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館"的戰鬥剛結束,"秋水保安公司"的人就找到了韓楓,告訴他,連城帶人去了"紅葉閣",他們在那裏發現了被綁架的安蕾。韓楓沒有猶豫,把"嘯月館"的善後事宜交給秋水和江瀾後,就帶著十幾個"秋水保安公司"的人員火速趕往"紅葉閣"。

"紅葉閣"位於C市北郊,在半山之上,周圍峰巒疊嶂,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環境極為複雜。這裏原是宋代的一所書院,由於兵連禍結,多次被戰火焚毀,如今這裏隻剩下一些殘磚斷瓦還可遙想當年的鼎盛和繁華。

韓楓趕到的時候,正碰上連城的第三次攻擊失敗撤下來。

連城用手扶扶眼鏡,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兒,放上一塊石頭,然後在圓圈兒外麵散亂地放置三枚石子,道:"石頭代表平台,這個圓圈就是平台周圍的空地,圓圈外麵是茂密的樹林,這三枚石子就是敵人的狙擊手,一枚在十二點鍾方向,一枚在九點鍾方向,第三枚在兩點鍾方向,當然這隻是剛才進攻時對方所在的位置,其實每一次進攻,他們的狙擊位置都不相同。這些殺手藏在樹林裏,而且在平台四周及樹林邊緣埋設了很多詭雷,致使我們前幾次攻擊都失敗了,兩名兄弟不幸犧牲!"

"對方是什麽人?"韓楓抬起頭,突然問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綽號'彼岸花'的超級殺手!"連城的眼睛裏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彼岸花'?"韓楓的目光突然犀利如刀,直直刺向連城,冷冷道:"你確定?"

"當然!"連城斬釘截鐵道。

韓楓看著幽暗的蒼穹,眸子裏似乎響起了冰裂的聲音。

"彼岸花"躲在樹林裏仔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利用人質作誘餌,逐一擊殺救援者。截止到目前,他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他已經得到消息,韓楓沒有死在拳台上,也沒有死於殺手的襲殺,而是帶著人撲向了"紅葉閣"。

"彼岸花"又驚又喜,驚的是韓楓果然如傳聞中所向披靡,怪不得"七色花"組織被他殺得七零八落;喜的是自己苦心設下的局終歸沒有白費,韓楓到底還是來了。說心裏話,"彼岸花"並不想韓楓死在別人手裏,自從"七色花"凋謝的那一刻起,他就日夜盼望著能親手抓到韓楓,然後把他一刀刀割碎,銼骨揚灰。

正因為韓楓還活著,兄弟們的仇還沒有報,所以他隻能像孤魂野鬼似的東躲西藏,不但在手下人麵前威信掃地,甚至江湖中已經逐漸淡忘了"彼岸花"這個名號。

"彼岸花"別無選擇,他必須殺死韓楓。韓楓不死,永遠都是一柄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說不定什麽時候落下來就要了他的命。所以,當他聽說韓楓在C市現身的消息後,就匆匆趕來了。

與神秘人接頭後,他派殺手殺死了安亞軒,然後精心布置了一個"自殺"現場,與此同時,他又從"天狼幫"手中搶走了安蕾,在這裏設下一個必殺之局,就等著韓楓上鉤。

韓楓抬腕看了一下夜光表,對連城說道:"今晚十時一刻,你們準時在正麵發起攻擊,記住,隻許佯攻!用火力封鎖住'紅葉閣'的出口,凡是從樹林裏逃出來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連城猶豫了一下,道:"那你呢?"

韓楓望望遠處黑黢黢的叢林,笑道:"我想辦法從'紅葉閣'的側翼進入林子,把那些藏在洞裏的老鼠趕出來。"

"你說什麽?"連城驚呆了,要知道樹林兩側都是絕壑深穀,除非他會飛,否則,根本不可能從那裏爬上去。

一鉤瘦瘦的月牙兒,在淩厲的山風中瑟瑟抖動著,把淡淡的銀芒灑落在懸崖絕壁之上,遠處山巒巨大的陰影罩過來,仿佛死神黑色的羽翼,慢慢吞噬了整個"紅葉閣"。

看著黑黝黝寬達七八丈的絕壑,連城似乎能聽得見穀中野馬般咆哮的山風,不由打了個冷顫,回頭驚駭道:"韓楓,這麽高的絕壁,太危險了,恐怕不等你下到穀底,就被山風卷跑了。"

韓楓正在組織"秋水保安公司"的特種戰士連接藤條,這種青碧色的山藤極其堅韌,一根一根連接起來,有數丈之長。

眾人都以為韓楓準備用藤索垂降到穀底,遊過湍流後再攀上對麵的懸崖。

韓楓挽起接好的藤索,使勁兒扯了扯,覺得很滿意,又走到懸崖邊,抓起一把沙石拋出去,測測風向和風力,然後向連城道:"我再重複一遍,十時一刻發起攻擊,用火力封鎖住出口,絕不能放走一個人!"

