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丹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輕蔑。
“我們炎黃部落,不缺獸皮。”
人群中響起震驚的聲音。
連黑山羊皮都看不上?
這炎黃部落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孟丹環視四周,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正是祭司大人預料到的反應。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幾分。
“今天,我們的東西隻展示,不交換。明日,我們將會舉行一場拍賣,價高者得。而且,我們不要獸皮,不要普通的食物。”
“我們要的,是你們沒見過的,稀有的東西。比如奇特的植物種子,從未發現過的礦石,或者是,你們部落代代相傳的秘密。”
全場嘩然!
“獸皮不要,那你們要鹽嗎?”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從人群裏擠了出來,他是小河部落的商人,最擅投機。
他高高舉起手中一塊灰撲撲的鹽塊。
“尊敬的炎黃部落貴客,這是我們部落最好的岩鹽!你們總需要吧?我用這一大塊,換你們一把小刀,怎麽樣?”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比獸皮更硬的通貨,是所有部落都不可或缺的命脈!
小河部落的鹽雖然雜質多,味道苦澀,但終究是鹽。
他們都以為,這次炎黃部落總該點頭了。
誰知,孟丹臉上的嫌棄之色更濃了。
“這種東西,也配叫鹽?”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轉身,從身後一個木箱裏端出了一個白瓷碗。
碗裏盛著半碗雪白細膩的粉末。
“看清楚了,這才是我們炎黃部落吃的鹽!”
陽光下,那碗裏的鹽粒,每一顆都潔白無瑕。
與小河商人手中那塊灰不溜秋的鹽塊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周圍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那碗雪白的鹽給震懾住了。
他們連想都不敢想,鹽,竟然可以是這個樣子的!
“不信?可以嚐嚐。”
孟丹按照趙鳴羽的吩咐,示意身邊的戰士,用幹淨的木勺給幾個膽大的部落民,每人分了一丁點。
一個漢子將信將疑地伸出指頭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渾身一震。
那股鹹味沒有一絲一毫的苦澀與雜味!
和他平時吃的那些又苦又鹹的鹽石粉末相比,這簡直是恩賜!
“神鹽!這是神鹽啊!”
他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其他嚐過的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一個個如同癡傻了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神鹽帶來的巨大震撼中時,孟丹又端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瓷碗,裏麵同樣是雪白的粉末。
“這個,你們也嚐嚐。”
眾人下意識地以為這也是鹽,紛紛伸手去蘸。
可當那白色粉末入口。
預想中的鹹味沒有出現,甜意席卷整個口腔。
“這是……?”
一個部落民結結巴巴,已經無法組織語言。
同樣是白色的粉末,一個鹹得純粹,一個甜得夢幻。
炎黃部落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們不僅擁有聖器般的器物,還掌握著連味道都能隨意創造的神力嗎?
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喧嘩,所有人看著孟丹和她身後的戰士,眼神仰望。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請問,那個能搓出白色泡沫的東西,是做什麽用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年輕姑娘,在兩名侍女的簇擁下,正好奇地望著營地另一側。
她氣質與周圍粗獷的部落民截然不同,正是紅葉部落大祭司蓬溝的女兒,古香。
在她的視線盡頭,炎黃部落的一名女戰士,正在用水盆和一塊米白色的方塊,展示著什麽。
那方塊在她手中輕輕一搓,便湧出大量綿密潔白的泡沫,散發著一股清新的花香。
古香的眼睛亮了。
她生**潔,最無法忍受身上的油膩和汙垢,可部落裏除了用水和沙石搓洗,再無他法。
“那是肥’,用來清潔身體和衣物。”
孟丹的目光落在古香身上,語氣平淡。
“肥皂?”古香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向往。
“它聞起來好香,這個怎麽交換?”
孟丹心中一笑。
她依舊遵循著趙鳴羽的劇本,不急不躁地伸手示意。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讓你的侍女過來,試試便知。”
古香沒有猶豫,立刻對自己身邊一個手掌上滿是泥垢的侍女點了點頭。
那侍女忐忑地走到水盆前。
炎黃部落的女戰士拿起肥皂,在侍女沾了水的手上輕輕搓揉了幾下。
伴隨著那股怡人的清香,綿密的泡沫迅速包裹了侍女的雙手,肉眼可見的汙垢被迅速瓦解。
當清水衝洗過後,一隻白皙幹淨得仿佛換了層皮的手,與另一隻依舊髒汙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啊!”古香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美目中異彩連連。
這效果,比她想象的還要神奇!
她立刻上前一步。
“這個肥皂!我要換!我用十張上好的紅狐皮,再加五大袋糧食,換你們一塊肥皂,可以嗎?!”
她報出的價碼,足以讓任何一個小部落動心。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誠意,換一塊奇特的肥皂,綽綽有餘。
然而。
“抱歉,我們不換。”
三個字,輕飄飄的。
那些圍觀的部落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紅狐皮和糧食都不要?
這炎黃部落,到底想要什麽?
古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麽?你敢拒絕我?!”
她向前一步,精致的眉眼間滿是盛氣淩人。
“我爹是紅葉部落的大祭司,是聖穀的蓬溝祭司!你一個小小的戰士,敢不給我麵子?”
蓬溝祭司!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可是聖穀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難怪這姑娘如此囂張,原來有這等靠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孟丹身上,想看看她要如何收場。
在他們看來,得罪一位聖穀祭司的女兒,無異於自尋死路。
誰知,孟丹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金屬長矛微微一頓地。
“聖穀祭司?好大的名頭。”
“但我們炎黃部落,隻認我們自己的規矩!我們的大祭司,趙鳴羽大人定下的規矩,就是天規!誰也不能破!”
她鳳目一掃,淩厲的目光直刺古香,嘲諷道。
“我們大祭司說了,隻換稀有之物。你們紅葉部落拿不出,就想用聖穀祭司的名號來強買強賣嗎?”
“怎麽,這是看我們炎黃部落初來乍到,好欺負,想明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