕你做不了主。”周聞堰說:“要看藍藍跟不跟你走。”

紀銘景說:“我是她爸!現在我們相認了,她自然要跟我回家。”

“雖然你是她爸,當年的事情錯也不在你,但二十多年,你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現在想把人帶走,就把人帶走?”

紀銘景皺眉:“藍藍會跟我走的。”

“你如果道德綁架她,她不想讓你們為難,確實會跟你們走。但我和藍藍就此要分開,你舍得看她難過?”

“那如果我和我愛人離開,藍藍跟我們分開,她不難過嗎?”

“我和藍藍的感情……”周聞堰想了想,才說:“不是一天兩天建立起來的。如果讓她做選擇,我有信心,她會選我。但我不會讓她陷入這樣的困境,讓她為難。”

“你說的倒是好聽。”紀銘景說:“但藍藍肯定要回京都一趟,至少見見爺爺奶奶。”

周聞堰說:“那你們和藍藍商量。不過,藍藍要去,我是肯定會陪著她的。”

“你……”紀銘景皺眉看他。

哪怕在其他人眼裏,周聞堰是什麽鑽石王老五,單身漢。

但在一個挑剔的父親眼裏,他配季青藍,也是各種問題。

更何況,紀銘景本身的身家就和周聞堰差不多。

周聞堰能給季青藍的,他都能給。

周聞堰不能給的,他還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