連城的眸子寒光暴射,冷冷道:"葉兄弟請放心,今晚若是從我這裏跑一個人,不用你說,我立馬從懸崖上跳下去!"

韓楓點點頭,拉起藤索,係到兩側峭壁向前突出的岩石上,然後立在崖邊,用手抓住藤索的另一端向深淵裏飛躍下去。

眾人頓時驚呼出聲。

等大家奔到懸崖邊,正看到韓楓像隕石般飛墜而下。不過他的身法很是奇異,不斷在空中變幻各種姿勢,巧妙利用山風的托送和藤索的振**之力,像一隻飛鳥似的,向對麵的絕壁飄飛過去。

隻是眨眼之間,他已越過絕壑,在空中**開藤索的瞬間,像壁虎似的牢牢吸附在對麵的峭壁之上。

這麽深的峽穀,若是萬一失手,肯定會粉身碎骨。眾人咂舌讚歎之際,不由得心驚膽寒。

連城看了一下表,說:"兄弟們,檢查武器,子彈上膛,準備戰鬥!"

韓楓手腳並用,像一隻靈猿似的攀援於絕壁之上,他的身影在暗淡的月光中時隱時沒,不大工夫,右手就探到了崖頂的石隙。

韓楓把耳朵貼緊石壁,靜靜聽了一會兒,除了呼嘯的風聲,樹林裏沒有一絲動靜。也許對方人數有限,沒有力量防守這裏;或者殺手們幹脆沒把這裏當回事兒,因為按照常情揣測,根本不會有人在黑夜之中飛渡絕壑。

不管什麽原因,這處絕壁現在無人防守卻是真的。

韓楓深吸一口氣,十指仿佛生根似的牢牢扣在岩壁中,一式"燕子穿雲"翻落到崖頂,然後消失在搖曳的叢林裏。

雖然隻是殘月,樹林裏並非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依然有零星的月光透過疏漏的樹冠灑落林間,林子裏有一種夢境般的朦朧在悄悄流**。這是屬於叢林的氣息,是叢林裏生命靜默而活潑的呼吸。韓楓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仿佛回到家一樣親切。

韓楓在深山密林裏生活了近二十年,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森林。叢林不但是有生命的,而且是有靈性的。樹木、沙石、泥土、草叢、光線……甚至每一絲空氣,每一縷和風,每一聲蟲鳴,都是有靈性的,它們構成了森林獨一無二的平衡。所以,即使是極其微小的幹擾,都有可能打破叢林的平衡,以至於叢林裏的生命很快就會知曉。當然,這一切用眼睛看不到,用耳朵也聽不到,需要用心去感受。隻有感受到森林的脈搏,和它同呼吸,它才會接納你,幫助你。

韓楓在叢林裏仿佛一隻潛行於暗影之中的狼,又似一隻無聲飛翔的夜鳥,飛快地向目標接近。

而此時,寂靜的"紅葉閣"突然槍聲大作,連城的攻擊開始了。

當"彼岸花"呼叫"九月菊"時,通話器裏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彼岸花"的心像被拋落到刺骨的冰水裏,似乎連血液也寸寸成冰,他知道,最害怕的事兒還是發生了--毫無疑問,對方已經有高手滲透進叢林裏來了,可是,樹林外是無遮無攔的開闊地,而且全在狙擊槍的封鎖之下,敵人是從哪裏摸過來的呢?難道他們長了翅膀,能飛過萬丈絕壑?

"彼岸花"又接連呼叫其他殺手,短短時間,竟然有五名手下失去了聯係。根據己方"失蹤"人員的位置,他很容易就判斷出敵人是從側翼摸上來的。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對方正麵的進攻隻是假象,真正的"殺手鐧"卻是側翼的偷襲。看來,原本被自己視為"天塹"的絕壑不但沒有擋住對方的進攻,而且把己方陷進了死地。

正當"彼岸花"驚怒之際,右側樹林裏響起了P220手槍刺耳的聲音。

韓楓悄無聲息殺死五個殺手之後,還是被第六個殺手發現了。他從隱蔽處突然躍起,右手反握軍刺,利用樹影和草莽的掩護,忽隱忽現,仿佛一隻敏捷的獵豹,不斷變換奔跑的姿勢和方向,向著開槍的殺手高速衝刺過來,爆速的殺氣撲麵而至。

