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趙奶奶那裏?”周聞堰說:“那現在來找我好不好?”

季青藍說:“你在工作,我就不過去了。”

“工作也可以來。”周聞堰說:“我們一起吃飯。”

季青藍問:“你今天不忙?”

“還好。”周聞堰說:“別擔心,工作能做完,你也不會打擾我。快點來,我等你。”

“那好吧,那我們等下去哪裏吃,你想吃……啊!”

周聞堰心裏一驚:“藍藍?”

手機裏傳來季青藍一聲驚呼,接著是砰一聲巨響。

“藍藍!”

信號斷了,那邊沒有了動靜。

周聞堰心跳很快,一瞬間,他後背甚至出汗了。

捏著手機,他大步往外走,又想起什麽,給隨行的保鏢打電話。

他一顆心都亂了。

往日的沉穩消失不見。

電話沒人接。

周聞堰更加慌亂。

出事了……

他有種感覺,季青藍出事了。

他撥著號碼,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才接了。

他聲音都是顫的:“藍藍呢?藍藍呢?!”

“季小姐……出車禍了。周總您別急,救護車已經到了,我們……”

接下來的聲音,周聞堰好像聽不到了。

他腦子裏嗡一聲響,然後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下達了命令,然後上車,沒有中斷通話,直接去了救護車帶著季青藍去的那家醫院。

哪怕保鏢一再在電話裏強調,季青藍沒有生命危險。

可沒有看見她,周聞堰的一顆心,始終是提著的。

到了醫院,下車的時候,他腳下甚至踉蹌了一下。

旁邊的司機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

等他到了搶救室,季青藍已經醒了。

“有輕微腦震**。”醫生說:“算是萬幸,沒有其他外傷。”

季青藍坐在了後麵,受傷嚴重的是司機和副駕駛的另外一個保鏢。

現在還在搶救室,手術中。

周聞堰坐在床邊,握著季青藍的手,低下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發紅的雙眼。

“我沒事……”

季青藍覺得頭暈,想吐,很不舒服。

但她不想讓周聞堰擔心。

周聞堰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她掌心裏。

那一瞬的恐慌,是他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如果季青藍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麽辦。

季青藍強撐著精神,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別擔心啊,我這不是好好的。”

剛剛她醒來就問了司機和保鏢。

怕她難過多想,周聞堰沒告訴她,他們還在搶救的事實。

所以季青藍還不知道。

周聞堰嗯了一聲,抬起頭來,看著她:“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季青藍對著他笑笑:“就是,有點累。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

周聞堰坐在床邊陪著她,看她睡著了,這才起身。

“車禍怎麽回事?”

跟在車後的保鏢忙說:“當時出了車禍就報警了,對方是酒駕。”

“對方身份沒問題?”周聞堰聲音很冷:“深入查一下。”

周聞堰不相信,這隻是一場意外。

他的司機,都是經驗老道,反應靈敏的。

現在司機還在搶救,問不出什麽問題。

但周聞堰並不想把這場車禍簡單歸結於巧合。

季青藍的車正好走在那裏,正好遇到酒駕的司機。

正好撞上了。

他又回到病床旁邊,看著季青藍。

他知道自己對季青藍的感情有多深。

可經過這件事,他才知道,季青藍在他心裏的份量有多重。

隻是這樣看著她,他就無比的心疼。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還好。

如果不是……

他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

或許是他的競爭對手,或許是他生意場上得罪過的合作夥伴。

他有種直覺,季青藍這場車禍,應該是和他有關。

如果不是他,那些人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季青藍身上。

對季青藍來說,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隻是,周聞堰沒有想到,調查的結果,那麽快就出來了。

李誌傑來匯報:“周總,有眉目了。前天,肇事司機突然收到一筆轉賬。”

果然!

周聞堰臉色冷峻:“是誰。”

李誌傑說:“是……紀家的人。叫紀霏霏,是紀銘景的侄女。”

“紀家?紀銘景?”周聞堰大吃一驚:“他們?怎麽會……”

他和紀家,哪怕之前有過不愉快,可這次的合同,是他和紀銘景談妥了的啊。

而且,他和紀銘景,已經沒有什麽利益相對的地方了。

傷害他的人,紀家能得到什麽好處?

周聞堰完全想不到,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證據確鑿?”

李誌傑說:“確鑿。肇事司機已經招了,他欠了賭債,紀霏霏找上他,讓他撞人,她替他還債。但肇事司機太緊張了,踩著油門衝過去的時候,又後悔了,所以……所以季小姐才沒怎麽受傷。”

周聞堰壓抑著心底的怒意。

如果肇事司機再狠絕一點,那季青藍是不是就跟司機和保鏢一樣,現在還躺在手術台上?

周聞堰直接說:“走法律程序,我要讓那個紀霏霏,受到嚴懲!”

季青藍又醒了,她再一次問了司機和保鏢的情況。

周聞堰依舊瞞著她:“他們在另外的病房,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會找人照顧他們。”

“那就好。”季青藍很是自責:“如果不是我突然要去製衣店,也不會走那條街,就不會發生車禍……”

周聞堰很是心疼:“跟你沒關係,是對方的錯。”

季青藍還要去做一項檢查,她坐在輪椅上,周聞堰推著她。

到了地方,要在外麵等。

看著她進去,周聞堰打了紀銘景的電話。

那邊一接通,他就說:“合作取消。”

紀銘景一愣:“什麽?”

“我說,合作取消。”周聞堰聲音冰冷:“紀總,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紀銘景被他罵得莫名其妙:“周聞堰,你什麽意思?”

“我不管你知情或者不知情,有些事,你可以去問問紀霏霏。”

“霏霏?”紀銘景更是一頭霧水了:“她做什麽了?”

周聞堰直接掛了電話。

紀銘景沉默了幾秒鍾,撥了個號碼出去:“去查一下,霏霏在哪裏,最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