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趙鳴羽的態度異常堅決

“空手去算怎麽回事。”

路上,他又堅持讓周凡在一家商場停下。

衝進去給師娘挑了一套高檔護膚品,又給師傅買了兩瓶好酒。

周凡看著他大包小包的樣子,滿臉無奈。

“你啊,真是太講究了。”

“這是禮數,必須到位。”

趙鳴羽將禮物在後座放好,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別人真心待他,他必十倍還之。

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個頗有年代感的老式小區。

路燈昏黃,家家戶戶窗戶裏都透出溫暖的光。

車剛停穩,一個穿著厚厚羽絨服的身影就快步從樓道裏迎了出來。

是師娘。

“哎喲,鳴羽!可算把你盼來了!”

周母臉上笑開了花,一把拉住剛下車的趙鳴羽的手,那雙手的溫暖,瞬間驅散了冬夜的寒氣

“快快快,外麵冷,趕緊上樓!菜都熱著呢!”

趙鳴羽有些僵硬地被師娘拉著,腳步虛浮地跟著上了樓。

老舊的樓道裏回**著各家傳出的電視聲和麻將聲,混雜著飯菜的香氣。

門一開,一股混合著餃子餡香和濃鬱肉湯的熱浪撲麵而來。

客廳裏,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端著茶杯,看見進門的趙鳴羽,眼睛倏地一亮。

正是師傅周仁甫。

可當他目光掃到趙鳴羽手上那大包小包的禮品時,眉頭頓時一擰。

“你這臭小子!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抄家呢!”

話雖這麽說,可當他一眼瞥見那包裝精美的茶葉和處理得晶瑩剔透的魚幹時,眼神中的欣喜卻怎麽也藏不住。

他可是嚐過趙鳴羽店裏東西的,知道這小子手裏的食材,樣樣都是市麵上見不到的極品!

“你個老頭子會不會說話!”周母一巴掌拍在周仁甫的後背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徒弟孝敬你的,就這麽個態度?”

周仁甫挨了一下,非但不惱,反而下巴一揚。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有眼光,懂孝順!這叫本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厚實的紅包,不由分說地就往趙鳴羽懷裏塞。

“拿著!過年錢!師傅給的,敢推辭一個試試!”

紅包的厚度沉甸甸的,燙得趙鳴羽心裏一顫。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周仁甫擺擺手。

“對了,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你周凡,還有你師妹晶雲,都跟我走一趟,去給你們幾個師伯拜年。”

趙鳴羽剛被溫情填滿的心,瞬間咯噔一下。

拜年?

還幾個師伯?

他腦海裏已經浮現出被一群長輩圍著盤問的尷尬場麵了。

他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個年,順便抽空回異世界看看啊!

然而,看著師傅那不容商量的表情,他隻能把滿肚子的抗議都咽了回去,艱難地點了點頭。

得,這賊船是下不去了。

次日,天還蒙蒙亮。

趙鳴羽被周凡從客房裏拖起來時,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等他洗漱完畢走出房間,卻見一個俏麗的身影早已等在了客廳。

曲晶雲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呢子大衣,襯得小臉紅撲撲的,正襟危坐,像個等待檢閱的小學生。

周仁甫樂嗬嗬地給她也發了個大紅包,然後大手一揮。

“出發!”

一行四人,擠上周凡的越野車,直接上了高速。

車子最終駛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別墅區。

在一棟看起來尤為氣派的中式庭院前停下時,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豪車。

周仁甫帶著他們,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來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麵前。

“師兄!”周仁甫拱了拱手。

“你們三個,快叫張師伯!”

趙鳴羽三人連忙躬身問好。

這位被稱為張師伯的老人,名叫張樂遊。

趙鳴羽隱約聽師傅提過一嘴,據說是國內中醫界的泰山北鬥級人物。

張樂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趙鳴羽這個生麵孔上。

“仁甫,這個年輕人,就是你信裏常提的那個天賦異稟的關門弟子?”

“哈哈哈,正是!”周仁甫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我那些基礎藥理,這小子隻花了半年,就全給我啃下來了!悟性絕了!”

“張師伯好。”趙鳴羽頂著周圍瞬間聚焦過來的各色目光,不卑不亢地再次問好。

“半年?”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一個跟在張樂遊身邊的年輕人,眼神中明顯帶上了一絲不服。

“張師伯,周師叔,”那年輕人站了出來,朗聲道。

“今天大家都在,正好讓咱們小輩們切磋一下,也算是給各位長輩拜年助興了,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張樂遊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精光。

“也好。年輕人,是該多曆練。走吧,都去我的藥房等著。”

他的藥房並不在主屋,而是後院一棟獨立的閣樓。

當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的瞬間,即使是見慣了異世界奇景的趙鳴羽,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間藥房,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三麵牆壁從地麵到天花板,全被密密麻麻的藥櫃所占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卻不刺鼻的混合藥香。

然而,下一秒,所有踏入藥房的年輕人,包括趙鳴羽在內,全都愣在了原地。

那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藥櫃抽屜上,本該貼著藥材名稱的標簽全都被撕掉了!

放眼望去,光禿禿一片,隻剩下無數個深色的木製拉環。

張樂遊撫著自己的白色長須。

“怎麽樣?我這藥房,還算有點意思吧?”

他聲音洪亮。

“我知道今年過年人多,肯定熱鬧,所以提前給大家準備了點小遊戲。”

“這滿屋子的藥材,想要找到,就得全憑你們的眼力和鼻子了!”

說著,他從身旁弟子手中接過一疊早已備好的藥方,輕輕一揚。

“規矩很簡單,一人一張方子,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分毫不差地把藥配齊,誰就算贏家!”

話音剛落,之前那個挑釁的年輕人又一次站了出來。

他的目光直直地紮向趙鳴羽。

“張師伯說得好!”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周師叔對這位小師弟如此推崇,說他半年就學完了基礎藥理,那不如就由他來給我們開個頭,打個樣,如何?”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瞬間將趙鳴羽推到了風口浪尖。

所有人的視線幸災樂禍,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