那個殺手似乎驚呆了,9mm巴拉貝魯姆手槍彈盲目地劃過夜空,發出陣陣無力的哀鳴。

看著韓楓像獵豹一樣撲擊而至,那個殺手隻來得及把打光了子彈的手槍朝韓楓擲過去。然後一個側翻滾躍出去,人在空中,手已經摸到了插在靴中的刀柄。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到頸間一道涼意穿過,身體像石頭似的砸在草地上,喉嚨處血箭狂飆。

韓楓像一隻詭異的幽靈,在林間飄忽無蹤,P220手槍彈無虛發,槍槍爆頭,逼得對麵的殺手隻能轉身狂逃。可是,這時的叢林仿佛變成了一張網,而韓楓就是網上的蜘蛛,無論殺手們逃向何處,韓楓總能準確地感知到,而且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並殺死他們。

聽著林中愈來愈近的槍聲,"彼岸花"知道大勢已去,他手下的人根本擋不住對方勢如破竹的殺戮。對方滲透過來的人毫無疑問是擅長叢林作戰的特種精英,與這樣的對手在叢林裏周旋,和集體自殺幾乎沒什麽區別。

"彼岸花"怒吼一聲,命令剩下的殺手集中火力向林外突圍。

兩枚RPG-7火箭彈呼嘯著飛出叢林,把"紅葉閣"的出口炸成一片火海。

爆炸聲還未消失,六支MP5A3衝鋒槍熾熱的彈雨鑄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向著"秋水保安公司"的防守陣地狠狠劈過來。

連城和幾名隊員被火箭彈掀起的沙石差點兒掩埋了,剛探出腦袋,又撞上了呼嘯的彈雨,一名隊員當場栽倒在地上,腦漿和血水濺了連城一身。

火箭彈的爆炸聲還未消散,"秋水保安公司"的隊員已經像猛虎似的撲了出去。利用掩體,頑強阻擊突圍的殺手。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很快,三個殺手死於非命。

正在這時,樹林上空響起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眾人愕然之際,兩架"直九"型直升機已經飛臨"紅葉閣"上空。巨大的燈柱登時把整個"紅葉閣"照得亮如白晝。剩下的殺手剛想躲避,直升機上12.7mm機槍子彈呼嘯著砸了下來,仿佛無堅不摧的擎天劍,頃刻間把四散潰逃的殺手斬成數段。

一個"秋水保安公司"的隊員吐掉嘴裏的沙石,大叫道:"我們的援兵到啦!"說完,興衝衝從掩體裏爬了出來。

就在這時,兩道熾熱的彈流從直升機上暴射而至,12.7mm機槍子彈仿佛無數猙獰的怪獸,生生把那個隊員的身體撕成了碎片。

連城看到眼前的慘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吼道:"這些瞎了眼的王八蛋,我宰了你們……"

話音未落,冰雹似的子彈從直升機上傾瀉而下,向他們構築的阻擊陣地罩過來。

眾人駭然閃避。有一名隊員動作稍微慢點兒,被呼嘯的子彈攔腰斬斷,血肉模糊的上半身飛出老遠,掉在地上時,兩隻手還在拚命爬,慘號之聲讓人毛骨悚然。

12.7mm彈雨把阻擊陣地犁了一遍,直到確信沒有人活著,"直九"才掉轉機頭,用57mm火箭彈和23mm機炮把"紅葉閣"周圍的樹林炸成一片火海。

在殺手衝出樹林的時候,韓楓已經發現了"彼岸花"的行蹤。狡猾的"彼岸花"並未隨手下一起衝出去,而是用殺手們作誘餌,吸引對方火力,他則乘機從後麵的懸崖撤出去。不能不說,"彼岸花"的"金蟬脫殼"之計很巧妙,可惜他碰上了韓楓。在幽暗的叢林裏,誰又能躲得過韓楓的追蹤?

