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堰有些無辜:“我隻是實話實說。”

季青藍並不想讓盧雪晴知道,她住進了周聞堰家裏。

本來她和周聞堰的關係,在盧雪晴眼裏就已經曖昧不清了。

前天盧雪晴還問兩個人接吻沒有。

可他們根本不是那種關係!

現在他又告訴盧雪晴,兩個人住在了一起,這讓盧雪晴怎麽想?

兩個人,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要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什麽都沒有發生,誰信?

因著她和周聞堰的事情,季青藍本來就覺得愧對盧雪晴,因為她沒辦法對盧雪晴說實話。

現在周聞堰又直接告訴她,他們住在一起了。

季青藍覺得自己以後都沒有辦法麵對盧雪晴了。

“我不想住這裏了,”她抬腿往臥室走:“我要走。”

“藍藍!”

周聞堰大步追上她,牽住了她的手。

“放開!”季青藍有點生氣,還有點委屈:“你說了不勉強我的!”

“藍藍。”周聞堰拉住她,讓她轉身看著自己:“為什麽生氣?為什麽不能告訴小晴,我們住一起?”

“因為她會誤會。”季青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

“為什麽要跟她解釋?”

“你不必跟她解釋,因為你是她哥,她怕你,尊敬你,不會問你什麽。但我和她是朋友,我們之間無話不談,可這件事……”

“這件事難以啟齒嗎?”周聞堰問她:“和她實話實說就好了。”

“怎麽說?說我們在遊艇上親密接觸以後,我又在喝醉了兩次的情況下,對你上下其手嗎?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我也說不出口。”

“那就換個說法。”

季青藍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怎麽說?”

“就說……我在追你。”

季青藍猛地看他。

周聞堰看出了她目光裏的震驚。

他很想把人攬在懷裏,但又怕她不高興。

他說:“難道不是嗎?我做了這麽多,你不會以為我是太清閑無聊了,才會做這些吧?”

他怎麽會清閑。

以前盧雪晴就說過,周聞堰有多忙,多忙,說日理萬機都不誇張。

可最近,他的確抽出了很多時間和她相處。

季青藍震驚過後,心底某個地方柔軟起來,一顆心砰砰亂跳。

他說,我在追你。

可能在其他男人嘴裏說出來,這句話並沒有什麽分量。

至少季青藍不會有什麽感覺。

但這是周聞堰說出來的。

季青藍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這一切的喜悅和心動壓下去。

她還沒離婚,還沒辦手續,她沒辦法讓其他人知道,周聞堰在追一個有夫之婦。

她忙說:“你別說這樣的話,你沒有追我,也沒有……”

“季青藍。”他把兩人牽著的手舉到她眼前:“你看清楚,我們在牽手。”

季青藍腦子轉得飛快:“追求的時候誰牽手?人家都是在一起以後才牽手!”

周聞堰笑了笑:“那是我太著急了。”

說完,他摩挲了季青藍的手背兩下,然後依依不舍放開了她。

他說:“那我就再等等。什麽時候你同意了,我再牽。”

季青藍意外地看著他:“你以後都不牽了?”

周聞堰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聽不懂我的話?我說追到以後再牽,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可是……”季青藍說:“你之前說一個月……我可以不用遵守了嗎?”

“是我考慮不周。”周聞堰說:“你說得對,我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我不能牽你的手。什麽事情,等你離婚以後再說。”

“那我可以走嗎?”

“不可以。”周聞堰歎口氣:“我對你做什麽了嗎?兩個人住一起,就一定……一定會發生關係嗎?”

“可是別人會這麽想……”

“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想法,那樣你會很累。”周聞堰想抱抱她,終究是沒敢:“小晴那裏,我跟她說。”

“不要!”季青藍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強硬:“我是說,小晴她怕你,你說什麽,她不會反駁,但她心裏會亂想的。”

“她怕我,你也怕我?”周聞堰說到這個就有點委屈:“為什麽怕我?”

季青藍垂眸不看他:“沒有……”

“沒有?”周聞堰都想笑:“那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記住,你答應我了,不會對我撒謊。”

季青藍眼神來回飄移,就是不看他。

周聞堰拿她沒辦法:“不想回答?好,不勉強你。但我告訴你,你不用怕我,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強迫你,都會尊重你的意願。”

“真的嗎?”季青藍這才看著他的眼睛問他。

周聞堰說:“我不像你,出爾反爾,說了又反悔。”

季青藍有點不好意思,但她也是沒辦法啊。

她說:“那我想出去住。”

周聞堰又歎一口氣:“今晚先住著,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走,行嗎?”

想到自己要睡周聞堰的床,季青藍就覺得渾身羞恥。

她問:“那我可以睡客臥嗎?”

“不可以。”

“你說了不勉強我的!”

周聞堰看著她:“你可真是……還說怕我,我看你最擅長氣我!”

季青藍又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

周聞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乖,就住一晚。不然,我也要出爾反爾了。”

季青藍連忙開口:“好吧。那你記住你說的話,不能反悔。”

“那你之前欠我的債,以後再跟你慢慢算。”他說:“今晚可以約周少遊,明天去辦手續了。”

季青藍說:“我給周少遊他爸爸打電話了,讓他轉告周少遊。”

“那明天,我送你去辦手續。”周聞堰看著她:“等離婚以後,我們再來說其他的事。”

其他什麽事,兩人心知肚明。

季青藍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她好像做好了決定,又好像還在猶豫。

到底要不要冒著被“生不如死”的風險,和周聞堰談一場注定會“無疾而終”的戀愛。

她不知道。

那就像周聞堰說的,等離了婚以後再說吧。

之前的二十多年,她努力做著讓餘文媛他們驕傲的女兒。

這一次,她也想放縱自己,順著心意而行。

“時間還早。”周聞堰說:“既然不想出去走,那看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