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同時，握住了季青藍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在這跨年鍾聲敲響的一瞬間，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情和心意。

季青藍也說：“新年快樂。”

不過，她實在是受不了周聞堰那麽灼熱的眼神，很快就別開了臉。

周聞堰來得晚，現在又過了十二點，他也不可能在這裏過夜。

能陪著她一起跨年，能站在她身邊，聽她說一句新年快樂，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從他進門到說要走，還不到半個小時。

季青藍忍不住有些心疼：“其實你不用過來的。你今天也忙了一天，還要來回跑……”

“那我也可以不用走。”周聞堰說：“我住下？”

季青藍的臉頓時紅了：“啊？”

“怕了？”周聞堰不逗她了，起身，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小傻瓜。”

季青藍這才反應過來，他在開玩笑。

想想也是，周聞堰平時隻會牽她的手，其他的動作都不會做，又怎麽會要住下和她一起睡。

她把人送到門口，心裏突然湧上來不舍的情緒。

如果這是她自己的住處，好像周聞堰留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這裏是盧雪晴的家。

季青藍垂眸，不想讓周聞堰看出自己的不舍。

“我走了。”周聞堰說：“初一可能比較忙，要去幾個長輩家裏拜年。”

“你忙你的就好。”季青藍說：“我也要去給趙奶奶拜年。”

“好。”

周聞堰說完，等了幾秒又說：“那我走了。”

“嗯。”

見季青藍沒有別的動作，周聞堰無奈伸開手臂：“不抱一下？”

季青藍低著頭，猶豫了幾秒，這才伸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她本來想著抱一下就鬆開。

結果剛想鬆手，周聞堰把她抱住了。

他壓下來，臉頰埋在她發間，大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這才放開她。

季青藍的臉已經紅了。

周聞堰轉身，快步離開。

之前覺得，牽牽手，抱一下，已經心滿意足。

真的做到了，他才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

這具身體總是很輕易就在季青藍麵前燥熱。

一個擁抱而已，他就受不了了。

季青藍等他離開，關了門，靠著門板，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幾分鍾後，她手機響了。

是周聞堰發來的消息。

他問：新年第一天，做我女朋友，好嗎？

季青藍險些握不住手機，指尖在微微顫抖。

新年新氣象。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季青藍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現在城市裏麵都禁止燃放鞭炮，除了有些地方放煙花，大年三十的晚上，其實是很安靜的。

等她睜開眼，已經是大年初一早上的八點多了。

手機裏擠滿了朋友的拜年信息。

多數都是群發，隻有關係好的，才會用心編輯，真心祝福。

季青藍給盧雪晴回了消息，盧雪晴立即打電話過來。

“藍藍，新年快樂！”

盧雪晴活力滿滿的聲音傳過來，季青藍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她笑著說：“新年快樂。這兩天在家裏怎麽樣？腳沒事吧？有人幫你洗澡嗎？”

“哎呀，你別操心了，都好呢。”盧雪晴聲音裏帶著期待：“不說那些，快跟我說說，你和我哥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

“你還想瞞著我？我都聽家裏人說了，昨晚我哥都沒守夜，跑出去找你！天哪，官博發聲就算了，大年三十，他竟然去找你，你都不知道，我們家規矩有多大！”

季青藍心裏一緊：“他不會……長輩不會說他吧？”

“放心啦！我哥做事一向穩妥，他想做什麽，長輩也不會反對的。”

“那就好。”季青藍說：“我怕他挨罵。”

“哎喲，你心疼啊？”盧雪晴笑道：“快說，你們在一起了嗎？”

“什麽在一起啊……”季青藍聲音裏帶著幾分惱怒：“你再亂說！”

“哎呀，不是說你們睡在一起，就是問你們確定關係沒有！”

季青藍臉紅了：“小晴，我不理你了！”

“怎麽，這個也不好意思說啊。不是我說你，藍藍，你太容易害羞了。以後談戀愛了，要牽手擁抱接吻上床……你這麽害羞，我哥可怎麽辦啊？”

“盧雪晴！”季青藍都羞死了：“你還說！”

“我說的也是實話，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就告訴我，你倆現在是戀人嗎？”

“算……是？”季青藍說：“我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那就是了！”盧雪晴叫了幾聲：“太好了！媽呀，你倆終於在一起了！我祝你們白頭到老！你倆新年第一天在一起的，寓意多好啊！”

季青藍笑著說：“謝謝。”

她不敢奢求白頭到老，但和周聞堰在一起的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就好了。

掛了電話，季青藍翻到她和周聞堰的聊天記錄。

昨晚，他要她做他女朋友。

她過了十幾分鍾，才回複，隻有一個字：好。

周聞堰的電話立即打過來了。

他說：“我剛到家。但是……我現在又想回去找你了。剛剛，我應該當麵問你的。”

季青藍有種特別的羞澀：“你……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可能睡不著了。”周聞堰說：“明天上午沒辦法，我們下午見麵吧。”

季青藍輕輕說：“好。”

“在家等我。”周聞堰說：“我下午來找你。”

掛了電話，季青藍好久才睡著。

現在一覺醒來，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又看了看通話記錄，確定昨晚的一切，不是她在做夢。

她真的和周聞堰確定關係了。

她現在是周聞堰的女朋友了。

恍恍惚惚的，像做夢一樣。

良久，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洗漱過後出門，先去給趙玉蓮拜年。

過去的路上，又接到了餘文媛的電話。

她想了想，還是接了：“媽，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你和爸身體健康。”

餘文媛笑著開口：“好好，你也新年快樂。藍藍，你回家吧，我和你爸你姐都在家裏等你呢！”

季青藍說：“媽，我還有事，回不去。還有，你們以後不要讓我複婚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讓你複婚。”餘文媛說：“你這孩子，你不願意做的事，我們還能勉強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