"彼岸花"很快變成了蛛網上拚命掙紮的甲殼蟲,也許在其他地方,他還有與韓楓一拚的實力,但在叢林裏,他幾乎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彼岸花"隻有轉身狂逃的份兒。

這個時候,林子外麵已經打得天翻地覆。

直升機上12.7mm大口徑機槍的吼叫聲宛如陣陣雷鳴,撕裂了"紅葉閣"蒼茫的夜空。

直升機的轟鳴聲消失後,連城等人從掩體裏鑽出來,看到樹林裏衝天的火光,個個大驚失色。

連城迅速檢查人員傷亡情況,所幸大家隱蔽及時,除了那四個已經犧牲的隊員,其他人都很安全。

救下安蕾後,大家等了許久,還不見韓楓出來。

連城看看表,又看看勢頭愈來愈猛烈的大火,向隊員們說道:"我們要馬上趕回C市,一方麵安頓好傷亡的兄弟,一方麵盡快弄清今晚的情況。如果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我們這些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連城留下十名隊員在"紅葉閣"尋找韓楓,然後帶著剩下的人悄悄回到C市。

秋水聽說韓楓下落不明,駭得差點兒昏過去。很明顯,能讓C市特警隊出動兩架"直九"直升機的人絕不是普通人,那隻幕後的黑手幾乎可以呼之欲出了。

"連經理,我們直接去C市公安局要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敢把我們怎麽樣?"江瀾怒道。

"如果我們就這麽去了,正好中了對方的詭計。非法攜帶槍支,擅闖警察局,你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連城扶了一下眼鏡,反駁道。

"是啊,現在敵暗我明,形勢對我們很不利。我們雖然有所懷疑,但缺乏有力的證據,根本不能采取'擒王'行動。如果操之過急,一個不慎,反把我們給栽進去了。可惜安亞軒死得太快了!"秋水歎了一口氣。

"那個安蕾不是救回來了嗎?"江瀾突然道。

提到安蕾,秋水的眼睛猛然一亮,急道:"連大哥,安蕾知道他爸爸的事兒嗎?"

連城沉吟了一下,道:"恐怕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正碰上於彤,她把安蕾接過去了。"

"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反正這事兒她早晚得知道。有些話說開了,反倒更方便些!等她哭夠了,就把她叫過來,仔細問問。"江瀾的眸子裏浮起一抹冷厲的光芒。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三人回頭時,看到於彤和安蕾出現在門口。

安蕾的眼睛紅腫著,腮邊還殘留著淡淡的淚痕,似乎剛剛哭過,不過,這個時候的她不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之態,而是一種近乎鋒利的清麗和剛毅。

"蕾蕾……"秋水的心中猛地一痛,把手伸向安蕾,輕輕呼道。

"秋姐姐,阿彤已經把我爸爸的事兒告訴我了……你放心,我會撐得住的……"安蕾走進屋,把頭伏在秋水的肩膀上,輕輕道。

"我知道……蕾蕾一直是個堅強的孩子……"看到安蕾沒有像意料中的號啕大哭,秋水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秋姐姐,我要報仇……無論是誰殺了我爸爸,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安蕾的聲音冷靜得讓人震驚。

"蕾蕾,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一定會抓到凶手,替安叔叔報仇的!"秋水輕輕安慰道。

"謝謝秋姐姐……"安蕾有些哽咽了。

"蕾蕾,姐姐問你一些事情,希望你能想清楚,然後回答我!"秋水攬過安蕾的身子,認真道。

"姐姐有什麽事盡管問,隻要是我知道的,我會如實回答!"

"好的!"秋水放開安蕾,輕聲問道:"安叔叔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不為人知?秋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安蕾眉頭一皺,冷冷道。

"蕾蕾,你不要誤會。姐姐知道安叔叔的為人,自然不會懷疑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有人竟然殺了他,說明他手裏一定有讓某些人害怕的東西。這也是他遇害的真正原因,所以,你一定要仔細想想。"

聽到秋水的解釋,安蕾釋然了。不過,她想了一會兒,還是茫然的搖搖頭。

看到安蕾的反應,大家都有些失望了。

秋水似乎還不死心,問道:"蕾蕾,你再想想,安叔叔生前對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沒有?"

"奇怪的話?"安蕾喃喃了半晌,突然說道:"有一天晚上,爸爸倒是說了幾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什麽?"眾人的精神一下子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間裏上網查資料,爸爸突然進來了。他一向很少進我房間的。然後,他在我身旁站了一會兒,突然說'蕾蕾,如果爸爸有一天不在家了,要記住給媽媽上柱香!'我媽媽去世很久了,一向都是爸爸焚香祭奠的。我當時正忙得團團轉,也沒有聽清爸爸什麽意思,就隨口答應了一下。然後,爸爸歎息一聲,就出去了……"也許後悔當時沒能明白父親的心,安蕾的眼淚又"嘩嘩"地流了下來。

眾人聞言,不由麵麵相覷。

秋水道:"如果安蕾的話是一條線索,我們值得一試!"

江瀾道:"這個任務交給我吧。我和安蕾一塊兒去看看,如果安市長英靈不遠,他會保佑我們拿到證據,懲處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