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周聞堰回過神,問了一句。

聲音淡漠。

“許輕語。”莊啟州說:“許老爺子那個掌上明珠。”

“怎麽了?”周聞堰又問。

“敢情你剛剛一句都沒聽進去?”莊啟州無語:“她和明軒老婆要來這裏,你讓不讓來?”

“找你?”周聞堰看了黃明軒一眼:“有事你就先走。”

“不是……”黃明軒說:“她才不找我。肯定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想找你。”

“所以呢,有事?”周聞堰聲音依舊冰冷。

“能有什麽事。”莊啟州說:“不就是想來找你,見見,聊聊。”

“不熟。”周聞堰直接說:“不見。”

他話音剛落,包廂門象征性被敲了兩下,然後有人推門而入。

莊啟州看過去,說:“晚了,來了。”

進門的,正是黃明軒的未婚妻和許輕語。

黃明軒趕緊起身迎過去,把自己未婚妻拉到一旁。

但他可不敢對許輕語做什麽。

許輕語徑自朝著周聞堰走過來。

莊啟州跟她打招呼:“這麽巧。”

許輕語的目光落在周聞堰身上,這才去看莊啟州:“不巧,我聽說你們在這裏,特意過來打招呼的。”

莊啟州知道她的目標就是周聞堰。

說心裏話,從男人的角度來看,許輕語不管是家世,容貌,身材,學曆,談吐……

都是可以滿足男人的要求的。

她也是不少男人心中的女神,白月光。

可惜了,周聞堰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別指望周聞堰搭理她,怕冷場,莊啟州隻好跟她聊著:“那還真是我們的榮幸,讓女神親自過來打招呼。”

“什麽啊,他們開我的玩笑,你也開?”許輕語說完去看周聞堰:“聞堰,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好難得看見你。”

從她進來,周聞堰的目光就落在其他地方,不曾看她一眼。

許輕語跟他說話,他像是沒聽見。

莊啟州怕許輕語尷尬,忙說:“他想事情呢,剛剛就一直走神。”

說著,他拍了周聞堰一下:“輕語跟你說話呢。”

周聞堰皺眉看了莊啟州一眼,然後目光落在許輕語身上:“有事?”

“沒什麽事,”許輕語調整出最完美的笑容,開口:“最近忙什麽呢,都沒見過你。”

“忙工作。”周聞堰就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許輕語確實和周聞堰不熟,主要是之前也沒什麽機會和他接觸。

圍繞在她身邊的青年才俊很多,但無疑,周聞堰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她知道自己的家世容貌都是上乘,既然要聯姻,那她肯定要選最好的一個。

之前,她也是被眾星捧月的那一位。

哪個男人不是費盡心機想和她聊天,接觸,找話題。

在周聞堰這裏,他淡漠的語氣,簡潔的回答,輕易就把話題終結了。

許輕語可沒有主動迎合的習慣,周聞堰是第一個讓她放下驕傲的男人。

越是這樣,她越是想征服他。

“喝的什麽酒啊?我能嚐嚐嗎?”她往周聞堰那邊湊了湊,歪著頭問。

一股香水味飄過來。

說實話,不難聞。

但周聞堰立即皺眉,直接起身,坐到了莊啟州那一側。

許輕語臉上頓時掛不住。

還沒有人這麽不給她麵子。

莊啟州立即打哈哈:“聞堰今天心情不好,不樂意說話。輕語,你想喝什麽酒,我陪你喝!”

“我不會喝酒。”許輕語暗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露出一個笑臉:“我怕喝醉,喝醉了回家挨罵怎麽辦?”

“老爺子舍得罵你啊。”莊啟州說:“你可是他的心尖子。”

“爺爺是疼我,但也教我規矩啊。女孩子嘛,還是要乖一點的。”

莊啟州總覺得許輕語話裏有話。

但兩個人又沒熟到什麽都可以問的程度。

他笑笑:“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對男女的要求都一樣,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別給自己那麽多枷鎖。”

“可能吧。但我還是覺得,潔身自好的女孩子,應該規律自己。”

她這話,莊啟州沒法接。

總覺得她在陰陽怪氣,不知道在影射什麽。

莊啟州笑笑。

周聞堰在旁邊,半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正尷尬,黃明軒帶著未婚妻過來了。

兩個女生坐在了一起,頭碰頭說起了悄悄話。

莊啟州去看黃明軒,給他使眼色:“趕緊把人弄走。”

黃明軒搖搖頭,聳聳肩,表示自己沒辦法。

好在接下來,那兩人也沒再沒話找話。

周聞堰還是基本沒怎麽說話,莊啟州和黃明軒隨意地聊著,偶爾會跟周聞堰說一句。

周聞堰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又喝了幾杯酒,然後靠著沙發,手臂橫在額頭,閉眼休息。

盧雪晴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周聞堰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聲音愈加低沉:“小晴。”

“哥,”盧雪晴從季青藍那裏沒有得到答案,隻能鼓起勇氣問周聞堰:“你和藍藍怎麽了啊?你走了以後,藍藍哭了。”

周聞堰眉頭狠狠皺起來。

他起身,捏著手機出了包廂。

到了外麵,他才說:“她哭了?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你走以後,我看她眼睛就有點紅。然後吃著吃著,她就哭了,我問她也不說。”

盧雪晴不知道季青藍為什麽哭,周聞堰就更加不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麽。

她說討厭他,他離開了,哭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她哭什麽?

即使如此,周聞堰還是知道,自己心疼了。

那個女人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可他還是會心疼。

原來的時候,他聽過那句話。

說愛一個人,可以卑微到塵土裏。

他不理解。

但現在,他正在經曆。

但他能做什麽?

他什麽都做不了。

她抗拒他的靠近。

也許,等她離了婚,還有幾分希望。

周聞堰隻能說:“那你多關注一下她的情緒,有事及時聯係我。”

“哥,”盧雪晴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才開口:“既然你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哭,那就和你沒有關係。哥,你遵從藍藍的心願吧,以後不要再和她見麵了。”

說完,盧雪晴飛快把手機掛了。

然後嚇得拍了拍胸口。

包廂裏,周聞堰推門進來,臉色更加難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又喝了一杯酒。

頭好像更疼了。

心裏也越來越不舒服。

周聞堰猛地睜眼,銳利的目光落在左前方,許輕語正拿著手機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