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藍身子劇烈一顫。

周聞堰的唇吻了上來,四唇相貼,一股戰栗從心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對於之前的親密接觸,季青藍有著模糊的,混亂的記憶。

可那時候做的事,對她來說,僅僅是在大腦皮層,有這樣的記憶。

但感覺如何,她其實並不清楚。

此時此刻,她是清醒的,這才明白,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她整個人好像都在顫抖,那種瘋狂心動的美妙和興奮,叫她幾乎忘記了所有。

隻記得眼前這個男人,和他柔軟的唇。

周聞堰甚至連舌頭都還沒有伸。

兩個人已經不約而同感受到了磨人又美好的悸動。

可下一秒,周聞堰突然放開了她。

季青藍身上一輕,唇邊的柔軟,悸動的來源,也消失了。

她睜開眼,看進周聞堰那雙深邃無邊的眸子裏。

她眸子水潤,目光帶著幾分迷離,無辜又妖嬈地看著周聞堰,像是在進行無聲的邀請。

周聞堰喉結狠狠滾動,呼吸又重了幾分。

他不能做這樣的事。

哪怕季青藍是個小壞蛋,他也始終狠不下心,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

他們第一次的親吻,應該被賦予更加美好的意義才對。

而不是現在,他要懲罰她,才吻她。

哪怕他很清楚,這個吻,依舊帶著他的愛戀和溫暖。

但他還是停了。

她的衣服有些淩亂。

周聞堰坐在床邊,呼吸粗重。

季青藍無措地收回目光,下意識攏了攏胸口的衣服。

“季青藍……”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季青藍動作一頓。

“下次再敢偷跑,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季青藍臉頰透著櫻花一般的粉嫩,嬌俏得像是要含苞待放,隻等他來采摘。

周聞堰看了她一眼,又不得不側過臉去。

他沒法多看她一眼,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對不起……”

季青藍看出了他的隱忍和痛苦,她沒想到,周聞堰竟然會停下來。

在他吻上來的時候,季青藍已經停止了掙紮。

她的身體,潛意識裏,根本不會排斥他。

甚至,對他的親近和接觸,還會有莫名的期待。

這個認知,讓季青藍忍不住羞恥起來。

她怎麽能……

“還知道說對不起?”

周聞堰又忍不住回頭看她。

“我不會偷跑了。”季青藍不敢看他光**的上身,隻好把目光落在別處:“我會告訴你。”

“所以,還是要走?”

周聞堰覺得自己真的會被她氣死。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她:“季青藍,說你不走了,說你要留下來。”’

他的目光太有蠱惑力。

季青藍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她閉著眼,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你別逼我……”

“我要是真的逼你,”周聞堰扯下她的手,讓她看著自己:“剛剛,就不會停下。”

季青藍別開臉,隻覺得要是再看下去,會被他火熱的眼神給燙傷。

“那我……明天再走。”

結果,周聞堰說:“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季青藍這才看他,奇怪地問:“什麽事?”

“去離婚。”他說:“去和周少遊,把離婚手續辦了。”

他在隱忍,在等待。

就像在捕獵的雄獅,他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安靜地蟄伏著。

可一旦獵物出現,他就會快準狠,露出完全凶惡的本性,把獵物收入囊中。

季青藍想到自己被他壓在身下的模樣,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其實周聞堰真的……很能忍。

可是,他越是這樣,季青藍越覺得,或許有一天,他會發瘋的。

隻怕到時候,她根本承受不住……

季青藍不敢再想了。

雖然她對那種事沒有經驗,可她就是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讓她有種想遠離周聞堰的衝動。

就算是離了婚,她也不想再靠近他。

真的,很嚇人。

總覺得周聞堰有一天,會像惡狼一樣把她吞吃下腹。

她的預感沒有錯。

未來的某一天,當周聞堰終於對她下手,再一次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真的像是一頭惡狼,幾乎要把她吃掉。

至少現在,這件事還沒有發生。

但季青藍已經感知到了危險,她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總覺得周聞堰現在的眼神,就已經很危險了。

周聞堰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男人,是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

他以前雖然沒有女人,不代表他沒有這方麵的需求。

他隻是要求很高,不想將就,也不想放縱自己的私欲。

何況,他心裏,一直放著季青藍,就更加不可能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所以,自始至終,能讓他有感覺有衝動的女人,隻有季青藍。

就在剛剛,他真的差點控製不住自己。

可是不合適。

他和她的第一次,不該在這樣的情形下發生。

所以他才催著她去離婚。

看著她的模樣,周聞堰聲音冷了下來:“你後悔了?”

季青藍頓時開口:“我後悔什麽?我當然要離婚了!”

她想了想說:“我自己去。這一次,他不會再反悔了。”

她不想讓周聞堰出麵。

不想讓他背負任何不好的罵名。

“我送你。”周聞堰說:“放心,我不會露麵。”

“好。”季青藍的臉依舊是燙的:“你,你先出去,把衣服穿好,別感冒了。”

周聞堰聲音柔和下來:“是關心我嗎?”

季青藍更加不敢看他:“以後……也不要洗冷水澡,真的會感冒。”

周聞堰笑了一下:“不洗冷水澡,那你告訴我,怎麽辦?你幫我?”

季青藍一把拉過旁邊的被子,把自己遮住了:“周聞堰!你走開啊!”

周聞堰拉下被子,露出她半張臉。

季青藍用力和他拉扯,但被子紋絲不動。

她不得不睜開眼去看他:“你幹什麽啊?”

“如果我感冒了,就是你害的。”

“你自己要去洗冷水,怎麽怪我?”

“那你說,我為什麽要去洗冷水?因為誰?你不會以為,我隻是看一個電影情節,就有那麽大的反應吧?”

這麽直白的問題,季青藍怎麽可能會回答?

她扯被子扯不動,整張臉都暴露在周聞堰的目光之下。

她忍不住惱羞成怒:“那也不能怪我啊!我又沒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