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藍都傻了。
周聞堰怎麽來了?
他像是從天而降,把她從慌亂中解救了出來。
剛剛她真的嚇死了。
現在他出現,她一顆心頓時安定下來。
手背上的疼又明顯起來,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是想要把我氣死?”
周聞堰一邊給她衝冷水,一邊低頭看著她。
季青藍這才驚覺,兩個人離得好近。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一隻手捏著她的手腕。
她頓時想掙紮。
周聞堰沉著臉:“別動。還不聽話?”
季青藍整個人都在他懷裏。
他身上清冷好聞的氣息,就那麽霸道地占據了她所有的呼吸。
季青藍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距離,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軟了。
好沒出息。
但她也不敢再掙紮,周聞堰的目光,實在是太有壓迫性。
盧雪晴坐在廚房門口,看著裏麵賞心悅目的這一對,忍不住拿出手機,找好角度,趁機偷拍了好幾張。
到時候發給她哥,賺零花錢!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不過,接下來,她還是別打擾他們了。
要是被她哥看見,她這麽不識趣,零花錢就沒了。
盧雪晴操控輪椅,悄悄離開了。
廚房裏,周聞堰已經整個人站在了季青藍身後,把她完全攬在自己懷裏,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他抓著她的手,在冷水下麵衝。
他整個人的氣息把她包圍,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在她耳邊。
季青藍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幾乎要站不住,忍不住說:“可以了……”
“不可以。”周聞堰說:“燙到了要及時衝冷水,至少十分鍾,這是常識。”
“我自己來……”
“別動。”周聞堰沉聲開口:“怎麽突然想要自己做飯?做就算了,還讓自己受傷。季青藍,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我……”
季青藍不敢動,隻覺得稍微一動,就能和他的身體有摩擦。
兩個人是貼在一起的,季青藍心跳加速,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周聞堰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剛開始他隻關心季青藍的燙傷,再加上心疼,還有生氣。
這會兒見她燙傷的不嚴重,情緒穩定下來,才發覺,兩個人的身體,竟然緊緊貼在了一起。
她發間的馨香,就在他鼻間。
他一低頭,薄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垂。
周聞堰也幻想過,他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季青藍從身後把他抱住。
現在,是他抱住了季青藍。
也沒什麽差別,就是……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下半身離開了季青藍的身體。
不能挨那麽近,容易出事。
但他的胸膛還和季青藍的後背貼在一起。
不想,也不舍得分開。
“還疼嗎?”
他問季青藍。
被燙到的地方,一定要先衝冷水,一直衝到傷口沒有了疼痛的感覺為止。
如果燙出了血泡,那就要避免冷水直衝。
季青藍已經根本沒辦法去注意自己的傷口。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後的男人吸引了。
他的胸膛,他的氣息,他的味道……
他緊緊抱著她的雙臂,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遊艇上那個夜晚。
不過那時候,是季青藍纏著他。
今天,是他抱著她。
他的主動,他的強勢,他的靠近,都讓她無法抗拒。
這一瞬,季青藍甚至想放縱自己,什麽都別想了,什麽都不要顧慮,隻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藍藍?”
周聞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想起,讓她回神。
“我問你,還疼嗎?”
周聞堰這才發現,她走神了。
他忍不住想笑:“這個時候,腦子裏想什麽去了?還疼不疼?”
季青藍搖搖頭:“不疼了。”
周聞堰這才關了水龍頭,又拿了紙巾,給她擦手。
“我自己來。”
周聞堰依舊抱著她,不想鬆開。
但不衝水了,再這麽抱下去,隻怕季青藍又要逃跑。
周聞堰隻好放開她,但還牽著她的手:“去上藥。”
季青藍腦子裏還有點暈乎乎的,就那麽乖乖跟著他走。
到了客廳,盧雪晴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周聞堰讓季青藍坐在沙發上,他拿出了櫃子裏的藥箱,找到了燙傷膏。
他坐在她身邊,給她擦藥。
“怎麽突然想要做飯?”
“想吃什麽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自己做?”
“今天還好我及時趕到,你要是有什麽事,我真的……”
季青藍手指瑟縮了一下,周聞堰忙問:“是不是疼了?我輕一點。”
他垂著眸子,動作輕柔,專注。
季青藍就那麽看著他,突然就紅了眼眶。
周聞堰塗了燙傷膏,一抬眼,看見了她眼裏的淚。
他頓時慌了:“還疼嗎?是不是衝水的時間短了?走,去醫院!”
“不是……”季青藍拉住了他。
周聞堰握住她的手:“那怎麽哭了?不是因為疼?”
“不疼了。”季青藍想抽回手:“你放開我。”
“叫我拿你怎麽辦?”周聞堰輕輕歎氣。
他放開她的手,指腹碰了碰季青藍的眼角,給她把淚水擦掉了。
季青藍別開臉,周聞堰又去捏她的下巴,剛剛碰到,又很快放開了。
他想起她說過,要他尊重她。
他又歎了一口氣:“到底為什麽想自己做飯?有沒有想過,受傷了怎麽辦?”
季青藍說:“我隻是不小心……下次肯定不會了。”
“還有下次?”周聞堰讓她看傷口:“都要燙出水泡了,還不死心?以後不準進廚房,知道嗎?”
季青藍收回手:“我,我不用你管。”
“我不想管你,但你別讓自己受傷。”
“我受傷也和你沒有關係。”
季青藍說完這句話,房子裏安靜下來。
周聞堰不說話,但一股威壓隨即而來。
季青藍心裏一緊,但話已出口,何況她是故意這麽說的。
下一秒,就聽周聞堰開口了。
他說:“和我賭氣,也別說這樣的話。以後……我不管,但在我麵前,不會再讓你受傷。”
季青藍心底的悸動愈加澎湃。
她紅了眼眶,咬牙開口:“都說了和你沒關係,為什麽你這麽愛管閑事?”
“我愛管閑事?”周聞堰輕聲笑了一下,是被她氣笑的:“故意氣我是不是?”
“沒有。”季青藍狠著心開口:“本來就是,我和周先生沒有任何關係,周先生為什麽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