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謠一走,那幾個家丁腿軟,跌倒地上。
外麵這幾個慌忙跑進去扶,哪扶得起來,隻是麵色蒼白地問,“你們,你們裏麵沒事吧。”
“沒……沒事。”
幾個家仆起來,扶起籬笆栽好,又把折了的牡丹枝條處理幹淨,確定趙員外不會發現什麽,這才灰溜溜回府。
那些惡犬也被拴起來,沒人再提這事。
街口。
仙草葵葵一直左顧右盼,期待那抹紅影的出現,他要跟心上人告白,自然想要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但是,也盼望雲謠能快點來,這樣就可以快點表白結束這種緊張的狀態。
他手裏的汗一個勁往外冒,都懷疑汗水快把牡丹花給泡活了。
一旁的阿婆在淘米,看到仙草葵葵,咧嘴笑道,“小夥子,別緊張,好女怕纏郎,大膽一點。”
“嗯嗯。”仙草葵葵胡亂應著。
阿婆嗬嗬地笑著,想到自己年輕時候被男人追求,皺紋裏都透著幸福。
雲謠從花園出來也沒見救兵,擔心仙草葵葵不會又走錯路跑別人家去了吧,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少年手捧著兩朵粉色牡丹,一臉傻笑,沐浴在陽光下。
雲謠駐足,現在過去免不了要尷尬一場,但這是回客棧必經之路,她想繞也繞不開。
硬著頭皮過去,開口調侃,“冒著被惡犬撕碎的風險折回來的花可就是不一樣,好豔,好美……好**。”
仙草葵葵咧嘴,把花一舉,“雲謠姐姐,這花送你……我喜歡……”
雲謠接過花,直接打斷仙草葵葵的話,生怕他說出不該說的,到時候好不尷尬,“喜歡也不能跑人家園子裏折,差點把你雲謠姐姐都賠給人家做姨太太……”
“啊,他們難為你了?”仙草葵葵皺眉。
“沒有,他們想為難,我沒讓他們得逞。”雲謠把花藏到身後,以免仙草葵葵看到又要說什麽讓她臉熱的花,最近,她有點怕了仙草葵葵。
在長意山,斐然幾次提醒說仙草葵葵對她別有用意,雲謠沒放在心上。
她覺得仙草葵葵家仇國恨的,不會這種時候喜歡誰,今天他冒險折牡丹,雲謠就有些擔心。
她邊走邊想,仙草葵葵已經落在了後麵。
“雲謠姐姐……”
仙草葵葵喊了一聲,他知道回了客棧,就沒有機會表白了。不僅斐然會對他有意見,別人肯定也會覺得他不自量力……
他要在這說,說給雲謠聽,就讓她明明白白地知道他的心屬於她。
一刻他也不想再等了。
雲謠止步,回頭,有些無奈地看著仙草葵葵,“走不走?”
“我喜歡你,雲謠……從一見麵就喜歡你,喜歡你的善良溫暖,喜歡你的閑適散淡,喜歡你不計較的開朗大度……也喜歡愛憎分明,總之,你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如果你答應嫁給我,我是妖族少主,你就是妖族妃子。”
仙草葵葵一口氣說了全部心理話,心裏一陣舒坦,覺得像是夏日微風,拂過山崗,炎熱一掃而光,剩下的全是涼爽。
雲謠想忍,但還是沒忍住,她看著認真嚴肅的仙草葵葵噗嗤一聲笑了,“我知道很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笑,但是仙草葵葵你能不能不這開這種玩笑,我馬上要回盛山宗,靈修之人隻會找靈修,不會找妖族少主。”
“我也可以跟你上盛山宗,做一個修真界的人……”
“不做少主了?”雲謠語氣幾分調侃,她根本不相信仙草葵葵這話是認真的,隻能理解為,他可能逃難在外,缺少溫暖,她正好讓他感覺到這種關懷,所以也是一時腦熱。
仙草葵葵急了,睜大看不清楚的眼睛說,“雲謠,不準你笑我,不準你開玩笑。”
雲謠正色,收了笑意,“好,不笑你,不開玩笑,但是你太年輕了,有些事情你還不懂……”
仙草葵葵送雲謠花,她已經收了。
既然收了,就沒有否認這段關係的道理,他性格本就是驕縱慣了的執拗,他站在那裏聲音堅決地說,“我不管,你收了我的花,就是承認了我對你的感情,你再說什麽都沒用。”
雲謠歎氣,她現在總不能把他打回妖族去,也下不了那個手。
不遠處,斐然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深受觸動,雲謠走開又轉身回去的動作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極大的觸動。
他以為,雲謠一定會斬釘截鐵地拒絕仙草葵葵,沒想到會如此猶豫不定。
斐然心口處悶痛,不願意再看下去,轉身回到了客棧。
一行人尋找葵葵無果,陸續回來,就看到雲謠和仙草葵葵都站在街口,雲謠手裏拿著兩支開得正豔的粉色牡丹,十分照耀。
方明看明白了,激動地說,“我靠,這小子可以啊,表白了。”
洪門子和南宮一愣,順著方明視線方向看過去,見雲謠正低聲跟仙草葵葵說什麽,兩人看起來很親密。
“那斐然兄弟怎麽辦?”
“感情這事你情我願的,斐然繼續做雲謠徒弟就好嘍,雲謠以後可就幸福了……”徐羽沒正形的開玩笑,被趙毅從身後敲了敲腦袋。
“幹嘛?”
“別人的事情少摻和,弄不好讓人家三個人心生間隙,少說兩句。”趙毅性格沉穩,不願意聽得他們背後說一同經曆風雨的人,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眼神也有些擔憂。
這一路過來,雖說明眼人都看明白他們三人的關係,但誰也沒戳破。
雲謠才是當事人,隻有她才有權利確定這關係,眾人也隻是偷偷揣測。
剛剛他遠遠看到斐然愣愣站在客棧門口,神情落寞,多少也能猜到斐然的心境,趙毅歎息一聲,搖頭說,“也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雲謠看到眾人回來,把花塞往仙草葵葵手裏一塞,語氣平淡,但不容人懷疑嚴肅性,“葵葵,我一直把你當弟弟,一路照顧,也是姐姐對弟弟的關愛,你不要誤會什麽,這花,挺漂亮的,你收著吧。”
仙草葵葵不願意這麽放棄,雙手負後,不肯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